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虚空大排档的第一单生意与黑法老的「霸王餐」危机
宇宙的中心，阿撒托斯庭院。
这里原本是令无数星际文明闻风丧胆的绝对禁区，是理智的坟墓，是熵增的终点。那些不可名状的外神僕役们，亿万年来唯一的使命就是在黑暗中吹奏那令人发狂的长笛，敲打那单调的手鼓，以维持那位盲目痴愚之神的沉睡。
但现在，画风变了。
“那个谁！长翅膀的蝙蝠脸！说你呢！別在那傻站著，把这张桌子擦乾净！这可是要接待贵宾的！”
王二狗手里拿著一块从地球带来的抹布，指著一只正茫然无措的外神僕役大声呵斥。
那只平日里足以吞噬恆星的恐怖生物，此刻正乖巧地收拢起那对遮天蔽日的膜翼，笨手笨脚地用触手捲起抹布，在虚空中凝聚的一块实体平台上擦拭著並不存在的灰尘。
不远处，另一群长得像烂泥一样的僕役正在排队。
“都排好队！领號！那个绿色的，別插队！你想被做成吸吸冻吗？”
雷猛站在一口巨大的不锈钢桶前（用来分发员工餐的），手里的大勺子敲得噹噹响。桶里装的是江离特製的“混沌下水汤”，虽然是做菜剩下的边角料，但对於这些常年吃辐射的怪物来说，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。
而在这一切的中心，那艘经过魔改的【深蓝號·混沌旗舰】，正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，悬停在阿撒托斯那庞大身躯的上方。
江离站在船头的骨骼装甲上，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“星尘茶”，看著下方这井井有条（鸡飞狗跳）的场面，颇为自得。
“不错，虽然员工长得寒磣了点，智商低了点，但胜在听话，而且不用发工资，给口吃的就行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酣睡的阿撒托斯。
这位魔神嘴里含著那颗巨大的“安抚糖球”，睡得正香，时不时发出的呼嚕声会引发周围几百光年內的空间震盪，但这正好给“深蓝大排档”提供了天然的节奏感背景音。
“地盘稳了，接下来就是招揽生意了。”
江离摸了摸下巴。
“在这宇宙中心，能来吃饭的肯定都不是一般人。普通的菜单肯定拿不出手，得整点『硬菜』。”
就在他琢磨著是用“黑洞炸酱麵”做招牌，还是用“超新星爆米花”当零食的时候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一阵孤单而清脆的掌声，突兀地穿透了周围嘈杂的背景音，清晰地传到了江离的耳朵里。
“了不起，真的了不起。”
那个熟悉的声音，带著一丝戏謔，一丝惊讶，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我见过无数个纪元的轮迴，见过无数个想挑战神明的狂徒。有的疯了，有的死了，有的变成了灰尘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……敢把我的父亲（阿撒托斯）当成宠物餵养，还敢在他的床头开饭店的人类。”
江离循声望去。
只见在虚空的一角，混沌的迷雾自动分开。
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、头戴高筒礼帽、手里拿著红宝石手杖的男人，正踏著虚空，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，优雅地走了过来。
他的脸部依然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雾，偶尔显露出那张英俊却邪异的人类面孔。
奈亚拉托提普。
千面之神，伏行之混沌，也是江离的老熟人——“黑法老”。
“哟？这不是黑老板吗？”
江离放下茶杯，热情地挥了挥手，就像是见到了来送钱的財神爷。
“稀客啊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是这里的混沌风暴，还是我这锅里的香味？”
“都有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走到船头，轻轻一跃，落在了甲板上。他並没有在意周围那些对他瑟瑟发抖的僕役们，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艘掛满了大袞骨头和克苏鲁触手的飞船。
“你的品味……越来越独特了。”
他指了指船舷上掛著的风乾触手。
“那是拉莱耶那位（克苏鲁）的肢体吧？嘖嘖，看来它这次亏吃得不小。”
“小本生意，就地取材嘛。”
江离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。
“黑老板，既然来了，那就別站著了。咱们这儿刚开业，您是第一位贵宾，想吃点什么？儘管点！”
“哦？儘管点？”
奈亚拉托提普坐在一张由深渊巨鯨脊椎骨做成的椅子上，把手杖放在一边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“江离，你应该知道，到了我这个层次，普通的血肉已经无法满足我的胃口了。”
“在地球上，你那是『家常菜』。到了这宇宙中心，你得拿出点『国宴』的水准来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江离自信满满。
“您说，想吃什么口味的？是酸的、辣的、还是苦的？是想要实体的、能量的、还是概念的？”
“我要一道……【悖论】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缓缓说道。
“我要这道菜，既是热的，又是冷的；既是存在的，又是虚无的；既是极度有序的，又是绝对混乱的。”
“而且，它必须取材於此时，此地。”
“做得到吗？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正在端盘子的僕役们嚇得手里的盘子都掉了。
这哪里是点菜？这分明是刁难！
既热又冷？既存在又虚无？既有序又混乱？
这是想吃什么？薛丁格的猫肉火锅吗？
王二狗躲在柱子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老板，这黑脸怪是不是想吃霸王餐？这要求也太变態了！”
然而，江离听完之后，不仅没有皱眉，反而再次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、看穿一切的笑容。
“悖论是吧？又冷又热是吧？有序又混乱是吧？”
江离打了个响指。
“黑老板，您这点小心思，我都懂。”
“您不就是想吃个……【拔丝虚空冰淇淋】吗？”
奈亚拉托提普：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黑雾僵硬了一瞬。
拔丝……什么玩意儿？
“不懂？”
江离一边挽袖子一边解释。
“你看啊，拔丝这种做法，外面是滚烫的糖浆（热），里面是冰凉的食材（冷）。这不就是又冷又热？”
“咱们用的食材是虚空能量（虚无），但我把它做成了实体（存在）。”
“至於有序和混乱……”
江离指了指那个还在拉麵的无面祭司。
“拉麵这东西，看著是一团乱麻（混乱），其实每一根都条理分明（有序）。”
“综上所述，您要的就是一道——【混沌拔丝拉麵】！”
“等著！五分钟出锅！”
说完，江离也不管奈亚拉托提普那精彩的表情，直接衝进了后厨（其实就是甲板中央的灶台）。
“全员动起来！来大单了！”
“老沃！把火给我烧到极致！我要用『熵增之火』来熬糖！”
“祭司！別装死了！给我拉麵！这次不用麵粉，给我用周围的『混沌丝线』拉！”
“二狗！去收集『星尘』！要那种刚爆炸的超新星粉末，撒上去当糖霜！”
……
一场足以载入宇宙烹飪史的“做饭”开始了。
首先是食材。
江离没有用普通的麵粉。他拿著那把【银之匙】（勺子），对著周围那混乱不堪的混沌虚空，就像是从毛线团里抽丝一样，硬生生地抽离出了一根根肉眼可见的、闪烁著五彩光芒的“混沌丝线”。
那是纯粹的能量弦，是构成宇宙物质的基础。
“祭司！接住！”
江离把这一团狂暴的能量扔给了无面祭司。
无面祭司（前卡达斯守门人）虽然心里有一万句脏话，但在江离的淫威下，只能含泪施展它的神技。
它那双苍白的手在虚空中飞舞，將那些狂暴的能量丝线不断拉伸、摺叠、摔打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原本无序的混沌能量，在它的手中竟然真的变成了一根根粗细均匀、晶莹剔透的“麵条”。
这就是“混乱中的有序”。
接下来是“糖浆”。
江离拿出了那个【暴食之鼎】。
“老沃！喷火！”
沃瓦道斯释放出绿色的神火，將大鼎烧得通红。
江离往鼎里倒入了一大桶【神之蜜酒】（底油），然后加入了从犹格·索托斯那里顺来的几颗【时空光球】（当作冰糖）。
“咕嘟咕嘟——”
时空被熬化了，变成了金色的、粘稠的、散发著岁月气息的浆液。
“就是现在！下面！”
无面祭司把手里那团“混沌拉麵”扔进锅里。
“滋啦——！！！”
滚烫的时空糖浆瞬间包裹住了冰冷的混沌拉麵。
“起锅！”
江离眼疾手快，用银之匙一捞，將这团金光闪闪、还在拉著长长糖丝的料理盛在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盘里（龙王之瞳变的）。
“撒粉！”
王二狗把收集来的超新星尘埃（亮晶晶的粉末）撒了上去。
一道散发著恐怖热量、却又透著刺骨寒意；看起来杂乱无章、却又暗含宇宙至理的黑暗料理，诞生了。
“上菜！”
江离端著盘子，走到了奈亚拉托提普面前。
“黑老板，您的『悖论』，请慢用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看著面前这盘还在发光、发出滋滋声、甚至还在试图逃跑（混沌能量不稳定）的“拔丝拉麵”。
他沉默了良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、看到了极其有趣事物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好！好一个拔丝虚空！”
“江离，你果然是个天才！或者是个疯子！”
他拿起叉子（其实是虚空凝聚的），捲起一根拉麵，送入那团黑雾般的口中。
“轰！”
入口的瞬间，外层的时空糖浆滚烫如岩浆，那是“存在”的热度；里面的混沌麵条冰冷如虚空，那是“虚无”的寒意。
这种极端的反差在口腔中炸裂，带来的不仅仅是味觉的衝击，更是灵魂的震颤。
甜！那是神之蜜酒的甜。
乱！那是混沌能量的乱。
“嗯……”
奈亚拉托提普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嘆息。
“味道……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谐。”
“这道菜，我认可了。”
他优雅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嘴角。
“既然我吃了你的饭，自然要付钱。”
“不过，到了这个地方，金钱和宝石已经是废纸了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站起身，手中的手杖指向了星空深处的一个方位。
“我付给你的，是一条『线索』，也是一份『地契』。”
“在银河系的另一端，有一片被称为【黑暗森林】的星域。”
“那里住著一位非常富有的……『农场主』。”
“她拥有亿万子孙，拥有全宇宙最肥沃的『黑山羊』牧场。”
“【莎布·尼古拉丝】（shub-niggurath）。”
“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。
“听说你一直在找最好的奶源和肉源？”
“她的牧场里，有喝不完的『黑山羊之奶』，有吃不完的『黑暗幼崽』。”
“只要你有胆子去……那整个牧场，都是你的。”
“黑山羊？牧场？”
江离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大大的“￥”符號，不，是“肉”符號。
“你是说……那里有数不清的羊？”
“没错。”
“而且还是那种喝了能长生不老、吃了能法力无边的神羊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成交！”
江离一拍桌子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这饭钱付得太值了！”
“我正愁火锅店里的羊肉卷不够吃呢！这下好了，直接有了个星际牧场！”
“二狗！快记下来！下一站——黑暗森林！去薅羊毛！”
奈亚拉托提普看著一脸財迷心窍的江离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不过，友情提示一下。”
“那位『黑山羊女神』的脾气，可比我父亲（阿撒托斯）要暴躁得多。”
“而且……她的那些『幼崽』，可是很护食的。”
“护食？”
江离不屑地哼了一声，摸了摸腰间的杀猪刀。
“在我的店里，就没有护食的客人，只有……怕被吃的食材。”
“大黄！收拾东西！咱们去抓羊！”
“汪！”（我要吃羊排！）
……
送走了奈亚拉托提普，江离並没有急著出发。
他先是让无面祭司把剩下的“混沌拉麵”分给了那些外神僕役，算是收买了人心。
然后，他站在船头，看著那张全新的星图。
“黑暗森林……黑山羊……”
“这名字听著就很有食慾。”
就在这时，控制台上的米·戈大脑突然发出了警报。
“老板！检测到不明信號接入！”
“来源……地球！”
“地球？”
江离一愣。
全息屏幕打开，苏清歌那张略显焦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江先生！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大袞的骨头汤卖完了？”
“不是！是您的那个『万神宴会厅』……”
苏清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今天早上，有一群自称是【伊斯之伟大种族】的飞船降落在了广场上。”
“它们说……您抢了它们的图书馆，还吃了它们的长老。”
“现在，它们带著『时间法庭』的传票，要起诉深蓝集团！”
“还要……查封您的店！”
“哈？”
江离听笑了。
“起诉我？查封我？”
“这帮竹笋精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？”
“我现在可是跟阿撒托斯做邻居，跟奈亚拉托提普谈笑风生的人！”
“告诉它们！”
江离霸气地说道。
“有本事来宇宙中心找我！”
“来一个我吃一个！来两个我吃一双！”
“正好，去抓羊的路上缺点素菜配著吃！”
“告诉二狗，给那帮笋留个位置，咱们的『油燜春笋』又要上架了！”
这里原本是令无数星际文明闻风丧胆的绝对禁区，是理智的坟墓，是熵增的终点。那些不可名状的外神僕役们，亿万年来唯一的使命就是在黑暗中吹奏那令人发狂的长笛，敲打那单调的手鼓，以维持那位盲目痴愚之神的沉睡。
但现在，画风变了。
“那个谁！长翅膀的蝙蝠脸！说你呢！別在那傻站著，把这张桌子擦乾净！这可是要接待贵宾的！”
王二狗手里拿著一块从地球带来的抹布，指著一只正茫然无措的外神僕役大声呵斥。
那只平日里足以吞噬恆星的恐怖生物，此刻正乖巧地收拢起那对遮天蔽日的膜翼，笨手笨脚地用触手捲起抹布，在虚空中凝聚的一块实体平台上擦拭著並不存在的灰尘。
不远处，另一群长得像烂泥一样的僕役正在排队。
“都排好队！领號！那个绿色的，別插队！你想被做成吸吸冻吗？”
雷猛站在一口巨大的不锈钢桶前（用来分发员工餐的），手里的大勺子敲得噹噹响。桶里装的是江离特製的“混沌下水汤”，虽然是做菜剩下的边角料，但对於这些常年吃辐射的怪物来说，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。
而在这一切的中心，那艘经过魔改的【深蓝號·混沌旗舰】，正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，悬停在阿撒托斯那庞大身躯的上方。
江离站在船头的骨骼装甲上，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“星尘茶”，看著下方这井井有条（鸡飞狗跳）的场面，颇为自得。
“不错，虽然员工长得寒磣了点，智商低了点，但胜在听话，而且不用发工资，给口吃的就行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酣睡的阿撒托斯。
这位魔神嘴里含著那颗巨大的“安抚糖球”，睡得正香，时不时发出的呼嚕声会引发周围几百光年內的空间震盪，但这正好给“深蓝大排档”提供了天然的节奏感背景音。
“地盘稳了，接下来就是招揽生意了。”
江离摸了摸下巴。
“在这宇宙中心，能来吃饭的肯定都不是一般人。普通的菜单肯定拿不出手，得整点『硬菜』。”
就在他琢磨著是用“黑洞炸酱麵”做招牌，还是用“超新星爆米花”当零食的时候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一阵孤单而清脆的掌声，突兀地穿透了周围嘈杂的背景音，清晰地传到了江离的耳朵里。
“了不起，真的了不起。”
那个熟悉的声音，带著一丝戏謔，一丝惊讶，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我见过无数个纪元的轮迴，见过无数个想挑战神明的狂徒。有的疯了，有的死了，有的变成了灰尘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……敢把我的父亲（阿撒托斯）当成宠物餵养，还敢在他的床头开饭店的人类。”
江离循声望去。
只见在虚空的一角，混沌的迷雾自动分开。
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、头戴高筒礼帽、手里拿著红宝石手杖的男人，正踏著虚空，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，优雅地走了过来。
他的脸部依然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雾，偶尔显露出那张英俊却邪异的人类面孔。
奈亚拉托提普。
千面之神，伏行之混沌，也是江离的老熟人——“黑法老”。
“哟？这不是黑老板吗？”
江离放下茶杯，热情地挥了挥手，就像是见到了来送钱的財神爷。
“稀客啊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是这里的混沌风暴，还是我这锅里的香味？”
“都有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走到船头，轻轻一跃，落在了甲板上。他並没有在意周围那些对他瑟瑟发抖的僕役们，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艘掛满了大袞骨头和克苏鲁触手的飞船。
“你的品味……越来越独特了。”
他指了指船舷上掛著的风乾触手。
“那是拉莱耶那位（克苏鲁）的肢体吧？嘖嘖，看来它这次亏吃得不小。”
“小本生意，就地取材嘛。”
江离嘿嘿一笑，搓了搓手。
“黑老板，既然来了，那就別站著了。咱们这儿刚开业，您是第一位贵宾，想吃点什么？儘管点！”
“哦？儘管点？”
奈亚拉托提普坐在一张由深渊巨鯨脊椎骨做成的椅子上，把手杖放在一边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“江离，你应该知道，到了我这个层次，普通的血肉已经无法满足我的胃口了。”
“在地球上，你那是『家常菜』。到了这宇宙中心，你得拿出点『国宴』的水准来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江离自信满满。
“您说，想吃什么口味的？是酸的、辣的、还是苦的？是想要实体的、能量的、还是概念的？”
“我要一道……【悖论】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缓缓说道。
“我要这道菜，既是热的，又是冷的；既是存在的，又是虚无的；既是极度有序的，又是绝对混乱的。”
“而且，它必须取材於此时，此地。”
“做得到吗？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正在端盘子的僕役们嚇得手里的盘子都掉了。
这哪里是点菜？这分明是刁难！
既热又冷？既存在又虚无？既有序又混乱？
这是想吃什么？薛丁格的猫肉火锅吗？
王二狗躲在柱子后面，小声嘀咕：“老板，这黑脸怪是不是想吃霸王餐？这要求也太变態了！”
然而，江离听完之后，不仅没有皱眉，反而再次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、看穿一切的笑容。
“悖论是吧？又冷又热是吧？有序又混乱是吧？”
江离打了个响指。
“黑老板，您这点小心思，我都懂。”
“您不就是想吃个……【拔丝虚空冰淇淋】吗？”
奈亚拉托提普：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黑雾僵硬了一瞬。
拔丝……什么玩意儿？
“不懂？”
江离一边挽袖子一边解释。
“你看啊，拔丝这种做法，外面是滚烫的糖浆（热），里面是冰凉的食材（冷）。这不就是又冷又热？”
“咱们用的食材是虚空能量（虚无），但我把它做成了实体（存在）。”
“至於有序和混乱……”
江离指了指那个还在拉麵的无面祭司。
“拉麵这东西，看著是一团乱麻（混乱），其实每一根都条理分明（有序）。”
“综上所述，您要的就是一道——【混沌拔丝拉麵】！”
“等著！五分钟出锅！”
说完，江离也不管奈亚拉托提普那精彩的表情，直接衝进了后厨（其实就是甲板中央的灶台）。
“全员动起来！来大单了！”
“老沃！把火给我烧到极致！我要用『熵增之火』来熬糖！”
“祭司！別装死了！给我拉麵！这次不用麵粉，给我用周围的『混沌丝线』拉！”
“二狗！去收集『星尘』！要那种刚爆炸的超新星粉末，撒上去当糖霜！”
……
一场足以载入宇宙烹飪史的“做饭”开始了。
首先是食材。
江离没有用普通的麵粉。他拿著那把【银之匙】（勺子），对著周围那混乱不堪的混沌虚空，就像是从毛线团里抽丝一样，硬生生地抽离出了一根根肉眼可见的、闪烁著五彩光芒的“混沌丝线”。
那是纯粹的能量弦，是构成宇宙物质的基础。
“祭司！接住！”
江离把这一团狂暴的能量扔给了无面祭司。
无面祭司（前卡达斯守门人）虽然心里有一万句脏话，但在江离的淫威下，只能含泪施展它的神技。
它那双苍白的手在虚空中飞舞，將那些狂暴的能量丝线不断拉伸、摺叠、摔打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原本无序的混沌能量，在它的手中竟然真的变成了一根根粗细均匀、晶莹剔透的“麵条”。
这就是“混乱中的有序”。
接下来是“糖浆”。
江离拿出了那个【暴食之鼎】。
“老沃！喷火！”
沃瓦道斯释放出绿色的神火，將大鼎烧得通红。
江离往鼎里倒入了一大桶【神之蜜酒】（底油），然后加入了从犹格·索托斯那里顺来的几颗【时空光球】（当作冰糖）。
“咕嘟咕嘟——”
时空被熬化了，变成了金色的、粘稠的、散发著岁月气息的浆液。
“就是现在！下面！”
无面祭司把手里那团“混沌拉麵”扔进锅里。
“滋啦——！！！”
滚烫的时空糖浆瞬间包裹住了冰冷的混沌拉麵。
“起锅！”
江离眼疾手快，用银之匙一捞，將这团金光闪闪、还在拉著长长糖丝的料理盛在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盘里（龙王之瞳变的）。
“撒粉！”
王二狗把收集来的超新星尘埃（亮晶晶的粉末）撒了上去。
一道散发著恐怖热量、却又透著刺骨寒意；看起来杂乱无章、却又暗含宇宙至理的黑暗料理，诞生了。
“上菜！”
江离端著盘子，走到了奈亚拉托提普面前。
“黑老板，您的『悖论』，请慢用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看著面前这盘还在发光、发出滋滋声、甚至还在试图逃跑（混沌能量不稳定）的“拔丝拉麵”。
他沉默了良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、看到了极其有趣事物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好！好一个拔丝虚空！”
“江离，你果然是个天才！或者是个疯子！”
他拿起叉子（其实是虚空凝聚的），捲起一根拉麵，送入那团黑雾般的口中。
“轰！”
入口的瞬间，外层的时空糖浆滚烫如岩浆，那是“存在”的热度；里面的混沌麵条冰冷如虚空，那是“虚无”的寒意。
这种极端的反差在口腔中炸裂，带来的不仅仅是味觉的衝击，更是灵魂的震颤。
甜！那是神之蜜酒的甜。
乱！那是混沌能量的乱。
“嗯……”
奈亚拉托提普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嘆息。
“味道……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谐。”
“这道菜，我认可了。”
他优雅地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嘴角。
“既然我吃了你的饭，自然要付钱。”
“不过，到了这个地方，金钱和宝石已经是废纸了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站起身，手中的手杖指向了星空深处的一个方位。
“我付给你的，是一条『线索』，也是一份『地契』。”
“在银河系的另一端，有一片被称为【黑暗森林】的星域。”
“那里住著一位非常富有的……『农场主』。”
“她拥有亿万子孙，拥有全宇宙最肥沃的『黑山羊』牧场。”
“【莎布·尼古拉丝】（shub-niggurath）。”
“孕育万千子孙的森之黑山羊。”
奈亚拉托提普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诱惑。
“听说你一直在找最好的奶源和肉源？”
“她的牧场里，有喝不完的『黑山羊之奶』，有吃不完的『黑暗幼崽』。”
“只要你有胆子去……那整个牧场，都是你的。”
“黑山羊？牧场？”
江离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大大的“￥”符號，不，是“肉”符號。
“你是说……那里有数不清的羊？”
“没错。”
“而且还是那种喝了能长生不老、吃了能法力无边的神羊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成交！”
江离一拍桌子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这饭钱付得太值了！”
“我正愁火锅店里的羊肉卷不够吃呢！这下好了，直接有了个星际牧场！”
“二狗！快记下来！下一站——黑暗森林！去薅羊毛！”
奈亚拉托提普看著一脸財迷心窍的江离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不过，友情提示一下。”
“那位『黑山羊女神』的脾气，可比我父亲（阿撒托斯）要暴躁得多。”
“而且……她的那些『幼崽』，可是很护食的。”
“护食？”
江离不屑地哼了一声，摸了摸腰间的杀猪刀。
“在我的店里，就没有护食的客人，只有……怕被吃的食材。”
“大黄！收拾东西！咱们去抓羊！”
“汪！”（我要吃羊排！）
……
送走了奈亚拉托提普，江离並没有急著出发。
他先是让无面祭司把剩下的“混沌拉麵”分给了那些外神僕役，算是收买了人心。
然后，他站在船头，看著那张全新的星图。
“黑暗森林……黑山羊……”
“这名字听著就很有食慾。”
就在这时，控制台上的米·戈大脑突然发出了警报。
“老板！检测到不明信號接入！”
“来源……地球！”
“地球？”
江离一愣。
全息屏幕打开，苏清歌那张略显焦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“江先生！出事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大袞的骨头汤卖完了？”
“不是！是您的那个『万神宴会厅』……”
苏清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今天早上，有一群自称是【伊斯之伟大种族】的飞船降落在了广场上。”
“它们说……您抢了它们的图书馆，还吃了它们的长老。”
“现在，它们带著『时间法庭』的传票，要起诉深蓝集团！”
“还要……查封您的店！”
“哈？”
江离听笑了。
“起诉我？查封我？”
“这帮竹笋精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？”
“我现在可是跟阿撒托斯做邻居，跟奈亚拉托提普谈笑风生的人！”
“告诉它们！”
江离霸气地说道。
“有本事来宇宙中心找我！”
“来一个我吃一个！来两个我吃一双！”
“正好，去抓羊的路上缺点素菜配著吃！”
“告诉二狗，给那帮笋留个位置，咱们的『油燜春笋』又要上架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