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海商盟的总部,依旧是那座鹤立鸡群的九层阁楼。
    即便是大清早,门口也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輦架。
    拉车的不是寻常马匹,而是清一色的异兽。
    有鳞甲森森的独角犀,有脚踏烈焰的赤血马。
    甚至还有一头体型庞大的双头魔狼,正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啃著骨头。
    能来这里的,非富即贵。
    林七安摇著摺扇,迈著四方步,不急不缓地朝著大门走去。
    门口的护卫还是昨天那波人。
    那个领头的八品炼气境中年人,正昂著下巴,一脸倨傲地审视著过往的行人。
    在这里当差久了,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。
    谁是肥羊,谁是惹不起的大佛,一眼便知。
    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林七安时,瞳孔猛地一缩。
    好强的气场。
    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,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    宗师!
    绝对是宗师境的强者!
    而且看这年纪,这气度,绝非那些靠著丹药堆上去的水货可比。
    “这位公子,里面请!”
    中年护卫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作了諂媚的笑容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。
    “不知公子是要参加拍卖会,还是……”
    林七安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他只是隨手从腰间摘下一块令牌,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。
    紫金色的令牌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    那个古朴苍劲的“贵”字,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魔力。
    紫金贵宾令!
    他在四海商盟干了十几年,这种级別的令牌,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    每一块令牌的主人,都是能让大长老亲自扫榻相迎的通天人物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    他刚才竟然还敢直视这位爷?
    “带路。”
    林七安收起令牌,声音清冷。
    “是!是!公子这边请!”
    中年护卫如梦初醒,慌忙侧身引路。
    因为太过紧张,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个狗吃屎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一楼大厅,人声鼎沸。
    但当中年护卫引著林七安走进来的瞬间,原本嘈杂的大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。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那个一身贵气的年轻公子吸引。
    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场,在这鱼龙混杂的大厅里,显得格格不入。
    “去通知大长老。”
    林七安在大厅中央的一张紫檀木椅上坐下,隨手將那块紫金令牌拍在桌上。
    “啪。”
    “就说,有生意上门。”
    中年护卫连连点头,转身就往楼上跑,那速度比兔子还快。
    没过多久。
    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。
    “哎呀呀!不知贵客临门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
    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    那个熟悉的圆滚滚身影,像个肉球一样从楼梯上滚了下来。
    柳长风。
    这位四海商盟的三供奉,此刻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热情笑容。
    但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,却闪烁著精明的寒光。
    刚才护卫通报,说有人持紫金令上门。
    他第一反应是不信。
    这紫金令统共也没发出去几块,每一块的去向商盟都有记录。
    最近也没听说哪位大人物蒞临无道城啊。
    直到他看到坐在大厅中央的那个年轻人。
    柳长风心头一跳。
    好面生。
    这般年轻的宗师,若是大周境內的,他不可能没印象。
    莫非是隱世宗门的传人?
    还是从皇城那边过来的过江龙?
    “在下柳长风,添为这四海商盟的分號掌柜。”
    柳长风快步走到近前,拱手行礼,姿態放得很低。
    “不知公子尊姓大名?”
    林七安抬起眼皮,淡淡地扫了他一眼。
    並没有起身回礼的意思。
    “免贵,姓苏。”
    他用摺扇指了指桌上的令牌。
    “这东西,好使吗?”
    柳长风的目光落在令牌上,神色一凛。
    做工精细,气息古朴,內嵌的暖玉髓温润生光。
    绝对是真货。
    而且看这制式,似乎是……那位的?
    柳长风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妖嬈的红色身影,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    那位姑奶奶的令牌,怎么会在这年轻人手里?
    难道是……
    他不敢再往下想,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,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。
    “好使!当然好使!”
    “苏公子持此令,便是我四海商盟最尊贵的客人。”
    柳长风侧身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腰弯得比刚才还要低几分。
    “这里人多眼杂,不是谈生意的地方。”
    “苏公子,请移步顶层贵宾室。”
    林七安微微頷首,起身跟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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