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和秦淮茹前一后从屋里出来,两人刻意保持著距离,但秦淮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。
    “老易,情况怎么样?”
    阎埠贵第一个从前院迎了过来,急切地问。
    他刚才回家安抚了阎解成,就守大门了,又觉得不放心,让老伴守著,自己折返回看情况。
    傻柱他们也从后院回来了。
    三爷皱著眉头,缓缓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这是啥情况?”
    傻柱心直口快,接过话头,“一大爷,那林天...好像不是邪祟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易中海愣住了,“不可能吧!”
    他几步走到三爷面前,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:“三爷,你看清楚了吗?
    东旭死得蹊蹺,刘光天死得诡异,一天之內两条人命,你告诉我不是邪祟?”
    他越说声音越大,像是在说服別人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:“难道是报应?是巧合?哪有这么巧的事。”
    秦淮茹站在一旁,低著头没说话。
    “小易,你冷静点。”
    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过来,声音沙哑,“三爷是行家,他说不是,那应该就不是。”
    三爷这才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凝重:“我用铜镜照过,黄符试过,糯米撒过,都没有反应,那孩子身上...没有邪气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易中海:“如果你们不信,可以去找黑狗血泼,这都是驱邪的常用法子。”
    “可是...”
    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声音发紧,“如果这些都没用呢?”
    三爷沉默了片刻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那还有一种可能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可能?”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    “这不是普通的邪祟。”
    三爷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“而是...大凶。”
    大凶?
    傻柱不明所以,“啥意思?”
    许大茂这时候凑过来,阴阳怪气地说:“意思就是,普通的驱邪手段没用,我们只能等死。”
    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害怕极了。
    咋感觉这院子越来越邪门了。
    三爷看了许大茂一眼,点点头:“许大茂说得对,这已经不只是附身那么简单,可能是...怨气成煞,或者是...”
    他没说下去,但眾人都明白了。
    怨气成煞。
    厉鬼。
    林家父母惨死,林天也被活活打死,这怨气...
    “这可怎么办呀...”
    阎埠贵喃喃自语,脸色煞白,“我儿解成...解成会不会...”
    他不敢想下去。
    秦淮茹这时候也是害怕的询问道:“三爷...如果真是大凶...那...那会怎么样?”
    三爷嘆了口气:“大凶之物,不惧寻常驱邪手段,而且...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环视眾人:“它会先找仇人索命,然后...可能会祸及整个院子。”
    “整个院子?”
    傻柱惊呼一声。
    “对。”
    三爷点头,“怨气太深,化为煞气,就不是针对某个人了,它会憎恨所有相关的人,甚至...所有住在院子里的人。”
    这话像一盆冰水,浇在每个人头上。
    易中海脸色铁青,心里更乱了。
    如果林天真是大凶...
    那自己害死他父母这个主谋,岂不是首当其衝?
    “三爷,你得想想办法啊。”
    阎埠贵急得快哭了,“我儿子还年轻,不能就这么...”
    “老阎,你先別急。”
    易中海强作镇定,“三爷,你既然能看出是大凶,那肯定有办法治,对不对?”
    三爷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:“办法...倒是有,但...”
    “但是什么?”易中海追问。
    “但需要付出代价。”三爷看著眾人,“而且不是小代价。”
    “什么代价?”傻柱问。
    三爷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黄皮书,翻了几页,指著一处说:
    “我的道行太低了,杀不死,只能镇压,镇大凶,需要三样东西:至亲之血,仇人之骨,还有...活人祭。”
    “活人祭?!”秦淮茹嚇得捂住嘴。
    其他人也都脸色大变。
    “不行不行!”阎埠贵连连摆手,“这...这是犯法的,要枪毙的!”
    三爷合上书,淡淡道:“所以我说,需要付出代价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这活人祭...不是隨便找个人就行,必须是与大凶有因果关联的人。”
    屋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    与林天有因果关联的人...
    屋里这些人,哪个没关联?
    吃林家绝户,分林家房子,打骂林天兄妹...
    就连许大茂,也脱不了干係。
    要不是他诬陷林天偷鸡,也不会闹出后面的事。
    “就没有...其他办法了吗?”秦淮茹小声问。
    三爷摇摇头:“如果是普通邪祟,我还能试试,但大凶...要么用这法子镇住,要么...”
    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
    要么镇住,要么等死。
    易中海咬著牙,脑子里飞快盘算。
    活人祭...风险太大了。
    一旦被发现,就是死罪。
    可如果不做...
    他想起贾东旭吊死在树上的样子,想起刘光天胸口插著尖木的样子...
    下一个,会不会是自己?
    “三爷,”易中海终於开口,“你说的这个法子...具体怎么做?需要准备什么?”
    三爷看了他一眼,缓缓说:“至亲之血,需要林天至亲的血,他父母已死,妹妹还在,一滴血就够了,可別造杀孽,不然更凶,怕是镇不住。”
    “仇人之骨,需要参与打死林天之人的骨头,你们不是说贾东旭、刘光天已死,可以取他们的骨头。”
    “至於活人祭...”
    三爷顿了顿,“需要选一个对林天怨气最深的人,在月圆之夜,於林家屋內...献祭。”
    他说得很平静,但內容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    取骨头?
    献祭?
    这哪是驱邪,这简直是邪术!
    “不行!”
    聋老太太突然开口,拐杖用力杵地,“小易,这法子太邪了,不能用!”
    三爷看了她一眼:“老太太,我也不想用这法子,但大凶当前,不用这法子,怕是镇不住,全院都得死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时间不多了,月圆之夜就在三天后。
    三天內如果不做准备,等大凶彻底成形...就来不及了。”
    三天...
    屋里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。
    “让我想想...让我想想...”易中海揉著太阳穴,脑子乱成一团。
    阎埠贵急得团团转:“老易,你还想什么?赶紧决定啊,解成的命要紧。”
    傻柱也劝道:“一大爷,三爷是行家,听他的吧!”
    许大茂却冷笑一声,说出自己的观点:“你们真要搞活人祭?就不怕事情败露,全被抓去枪毙?”
    这话说中了所有人的顾虑。
    易中海抬起头,看向三爷:“三爷,除了这个法子...真没別的办法了?”
    三爷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没有,你们已经被盯上了,是逃不出四九城的,谁走谁先死。”
    眾人皆惧。
    “让我再想想...”易中海挥挥手,“都先回去吧。明天...明天再说。”
    眾人面面相覷,但看易中海脸色不好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    三爷起身告辞:“老太太,我先回去了,有事再叫我。”
    “柱子,送送三爷。”聋老太太吩咐。
    傻柱应了一声,送三爷出去了。
    “小易,”聋老太太看著他,“你真要听那三爷的?”
    易中海苦笑:“老太太,我还有得选吗?”
    聋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说:“活人祭...太伤阴德了,你就算镇住了大凶,这罪孽...也会跟著你一辈子。”
    易中海没说话。
    他何尝不知道?
    可如果不做...
    为了活命…
    有些事,不得不做。
    林天的鬼影就在他脚下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    活人祭?
    对我怨气大的?
    那我就亲自送给你们一个。
    我真善良。
    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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