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和司念念有关的信息被送到了解戈安的面前。
    穀雨低著头说:“九爷,能查到的都在这儿了,跟上次查的內容相比……”
    “相差不大。”
    司念念救下老太太后,解戈安就派人查过一遍她的来歷。
    两次对比,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!
    司念念五岁时离奇消失在宋家老宅的大火里,而后被一个路过的农户好心收养,如同农家女一般长大。
    直到她被宋家返乡祭祖的人发现,顺理成章地回玉京认亲。
    司念念长大的那个村子里全是人证,人们说起面容特殊的司念念都非常熟悉。
    人证物证俱全,司念念的养父母也在半年前先后去世,好像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,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。
    可解戈安的心底就是涌动著说不出的古怪。
    查到的信息太完善了,全面到……
    仿佛有人早就料到了会有被查证的一天,特意事先准备好的一样。
    解戈安指尖在信封上点了点,若有所思:“那个婆子的底细呢?”
    “那个婆子祖上三代都是玉京人士,死了丈夫以后进了宋家,数年间一直都在宋家做洒扫的粗活儿。”
    穀雨老实巴交地说:“五日前才被安排去九攸堂伺候,大姑娘落水的那天晚上,为了保护大姑娘还被宋墨踹了几脚。”
    被宋墨踹完的第二天,赖妈妈就带著久病的女儿去槐荫堂看病。
    还有一个说不通的地方是一颗金珠子。
    穀雨:“那个婆子为了给女儿抓药,前后欠下了十八两的外债,但前日用一颗二两的金珠子典换了二十两银子,一次將外债全部还清了。”
    赖妈妈一月的月钱是一钱半,她就算是不吃不喝,也攒不出一颗金珠子。
    说是主子给的赏赐也不合理。
    宋大人家底单薄,家里的少爷姑娘每月的例银只有十两,不可能一次赏她这么多。
    鬼谷的令牌,来歷不明的金珠子……
    解戈安唇边无声一勾,將和写著司念念过往经歷的信扔进炭盆:“长盈的及笄礼就在三日后,会找到机会验证的。”
    解长盈是国公府孙辈唯一的女儿,也是老太太当之无愧的心头宝。
    哪怕是国公府有心低调,场面也註定热闹。
    不管司念念愿意与否,她一定会来的!
    事实上,司念念打心眼里就不想去。
    她来宋家是为了断亲,不是为了帮宋家人攀登天梯。
    可宋夫人非要她去。
    宋夫人这几日一直忙著找大师驱邪,勉强让司念念过了几日不受打扰的日子。
    好不容易挪出时间把司念念叫来,张嘴就是居高临下的说教:“我刚才跟你说的,你都记住了吗?”
    司念念忍住了哈欠,糊弄地点点头。
    宋夫人看到她就来气,板著脸说:“你不要以为你救过老太太,就可以不讲礼数肆意妄为!”
    “那可是国公府!来往的都是勛贵世家的贵人!你若是丟了宋家的顏面,那就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怕我丟人的话,那我不去总行了吧?”
    司念念好笑道:“我这就让秋月去国公府回话,就说我……”
    “住嘴!”宋夫人气地拍桌,“你以为国公府是什么地方?来去是你能说了算的吗?!”
    国公府的请帖上只写了司念念的名字。
    司念念不去的话,她也就没有去的理由了!
    “那夫人自己去?”司念念好声好气地说,“夫人觉得谁不丟人,那就带谁去?”
    “对了,妹妹好些了吗?她能出门了吗?”
    说起宋清涵,宋夫人脸上的阴沉就再深了一层。
    宋清涵果然是中邪了!
    大师说是沾了水里不乾净的脏东西,接连几日都在清涵院做法。
    宋夫人为此愁得焦头烂额的,昨晚才稍微好了些。
    可她听不得司念念说起宋清涵,当即就烦躁道:“涵儿好得很,她的事儿不用你操心!”
    “这几日你就跟著钱妈妈好好学规矩,不许再生是非!”
    “回去吧!”
    司念念痛快起身,走得毫不犹豫。
    宋夫人放心不下,又嘱咐了钱妈妈几句,才急匆匆赶著去看宋清涵。
    清涵院內,昔日的雅致摆设在短短几日內就变得面目全非。
    到处都是黄色的符纸,地上墙面也掛满了泡过硃砂的红线。
    宋清涵穿著一身被画满鬼画符似的衣裳,被迫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隨著大师口中的念念有词,她就必须磕一个头。
    磕完一个头,她还必须立马在地上爬三圈!
    正爬完三圈,再磕一个,就要手脚倒退再爬三圈!
    大师不说停,她就得一直磕了跪,跪了接著爬。
    宋清涵已经像狗似的在地上爬了三天了!
    穿著法袍的大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,凌霜急忙衝上去扶她:“姑娘您快先起来歇会儿!”
    这个驱邪的仪式必须日夜进行,一个时辰后可休息半个时辰。
    不抓紧时间休息,一会儿又要接著爬了!
    宋夫人一把抱住她,心疼得直掉眼泪:“苦了我的涵儿了!”
    万幸大师的施法是管用的,宋清涵的神志已经清醒,看著很快就要没事儿了。
    可不等宋夫人的庆幸出口,大师就严肃地说:“还差最后一步,二姑娘身上的邪祟就去除乾净了。”
    宋清涵红著眼猛地抬头:“还差什么?”
    这样的屈辱,她一刻也忍受不下去了!
    大师老神在在地摸了摸鬍子,沉沉开口:“今夜子时,找来府上於七月夜半出生的女子,坐镇左侧尊位,对其跪敬天地神罚酒三尊,观礼后便可万事大吉了。”
    宋夫人脑中飞快思索。
    宋清涵脸色大变:“为何要……”
    “司念念?!”
    宋夫人恍然之中带著惊讶:“大师说的是司念念?!”
    符合条件的,只有司念念!
    大师一脸高深莫测:“老道不知夫人提到的人是谁,不过此人命格极强硬,当可震万邪。”
    “想让二姑娘恢復如初,就必须邀得此人压阵。”
    宋清涵想也不想就说:“不行!”
    她怎么能让司念念看到她满地乱爬的狼狈模样?!
    这个压阵的人是谁都行,绝对不能是司念念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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