广成子脸上的笑容,彻底凝固了。
    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。
    截教?
    什么截教?
    他堂堂阐教十二金仙之首,崑崙山玉虚宫的嫡传,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,竟然被人当成了截教门人?
    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    要不是为了人皇之师这份天大的功德,要不是顾忌著圣人师尊的顏面,他现在就想拂袖而去!
    广成子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,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。
    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    “这位……夫人,你可能……认错了。”
    “贫道,乃是阐教门下,崑崙山玉虚宫,元始天尊座下弟子,广成子!”
    他特意加重了“阐教”和“元始天尊”这几个字,生怕这些人族凡夫听不清楚。
    然而,让他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。
    当听到“阐教”这两个字时,附宝脸上那份激动和期盼,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,取而代de,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失望。
    不止是她。
    就连旁边原本激动得快要晕厥过去的少典,还有周围那些跪拜的族人,脸上的狂热都消退了不少。
    那一道道投射过来的目光里,羡慕依旧有,但却多了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    好像在说:哦,原来不是截教的仙师啊……那没事了。
    这份微妙的气氛变化,让广成子彻底懵了。
    什么情况?
    人族现在是什么风气?
    难道他阐教金仙的名头,圣人弟子的身份,还不如一个截教的名號好用?
    “怎么……不是截教的仙师啊?”
    “我还以为是当初指点地皇神农氏的那位仙师,或者是他老人家的同门呢。”
    “是啊,要是能让轩辕拜入截教门下,那可就太好了!”
    “截教仙师们,那才是真正为我们人族著想的大能啊!”
    周围的族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,虽然他们已经尽力压低了声音,但在广成子这等大能耳中,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吶喊。
    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钢针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    他引以为傲的阐教身份,在这些人族眼中,竟然成了减分项?
    凭什么!
    他阐教哪里比不上截教了?
    论跟脚,他阐教皆是根行深厚、福缘深重之辈!截教呢?一群湿生卵化、披毛戴角之徒!
    论教义,他阐教顺天应人,讲究清静无为!截教呢?有教无类,搞得乌烟瘴气!
    “肃静!”
    广成子终於忍不住了,低喝一声。
    圣人门徒的气势不自觉地散发出一丝,整个部落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股威压嚇得瑟瑟发抖。
    广成子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,连忙收敛气息,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    他看著轩辕的母亲附宝,强忍著怒气问道:“为何……你们会觉得贫道是截教中人?又为何,对截教如此推崇?”
    他必须搞清楚,这截教到底给这些人族灌了什么迷魂汤!
    附宝被他刚才的气势嚇了一跳,但还是壮著胆子,小声回答道:“回仙师……因为……因为您这齣场的方式,和当初地皇神农氏遇到的那位截教仙师,太像了。”
    “也是这样,紫气东来,金光万丈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还以为……”
    广成子:“……”
    他感觉自己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    合著自己精心设计的出场,反倒是给別人做了嫁衣?
    这叫什么事!
    “而且,”附宝继续说道,脸上重新浮现出崇敬,“截教的仙师们,对我们人族是真的好。”
    “当初地皇神农氏尝百草,数次身中剧毒,都是截教的赵公明仙师出手相救,还为我们人族留下了无数丹方。”
    “还有云霄娘娘她们,在东海之滨传下道法,庇护我们人族部落不受妖兽侵扰,还教我们如何运用天地灵气强身健体。”
    “现在我们人族,谁家孩子不以能去东海拜师学艺为荣?谁不感激截教仙师们的恩德?”
    附宝的话,引起了周围所有族人的共鸣。
    “是啊!截教的仙师们都是大好人!”
    “不像有些仙人,高高在上,根本不把我们凡人当回事!”
    “对!我听说有些仙人收徒,还要看什么根骨、悟性,一大堆门槛!哪像截教,有教无类,只要心诚,就能学到本事!”
    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话语,传入广成子的耳中,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他难受。
    他明白了。
    彻底明白了。
    截教,已经通过这些潜移默化的方式,在人族心中,建立起了无可比擬的声望!
    他们阐教讲究顺天应人,讲究清静无为,不愿过多沾染红尘因果。
    而截教,却反其道而行之,深入人族,广施恩德,將自己的影响力,深深地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上!
    可恶!
    广成子心中又惊又怒。
    “咳咳!”
    广成子乾咳两声,打断了眾人的议论。
    他知道,再说下去,自己的脸面就真的没地方放了。
    “截教之道,不过是些旁门左道,上不得台面。”
    他的话语带著一丝傲慢,试图挽回阐教的尊严。
    “我阐教传承,乃是玄门正宗,直指大道本源。轩辕,你可愿拜我为师,学我玉清无上妙法?”
    他將目光重新投向轩辕,试图用“玄门正宗”这四个字,来吸引这个天生的人皇。
    然而,轩辕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,立刻激动地叩首拜师。
    少年抬起头,那双清澈而又坚毅的眼眸直视著他,问出了一个让广成子差点当场道心失守的问题。
    “敢问仙师,学了您的法,能让我们部落的族人,都吃饱穿暖吗?”
    轩辕的沉默,宛若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广成子火热的心头。
    周围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与崇拜,可这本该是主角的少年,却平静得可怕。
    他那双眼睛,清澈,乾净,却又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    他就那么看著广成子,不卑不亢,没有激动,也没有叩拜。
    这让广成子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烦躁。
    剧本,不是这么演的。
    他堂堂圣人弟子,亲口许诺下人皇之位,这凡人少年不该是纳头便拜,感激涕零吗?
    为何是这般反应?
    广成子心中的傲气,让他几乎想要当场发作。
    但他不能。
    人皇之师的功德,太重要了。
    “你,还有何疑虑?”
    广成子强压下心头的不快,声音依旧保持著仙家的高渺与和煦,但內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质问。
    轩辕终於开口了。
    他的声音,还带著少年的清亮,但吐出的话语,却让广成子刚刚平復下去的心火,再次“腾”地一下窜了起来。
    “敢问仙师。”
    轩辕对著广成子,微微躬身,这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节,却不是弟子对师尊的跪拜。
    “人皇之位,若需征战四方,流血千里,仙师是会亲自动手,护我人族周全,还是只在后方,教我打坐念经?”
    此言一出,整个有熊部落瞬间死寂。
    所有族人都惊恐地看著轩辕,他们不明白,轩辕为何要问出如此“冒犯”的问题。
    少典夫妇更是嚇得面无人色,几乎要当场晕厥。
    而广成子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    这句话,每一个字,都像是巴掌,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。
    教他打坐念经?
    这不正是师尊元始天尊为他规划好的路吗?
    让截教那帮莽夫去和巫族死磕,自己坐镇后方,教化人皇,最后功德圆满,轻鬆愜意地拿走九成功德。
    这个计划,天衣无缝!
    可现在,这个还未拜师的少年,竟然一语道破了其中的关键!
    他是在质问自己!
    他是在怀疑自己这个“人皇之师”的诚意!
    一股巨大的羞辱感,混杂著被看穿的恼怒,直衝广成子的脑门。
    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,祭出番天印,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小子,明白什么叫圣人威严!
    但他仅存的理智,死死地拉住了他。
    他看到了轩辕那双执拗的眼睛。
    也看到了周围无数人族,从惊恐,慢慢转为期待的目光。
    他们也在等一个答案。
    一个能让他们安心的答案。
    广成子明白,今天他若是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覆,这“人皇之师”的位置,恐怕就要凭空生出无数波折。
    甚至,会让截教那帮人,找到可乘之机!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
    广成子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“豪迈”与“不屑”。
    “你这小儿,倒是小瞧了贫道!”
    他一步踏出,一股沛然的气势散发开来,虽然不及圣人,却也带著大罗金仙的威压。
    “贫道乃阐教金仙,玄门正宗!斩妖除魔,本就是分內之事!”
    他的话语掷地有声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正气。
    “你若为我弟子,贫道自会护你周全!那巫族余孽若敢来犯,贫道手中之剑,亦非摆设!”
    “贫道不仅要教你帝王之术,更会传你护身大法!让你內圣外王,文治武功,皆至巔峰!”
    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,正气凛然。
    周围的人族听得是热血沸腾,再次跪拜下去,高呼“仙师慈悲”。
    广成子心中,却在滴血。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说出这番话,就等於是在这无数人族面前,立下了一个承诺。
    一个违背了师尊谋划的承诺。
    以后,那脏活累活,他怕是也得跟著干了。
    再也不能舒舒服服地躲在后面摘桃子了。
    可恶!
    都是那截教!把人族的风气都带坏了!
    轩辕静静地听完,再次深深一躬。
    这一次,他终於单膝跪地,行了半个弟子之礼。
    “弟子轩辕,愿隨仙师修行。”
    成了!
    广成子心中那块大石,总算是落了地。
    虽然过程有些波折,有些屈辱,但结果是好的。
    人皇之师的功德,稳了!
    他脸上重新掛起高深莫测的笑容,伸手虚扶。
    “善,起来吧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东海,某处不知名的仙岛之上。
    叶晨正对著一面水镜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    水镜之中,清晰地映照出有熊部落发生的一切。
    “笑死我了,真的要笑死我了。”
    “广成子这老小子,脸都绿了吧?”
    “元始老儿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让他坐享其成,结果被个十几岁的小孩一句话给破防了。”
    “这下好了,不仅要当老师,还得兼职当保鏢和打手,从龙功德他也得去卖力气了。”
    叶晨觉得心情无比舒畅。
    看著阐教吃瘪,比自己得了宝贝还要开心。
    “不过,轩辕这小子,可以啊。”
    “不愧是未来的人皇,这格局,这心性,比广成字那眼高於顶的傢伙强多了。”
    “看来,人族能成为天地主角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”
    叶晨关掉了水镜,不再去关注广成子如何开始他那“憋屈”的教学生涯。
    那边的功德,自有广成子去头疼。
    自己,也该办正事了。
    “从龙功德虽然也不错,但杀伐太重,因果也多。”
    “还是我这份造字功德来得香,纯粹的教化功德,精纯无比,还没有任何后遗症。”
    叶晨的思绪,飘到了另一桩天大的功德之上。
    仓頡造字!
    “算算时间,也差不多了。仓頡这会儿,应该已经是人族的一个小史官了吧?”
    “得赶紧把他找出来,然后……想个办法,让三霄或者赵公明去点化他一下,把这份功德顺理成章地揽到我们截教手里。”
    想到这里,叶晨不再耽搁。
    他盘膝而坐,神念缓缓散开。
    身为紫微大帝,执掌周天星斗,理论上洪荒大地,尽在他的监察之下。
    再加上酆都大帝的神位,让他可以轻易勾连人族气运与生死轮迴。
    找一个人,对他而言,本该是轻而易举。
    他的神念,如同无形的潮水,瞬间覆盖了整个人族疆域。
    从南瞻部洲的核心地带,到东胜神洲的零星部落。
    无数人族的影像,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    他在寻找。
    寻找一个名叫“仓頡”的人。
    或者,寻找一个正在苦思冥想,试图用符號记录事物的人。
    那股与“文字”大道相关的独特气运,只要出现一丝,就绝对逃不过他的探查。
    然而。
    一炷香过去了。
    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    整整一天过去了。
    叶晨的神念几乎將所有的人族部落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    结果,却让他大失所望。
    没有!
    什么都没有!
    他找到了几百个名叫“仓頡”或者名字里带“頡”字的人,但这些人,不是在种地,就是在打猎,要么就是刚出生的娃娃。
    没一个跟“史官”或者“造字”沾边。
    他也探查了所有部落中负责记事的“智者”。
    他们用的,依旧是最原始的结绳记事。
    没有任何人,表现出要创造一种全新符號体系的跡象。
    那股本该属於“仓頡”的,开创文明的独特气运,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。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叶晨缓缓收回神念,心中充满了疑惑。
    “人呢?”
    “造字的仓頡,人去哪儿了?”
    这完全不符合他记忆中的剧本。
    第三位人皇证道期间,仓頡造字,功德天降,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
    可现在,他把整个人族都筛了一遍,却根本找不到这个关键人物。
    “难道是天机被蒙蔽了?”
    叶晨立刻开始推演天机。
    混沌一片。
    关於“仓頡”二字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去,什么都算不出来。
    但是,那份“造字功德”的气运,却又真实地悬在人族头顶,若隱若现,证明这件事必然会发生。
    功德在这里,人却没了?
    这叫什么事?
    叶晨不信邪。
    他再次沉下心,这一次,他动用了酆都大帝的权柄,直接查阅地府的生死簿!
    洪荒万灵,真名皆在簿上。
    只要仓頡存在,就绝对不可能找不到!
    幽冥法则在他指尖流转,一本厚重、古朴,散发著无尽轮迴气息的虚幻簿册,在他面前缓缓展开。
    叶晨的神念,直接锁定了人族的那一页。
    他开始疯狂地翻阅。
    一个又一个的名字,在他神魂中流淌而过。
    然而,结果依旧。
    没有仓頡!
    生死簿上,根本就没有一个叫仓頡,且命格与造字功德相关的人!
    叶晨彻底懵了。
    他愣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    怎么会这样?
    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
    人皇证道,文祖出世,这可是天道大势的一部分,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?
    “难道是我的到来,引发了蝴蝶效应,把仓頡这个人给扇没了?”
    叶晨的心中无比的困惑。
    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这十万年来的所作所为。
    从拜师截教,到谋划紫微大帝之位,再到插手地皇、人皇之事。
    自己做的每一件事,虽然都对洪荒大势產生了或多或少的影响,但似乎都和“仓頡”这个人八竿子打不著啊。
    “真是奇了怪了。”
    叶晨百思不得其解。
    功德的气运还在,就证明造字这件事肯定会发生。
    但偏偏,天机混沌,生死簿上无名。
    这说明,要么“仓頡”这个名字是后人追封的,他现在另有其名。
    要么,就是天道有意將此人隱藏了起来,不让任何人提前接触。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
    叶晨非但没有气馁,反而觉得这事越来越有趣了。
    找不到?
    那就不找了!
    “既然天道要把这份功德藏起来,那我偏要把它挖出来!”
    叶晨心中涌起一股豪气。
    “你不给我仓頡,那我就自己创造一个『仓頡』出来!”
    “实在不行……我自己上!”
    造字而已,多大点事?
    他一个穿越者,脑子里装著上下五千年的文明精粹。
    別说区区几千个常用字了,就算是甲骨文、金文、小篆,他都能给你整得明明白白。
    只是……
    “让我亲自下场去造字,总觉得有点掉价。”
    “而且太容易暴露了,格局小了。”
    叶晨摸了摸下巴。
    他最开始的想法,是希望人族能多出一位强者,一个由人族自身孕育出的文明先驱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气运深厚,潜力无穷。
    未来若是能成长起来,绝对是自己对抗天道大劫的一大臂助。
    现在找不到现成的,那就只能自己培养一个了。
    “看来,还是得从三霄她们身上想办法。”
    “教化功德,也算教化。让她们去点化一个人族,引导他去造字,这份功德,怎么也能分润到截教身上一部分。”
    叶晨心中瞬间有了计较。
    与其自己辛辛苦苦去当这个“文祖”,不如当“文祖之师”。
    这样既能把功德揽过来,又不用亲自下场,还能扶持起一个人族强者。
    一举三得,完美!
    “该选谁呢?”
    叶晨的神念再次笼罩人族。
    这一次,他的目標不再是寻找那个虚无縹緲的“仓頡”。
    而是要寻找一个合適的“工具人”,一个有潜力、有悟性、並且心性纯良的人族。
    很快,他的神念就锁定在了一个部落。
    这个部落不大,也就数千人规模,坐落在一片山清水秀的河谷之中。
    而叶晨关注的,是部落里一个正在河边发呆的青年。
    青年名叫“頡”,没有姓氏。
    他不是史官,也不是什么智者,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部落族人,负责看管部落里用结绳记事的绳结。
    此刻,他正对著面前一大堆打了各种结的绳子,愁眉苦脸。
    “这根绳子,是记录前天抓了三头鹿?”
    “不对……好像是昨天下了大雨,衝垮了三间屋子。”
    “那这根呢?打了七个小结,后面又连著一个大结……这到底是七个人出去打猎,还是打到了七只兔子?”
    頡的脑袋都快挠禿了。
    隨著部落越来越大,事情越来越多,结绳记事这种古老的方法,已经越来越不够用了。
    很多绳结代表的意义,过两天他自己都忘了。
    为此,他没少被部落首领责罚。
    “就是他了!”
    叶晨看到这一幕,眼睛顿时一亮。
    “有需求,才有创造的动力!”
    “这傢伙,虽然不是什么天生圣贤,但这股子为了解决问题而苦恼的劲头,正好合適!”
    “只要稍加点拨,不愁他领悟不到造字的门槛。”
    叶中有了决断,不再犹豫。
    他心念一动,一道神念化作流光,瞬间跨越无尽虚空,直接落在了三仙岛上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三仙岛,云霄的洞府。
    云霄、琼霄、碧霄三姐妹,正陪著赵公明喝茶聊天。
    赵公明如今已是准圣,周身道韵內敛,气质越发沉稳。
    “大哥,你这次可真是走了大运了!”
    碧霄满脸羡慕地看著赵公明脑后那若隱若现的功德金光。
    “一步登天,证道准圣!以后看那阐教的广成子,还敢不敢在你面前囂张!”
    赵公明闻言,只是呵呵一笑,摆了摆手。
    “都是託了叶晨兄弟的福。”
    “若不是他指点,我哪有这般机缘。”
    他现在对叶晨,是发自內心的感激和钦佩。
    那位小师弟,当真是神鬼莫测,算无遗策!
    云霄在一旁,素手为几人添上茶水,含笑道:“大哥能突破,是我截教的大喜事。不过,我们也不能懈怠了。”
    “叶晨师弟为我们谋划了逐鹿之战的从龙功德,若能把握住,我们姐妹三人,或许也能触碰到那一丝契机。”
    提到正事,琼霄和碧霄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郑重。
    她们自然知道,这次的机会,千载难逢!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一道温和,却又带著几分不容置疑意味的意念,突兀地在四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    “三位师姐,公明师兄,速来我洞府一敘。”
    是叶晨!
    四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。
    叶晨师弟出关了?
    而且,听他这口气,似乎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?
    四人不敢耽搁,立刻起身,化作四道流光,直奔叶晨所在的静室而去。
    片刻之后,静室之內。
    叶晨看著眼前到齐的四人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这四位,就是他为截教打造的核心班底。
    “师弟,你可算出关了!”
    碧霄性子最急,一见面就咋咋呼呼地开口。
    “你这次闭关,差点把我们给闷死!对了,你这么急著找我们来,是不是那逐鹿之战要开始了?”
    叶晨摆了摆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    “逐鹿之战不急,广成子已经去了,让他先去碰碰钉子再说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赵公明眉毛一挑,“师弟的意思是?”
    “没什么,”叶晨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我只是提前让人族的百姓,对截教產生了一些『朴素』的好感而已。”
    四人一愣,隨即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。
    他们都明白,以叶晨的手段,这“一些朴素的好感”,恐怕足以让广成子喝一壶的了。
    “我今日找你们来,是为了另一桩功德。”叶晨不再绕圈子,直接开门见山。
    “另一桩功德?”
    四人都是一惊。
    从龙功德已经是泼天富贵了,难道还有別的?
    “不错。”叶晨的目光,落在了云霄身上。
    “此事,需要云霄师姐亲自走一趟。”
    云霄心中一动,上前一步:“师弟请讲。”
    叶晨屈指一弹,一道金光没入云霄的眉心。
    关於“頡”的所有信息,以及那个部落的坐標,瞬间被云霄所知晓。
    “人族如今,结绳记事,多有不便。文明欲要传承,必有文字承载。”
    “此乃开创人族文明之大功德,丝毫不逊色於从龙之功。我观此子与文字有缘,但他缺少一个契机。”
    叶晨看著云霄,缓缓说道。
    “师姐要做的,就是去点化他,引导他,让他明白,天地万物,皆可为符,皆可为字。”
    “至於如何点化,全凭师姐自己把握。”
    “功成之日,天降功德,他可藉此立地成就大罗,而师姐你,作为教化之师,所得的好处,也绝对超乎想像!”
    一番话,说得赵公明、琼霄、碧霄三人,呼吸都急促了起来。
    开创人族文明!
    这功德,听上去比辅佐人皇还要宏大!
    立地成就大罗金仙?
    这是何等恐怖的机缘!
    他们这才明白,叶晨谋划的,根本就不是一桩功德,而是要把这第三次人皇证道期间所有的好处,一网打尽!
    云霄的心神,也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    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,仔细体会著叶晨话中的深意。
    点化,引导。
    而不是直接传授。
    她明白了。
    叶晨要的,是让这个人族自己“悟”出来。
    只有这样,这份功德才是最圆满的,才是真正属於人族自己的。
    而她,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,推他一把。
    “师弟放心。”
    云霄对著叶晨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    “此事,我必办妥。”
    她的心中,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期待。
    若是真能功成,或许,她真的能藉此机会,斩出那一尸,证道准圣!
    看著云霄离去的身影,叶晨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    云霄离了三仙岛,脚踩祥云,身形縹緲,只一念之间,便跨越了亿万里山河。
    她的目的地,是叶晨师弟神念中指出的那片河谷。
    不多时,一片生机盎然的部落便映入眼帘。
    云霄隱匿於云层之中,並未急著现身。她垂眸望去,只见部落沿河而建,炊烟裊裊,人族往来奔忙,充满了原始而又顽强的生命力。
    她的视线,很快就锁定在了河边。
    一个青年,正对著一地杂乱的绳结,抓耳挠腮,满面愁容。
    正是頡。
    云霄静静地观察著。
    她看到頡拿起一根绳子,对著太阳比划了半天,又在上面打了一个复杂的结。可没过多久,他自己看著那个结,又陷入了迷茫。
    他烦躁地將绳子丟在地上,抱著头,发出了困兽般的低吼。
    云霄的唇边,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    师弟选的人,果然没错。
    有此等困扰,有此等执念,方能有破旧立新之大毅力。
    她不再隱藏。
    下一刻,与广成子那霸道张扬的金光万丈不同。
    一缕柔和的清光,自九天之上洒落,宛如月华倾泻。没有仙音阵阵,却有异香自生。没有紫气东来,却让整个部落的空气都变得清新甘甜。
    所有的人族,都从繁忙中抬起头,惊奇地望向天空。
    只见一位身著素雅宫装,气质如空谷幽兰的仙子,自云端缓缓飘落。她周身没有迫人的威压,只有一股让人心神寧静,想要顶礼膜拜的圣洁与慈悲。
    “是……是仙人!”
    “是截教的仙师娘娘!”
    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整个部落瞬间沸腾了!
    他们没有像有熊部落那样,因为恐惧而跪拜,反而脸上充满了发自內心的狂喜与崇敬,纷纷迎了上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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