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天啸?”
    张秋月从太师椅上坐直了身子,陈天啸刚还活蹦乱跳。
    “他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师父您看!”
    王昊將手机屏幕,懟到了张秋月的面前。
    屏幕上,是一个紧急新闻发布会的直播画面。
    发布会的主角,正是陈天啸。
    这位纵横商界数十载,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的传奇老人,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著各种医疗仪器的管子。
    几个国內最顶尖的医疗专家,站在他的病床旁,对著镜头,面色凝重地宣布著他的病情。
    “陈老先生的身体,各项器官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衰竭。”
    “我们动用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手段,但……依旧无力回天。”
    “根据我们的判断,陈老先生的生命,最多……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。”
    方明旭打开直播。
    “网上也水友也吵翻天了!”
    【我操!不是吧?!陈天啸要死了?!】
    【前几天看他还好好的啊!怎么突然就器官衰竭了?】
    【这可是金陵的商业巨擘啊!他要是倒了,整个金陵的经济都要抖三抖!】
    【他不是已经被大师治好,还拥有了修炼能力吗?】
    【归墟堂的股票怎么办?!天啸集团可是归墟堂最大的股东啊!】
    直播间里,更是炸开了锅。
    尤其是那些刚刚才买了归墟堂股票的股民,脸都绿了。
    【完了完了!我刚全仓杀入!明天怕不是要直接跌停了!】
    【大师!您快想想办法啊!您可是陈天啸的师父啊!您不能见死不救啊!】
    【对啊!大师您连死人都能救活!救救陈老总,肯定不是问题吧?】
    【这可是您唯一的记名弟子啊!您要是救不了他,归墟堂的招牌可就砸了!】
    王昊也急得满头大汗。
    “师父!陈老头可是把大半个身家都投到我们归墟堂了!”
    “他要是就这么没了,我们归墟堂刚上市,怕是就要直接退市了啊!”
    “您快出手救救他吧!”
    张秋月看著屏幕上那个,已经进气多,出气少的陈天啸,眉头微蹙。
    她打开【幽冥之眼】。
    一眼,便看穿了陈天啸的命数。
    阳寿已尽,大限已至。
    这不是病,也不是什么意外。
    就是单纯的,寿终正寢。
    他的生命之火,已经燃烧到了尽头,即將熄灭。
    命数到了。
    这是天道循环,自然之理,谁也无法违抗。
    哪怕他测出水灵根,用符籙强健了身体。
    强行续命,不是不可以。
    以她现在的手段,別说续命三年五载,就是让他再活个百八十年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    但,这么做的代价,极大。
    逆天改命,是要遭天谴的。
    她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天谴,反正虱子多了不痒,债多了不愁。
    但陈天啸一个凡人,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因果。
    强行给他续了命,他未来的日子,恐怕会过得比死还难受。
    各种天灾人祸,会接踵而至,直到將他这份偷来的阳寿,彻底耗尽。
    这对他来说,是福,还是祸?
    “师父,您怎么不说话啊?”
    王昊看张秋月半天没反应,急得直跺脚。
    “您倒是给个话啊!到底救不救啊?”
    张秋月瞥了他一眼,淡淡开口。
    “救他,很简单。”
    “但,违背天道,强行续命,他未来的日子,会充满无穷无尽的灾厄。”
    “不救,他三个小时后,寿终正寢,入土为安,转世投胎。”
    “你觉得,应该怎么选?”
    这番话,让王昊和直播间的所有观眾,都愣住了。
    他们光想著让陈天啸活下来,却从没想过,活下来之后,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
    【这……这还用选吗?好死不如赖活著啊!只要能活著,什么灾什么祸不能扛?】
    【楼上的你站著说话不腰疼!你知道什么叫天灾人祸吗?出门被车撞,喝水被呛死,在家待著都能被陨石砸中!那种日子,你敢过?】
    【我觉得大师说得对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陈老总活到八十岁,也算是高寿了,寿终正寢,是福气。】
    【可是……他要是死了,归墟堂怎么办?我们的股票怎么办?】
    弹幕,再次分裂成了两派。
    王昊也陷入了纠结。
    他虽然平时看起来不著调,但大是大非,还是分得清的。
    让他为了钱,去坑一个对他尊敬有加的老人,他做不出来。
    “那……那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?”
    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,问道。
    张秋月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天道,是最公平的。”
    “想要得到什么,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。”
    “没有捷径。”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    病床上,那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陈天啸,眼皮突然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他竟然,奇蹟般地,睁开了眼睛。
    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费力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。
    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正对著他的那个直播镜头上。
    他的嘴唇,微微翕动。
    “师……父……”
    “弟……子……不孝……”
    “但求……师父……最后一卦……”
    他的声音,断断续续,气若游丝。
    但那眼神,却充满了坚定与恳求。
    他不想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。
    他想知道,自己的命,自己的未来,究竟该何去何从。
    他想让他的师父,为他,指一条明路。
    张秋月看著他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。
    她对著镜头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“我便,再为你算这最后一卦。”
    她说著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    下一秒。
    她的身影,连同她身下的太师椅,竟在王昊和所有直播间观眾那震惊的目光中,凭空消失!
    神通,一步千里!
    功德,5000,这次活佛事件之后就备上了。
    无它,实用。
    陈天啸的病床前。
    张秋月的身影,就那么突兀地,凭空出现。
    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,翘著二郎腿,坐在那张古朴的太师椅上。
    仿佛,她从一开始,就坐在那里。
    整个发布会现场,瞬间,鸦雀无声。
    所有的记者,专家,连同陈天啸的家人,全都像见了鬼一样,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。
    大脑,一片空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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