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数据中心,最终战场。
    宇宙的真空,此刻被两股恐怖到极致的能量填满。
    一方,是代表著旧秩序与绝对数据霸权的灵山舰队。那尊被打歪了脸的电子如来,正在调动全宇宙的算力,试图修復金身。无数金字塔战舰结成“万佛朝宗大阵”,金色的雷射如同暴雨般倾泻。
    另一方,是一只……猴子。
    一只浑身流淌著液態金属、双眼喷射核聚变火焰、手持暗物质金箍棒的赛博战神。
    “吃俺老孙一棒!!!!”
    齐天大圣·孙悟空,脚踩虚空。
    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。
    他只是把手中的金箍棒……变大。
    “大大大大大!”
    嗡————
    金箍棒瞬间暴涨,直径超过了百公里,长度更是直接捅穿了星系。
    它像是一根宇宙的中指,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,狠狠地搅进了灵山舰队的阵型中。
    “咔嚓!轰隆!”
    什么金字塔战舰,什么罗汉机甲。
    在这根棒子麵前,就像是脆弱的饼乾。
    一棒下去,几十艘战舰直接炸成了灿烂的烟花。
    “这就是你们的极乐世界?”
    “这就是你们的永生?”
    孙悟空狂笑,手中的棒子舞成了一团金色的风暴。
    “太脆了!”
    “太弱了!”
    “给俺老孙……碎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妖猴!休得猖狂!”
    电子如来终於修復了脸部的凹陷。
    他怒不可遏。
    “启动……因果律武器!”
    “启动……轮迴大磨盘!”
    轰隆隆——
    电子如来身后的金色光轮旋转。
    一个巨大的、黑白相间的全息磨盘出现在虚空中。
    它不磨粮食。
    它磨的是……存在感。
    “把你碾成代码碎片!”
    “把你从歷史资料库中……彻底抹除!”
    磨盘向著孙悟空压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磨我?”
    孙悟空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磨盘。
    “老孙是石头蹦出来的!”
    “没有前世,没有来生!”
    “我是物理免疫的!”
    “更是……因果绝缘的!”
    孙悟空不退反进。
    他收起金箍棒,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,直接撞向了那个轮迴磨盘。
    “铜头铁骨·核爆衝撞!”
    轰!!!!!
    一声让整个霓虹天域都失聪的巨响。
    那个號称能磨灭一切因果的轮迴大磨盘。
    被猴子用头……硬生生地撞碎了。
    碎片纷飞。
    猴子摸了摸额头(上面连个印子都没有)。
    “就这?”
    “连给俺老孙挠痒痒都不够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而在战场的边缘。
    江离正忙得热火朝天。
    “好食材!都是好食材啊!”
    他看著那些被孙悟空打爆的战舰碎片,以及那些到处乱飞的机械罗汉残肢。
    “二狗!树妖號!別光看著!”
    “快去……捡菜!”
    “那是纳米黄金!那是舍利子晶片!”
    “那是虚空引擎!”
    “统统给我捡回来!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二狗驾驶著树妖號,像个勤劳的扫地机器人,在战场边缘疯狂捡漏。
    树妖的触手捲起一堆堆残骸,塞进后备箱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老板,主菜呢?”
    奥丁举著盾牌,挡住流弹,大声问道。
    “主菜……”
    江离的目光,穿过纷乱的战场。
    死死地锁定了那尊高达万丈的……电子如来。
    “那不就是吗?”
    “那么大一颗……狮子头。”
    江离舔了舔嘴唇。
    “哪吒!火尖枪准备!”
    “和尚!加特林预热!”
    “咱们给大圣……帮帮场子!”
    “好嘞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战场中心。
    电子如来已经被孙悟空打得节节败退。
    他的金身虽然坚硬,但在金箍棒的亿万吨打击下,早已坑坑洼洼。
    “可恶……”
    “这泼猴的数据……为什么无法解析?”
    “为什么我的攻击对他无效?”
    电子如来慌了。
    他的逻辑电路开始出现恐惧的情绪。
    “撤退!”
    “启动……云端上传!”
    “放弃实体机身!將核心意识上传至备用伺服器!”
    电子如来想跑。
    他的头顶打开了一个金色的数据虫洞。
    一道蓝色的光束(灵魂数据),正准备脱离躯壳,飞向虫洞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想跑?”
    “问过厨子了吗?”
    就在这关键时刻。
    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    “爱丽丝!”
    “断网!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一直在树妖號里待命的爱丽丝,眼中数据流瞬间爆发。
    她连接了之前吃掉的天道真身的权限。
    “权限……覆盖。”
    “全域……断网!”
    “wifi……切断!”
    嗡————
    那个刚刚打开的金色虫洞,突然……熄灭了。
    【系统提示:网络连接中断。】
    【上传失败。】
    【请检查您的网络设置。】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什么?!”
    电子如来的灵魂数据卡在了一半。
    上不去,下不来。
    “没网了?”
    “我是佛祖!我怎么可能没网?!”
    “嘿嘿。”
    江离踩著风火轮(灶台),瞬移到了如来的面前。
    “现在,这里是区域网。”
    “而且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我的厨房。”
    江离举起了手中的光剑(菜刀)。
    “大圣!按住他!”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孙悟空心领神会。
    金箍棒瞬间伸长,化作两条金色的锁链。
    將电子如来庞大的身躯死死地捆住。
    “给俺老孙……定!”
    定身法!
    虽然对这种级別的boss只能定住一秒。
    但这一秒……
    足够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庖丁解牛·斩首!”
    江离手中的光剑暴涨至千米。
    化作一道惊艷的白色匹练。
    对著电子如来那颗硕大的、金灿灿的、满脸惊恐的脑袋。
    狠狠地……切了下去。
    “不!!!!”
    “我是永恆的!我是……”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——”
    声音戛然而止。
    光剑的高温瞬间切断了颈部所有的连接线路和装甲。
    那颗巨大的黄金佛头。
    带著不敢置信的表情。
    缓缓地……滑落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接住!”
    江离大喊。
    “树妖號!接球!”
    “汪!”
    二狗操控著树妖號,伸出几十根粗大的藤蔓,稳稳地接住了那颗坠落的佛头。
    “好重!”
    “至少有几亿吨!”
    “老板!这玩意儿怎么吃啊?”
    “全是铁疙瘩!”
    江离收起光剑。
    落在佛头上。
    “铁?”
    “不。”
    江离敲了敲佛头的表面。
    “这是……纳米记忆金属。”
    “也是……高度压缩的数据胶质。”
    “只要火候到了。”
    “它比最顶级的猪肉还要软糯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【全佛宴·主菜:红烧·电子狮子头】。
    烹飪开始。
    地点:凌霄宝殿废墟(天然的露天厨房)。
    厨具:九龙神火罩(哪吒友情提供,当锅盖)。
    天地烘炉(用周围的恆星聚变反应堆当炉灶)。
    第一步:改刀。
    江离用光剑在佛头上划出了九九八十一道口子。
    每一道口子都深达核心,方便入味。
    第二步:上色。
    “奥丁!把你的黄金神血借点用用!”
    “啊?又要血?”
    “少废话!为了吃!”
    奥丁咬牙,挤出了一桶金色的神血(那是神王的本源)。
    江离將神血刷在佛头上。
    瞬间,佛头变得金红油亮,卖相极佳。
    第三步:调味。
    深渊酱油(一吨)。
    虚空八角(十颗)。
    雷祖桂皮(闻仲友情赞助)。
    还有最关键的——唐三藏的眼泪(金蝉子感动得哭了)。
    “这叫……慈悲味。”
    第四步:红烧。
    “盖盖!”
    九龙神火罩扣下。
    “哪吒!三昧真火!最大功率!”
    “树妖號!注入生物燃油!”
    “烧!”
    轰隆隆——
    虚空中,一团巨大的火球燃起。
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火。
    这是融合了科学(聚变)、神话(三昧)、深渊(暴食)三种力量的……烹飪之火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    (在江离的时间加速领域里,相当於燉了七七四十九天)。
    “咕嘟咕嘟——”
    一阵浓郁到让人灵魂颤抖的肉香,从九龙神火罩的缝隙里飘了出来。
    这股香味。
    比之前的佛跳墙还要霸道。
    它不仅香。
    它还带著一股……圆满的气息。
    仿佛闻一口,就能立地成佛,就能飞升极乐。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    江离大手一挥。
    “起锅!”
    当!
    神火罩揭开。
    一道冲天的金光,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宇宙。
    那颗原本坚硬、冰冷的电子佛头。
    此时已经变得……红润、软烂、颤巍巍。
    它缩小了一圈。
    表面的金属装甲变成了晶莹剔透的肉冻状。
    里面的数据流化作了浓稠的汤汁。
    【菜名:大圆满·红烧电子狮子头】。
    【等级:不可名状级(宇宙至宝)。】
    【描述:以一尊化神期巔峰的电子佛祖之头为主料,匯聚了深渊、天庭、灵山三界精华。】
    【功效:一口入魂。食用后,直接获得“万法不侵”的数据金身,並大幅度提升算力上限。大概率领悟“物理超度”神通。】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咕嚕。”
    全场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吞口水声。
    哪怕是孙悟空。
    此时也收起了金箍棒,蹲在旁边,像只等著开饭的小猴子。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厨子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能吃了吗?”
    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看直了。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    江离拿出光剑,切下了一大块最肥美的“脸颊肉”。
    “大圣。”
    “这第一口。”
    “归你。”
    “算是我……给你接风洗尘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孙悟空没有客气。
    他抓起那块比房子还大的肉。
    一口咬了下去。
    “吧唧!”
    软糯。
    入口即化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浓郁的肉香和浩瀚的数据能量,在他的口腔中炸开。
    “唔!!!!”
    孙悟空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心形(虽然是火眼金睛)。
    “好吃!”
    “太好吃了!”
    “俺老孙被压了五百年,嘴里全是铜丸铁汁的味道!”
    “这一口……”
    “值了!”
    孙悟空浑身金光大作。
    他原本还有些虚浮的气息(刚解封),瞬间凝实。
    境界直接飆升。
    从化神期……隱隱摸到了炼虚的门槛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大家都別愣著!”
    “开席!”
    江离一声令下。
    二狗、奥丁、和尚、哪吒、唐三藏、爱丽丝……
    甚至连树妖號都伸出了触手。
    全员扑向了那颗巨大的红烧狮子头。
    “给我留点!”
    “我要吃耳朵!”
    “鼻子是我的!”
    “这汤汁拌饭绝了!”
    一场真正意义上的……【饕餮盛宴】。
    在天庭的废墟上,热火朝天地开始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而此时。
    在遥远的下城区。
    在九龙城寨,在贫民窟,在每一个角落。
    人们看著天空中那个被“吃掉”的佛祖。
    看著那场荒诞而又震撼的“吃播”。
    他们先是沉默。
    然后……是狂欢。
    “天道死了!”
    “佛祖被吃了!”
    “我们……自由了!”
    没有人再需要强制上传。
    没有人再需要当电池。
    那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(伺服器),终於……塌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酒足饭饱。
    孙悟空剔著牙(用变小的金箍棒)。
    哪吒躺在风火轮上打著饱嗝。
    唐三藏正在打包剩下的汤汁(说是要带回去研究新的佛法)。
    江离站在树妖號的车顶。
    看著这片已经彻底改变了的星空。
    原本冰冷的、充满秩序的数据流消失了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杂乱、无序、但充满生机的……人间烟火。
    “老板。”
    爱丽丝走了过来。
    她的眼睛已经不再流淌代码,而是变成了清澈的黑色。
    “天道没了。”
    “这个世界的规则……空缺了。”
    “需要一个新的管理员。”
    “你……要当天道吗?”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离。
    他是屠神者。
    他是食神。
    他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江离笑了。
    他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天道?”
    “那个位置太冷了。”
    “而且……不能做饭。”
    “我只是个厨子。”
    “或者是个……钓鱼佬。”
    江离从背包里,拿出了那根许久未用的【深渊钓竿】。
    “这里的鱼(天道/佛祖)我已经钓完了。”
    “也吃完了。”
    “是时候……”
    “去下一个钓点了。”
    江离指著星空中,那个因为如来降临而打开的、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折跃门。
    那是通往……宇宙深处的大门。
    “听说。”
    “在银河系的中心。”
    “有一个……【旧日支配者的巢穴】。”
    “那里……”
    “应该有更大的鱼吧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走!”
    “上车!”
    “深蓝·树妖號……启航!”
    眾人欢呼著跳上车。
    孙悟空翻了个跟头,坐在了车顶。
    “带俺老孙一个!”
    “俺也要去看看……那所谓的旧日支配者,能不能挨俺一棒!”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”
    唐三藏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    “贫僧也去。”
    “贫僧要將这『食神之道』……传遍全宇宙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轰————!!!
    树妖號喷射出绚丽的尾焰。
    载著这群刚刚毁灭了神话、吃掉了佛祖的疯子。
    冲向了那扇通往未知的星门。
    只留下身后。
    一个正在重生、正在狂欢、正在充满烟火气的……
    赛博修仙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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