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没人比我更懂流量
电脑屏幕上，数字的跳动几乎让人眼花繚乱。
魏安的目光主要锁定在两处。
一是“魏安”个人微博主页那疯狂飆升的粉丝数。
三个小时突破三万，势头非但没有减缓，反而在#神顏弟#话题持续占据热门榜前排、以及“毒舌顏评”帐號与“本尊”互动带来的二次发酵下，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五万、六万、七万……
突破十万就在眼前。
十万粉丝，在2010年的新浪微博，已经算是不折不扣的“大v”了，尤其是在个人、非官方媒体类帐號中，堪称凤毛麟角。
但这並非魏安关注的重点。
【当前负面情绪值：1，158，729点】【当前负面情绪值：1，268，441点】【当前负面情绪值：1，398，102点】…
数字疯狂跃升，几乎每一秒都在刷新。
这里面有被“毒舌顏评”破例盛讚所激怒的、该帐號原有的“审丑”粉丝——
“妈的，取关了！说好的毒舌呢？怎么变成舔狗了？”、“失望，还以为你永远犀利，结果也是个看脸的俗物！”……他们的愤怒和鄙夷，化为丝丝缕缕的情绪值。
这里有对魏安顏值本身就不感冒，或认为其“名不副实”的路人——“也就那样吧，吹得太神了”、“一看就是炒作，现在的小孩为了红真拼”、“北舞附中的？不好好练舞搞这些歪门邪道？”
他们的质疑、不屑甚至嫉妒，同样贡献良多。
这里有被“神顏”標籤吸引来，却又因魏安“低调回应”而觉得他“装”、“假清高”的网友——“装什么装啊，真不想红別转微博啊？”、“又当又立，噁心！”
他们的嘲讽和恶意揣测，亦是负面情绪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更有甚者，是纯粹看不惯这种“靠脸吃饭”风气的人——“现在什么世道，一张脸就能引来这么多人追捧？”、“悲哀！社会的价值观扭曲了！”
他们的忧愤和批判，虽然出发点不同，但產生的情绪值同样被系统照单全收。
还有大量在各平台、各话题下，因观点不同而互相攻訐、谩骂的网友……他们彼此倾泻的怒火，只要根源是因魏安而起，便有相当一部分被系统悄然汲取。
纷繁复杂，源流眾多。
但最终，都匯成了魏安系统中那不断膨胀的数字。
从午后“毒舌顏评”发布那条微博开始，到如今夜深人静，不过六七个小时的时间，他收穫的负面情绪值已然超过了一百五十万点！
这几乎抵得上他之前靠著两个马甲帐號，辛辛苦苦、日夜不停地更新大半个月的“苦功”！
“果然，引爆大规模爭议，才是收割情绪值的王道……”
个体的、零散的负面情绪，如何能与这种由话题引爆的、群体性的情绪浪潮相提並论？
与此同时，“毒舌顏评”这个核心引爆点帐號，也迎来了粉丝数的第二次飞跃。
凭藉著“神顏”事件出圈的巨大流量，以及其本身极具爭议性和辨识度的风格，粉丝数一举突破了五十万大关，稳坐新浪微博草根大號的头几把交椅，风头一时无两。
许多新涌入的网友，开始翻看这个帐號之前的“光辉战绩”。很快，一条发布於去年（2009年）年底的微博被人重新挖了出来，送上了转发热榜。
那条微博是“毒舌顏评”与另一个草根大號关於“长相重要性”的激烈论战。
当时“毒舌顏评”言辞犀利，金句频出，诸如：
“別跟我扯什么內在美！在网际网路上，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谁特么有閒工夫透过你邋遢的外表去挖掘你闪亮的內心？”
“顏值就是敲门砖！没有这块砖，你连门都进不去，內在再好也只能在门外吹冷风！”
“说什么才华重於外表？我承认才华重要，但问题是，绝大多数人根本到不了拼才华的那一步！”
“社会就是看脸！以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更是！醒醒吧，別自欺欺人了！”
当时这场论战就吸引了不少围观，最后被一些网友总结归纳，戏称为“毒舌君的顏值论”。
此刻被重新翻出，配上如今“神顏弟”的爆火实例，更显得具有某种“预见性”和“说服力”。
评论区热闹非凡：
“臥槽！原来毒舌君早就看透了一切！”
“预言家！这波是预言家实锤了！”
“话糙理不糙啊兄弟们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！”
“虽然难听，但好像真是这个道理……”
“我竟无法反驳……”
於是，越来越多兴奋的网友开始在“毒舌顏评”的最新微博下留言起鬨：
“毒舌君！再整点活啊！”
“顏值论牛逼！能不能再总结点『神言论』出来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搞个『毒舌语录』合集吧！”
“感觉你说话虽然难听，但有时候真特么一针见血！”
“再来一波！粉丝绝对能破百万！”
看著这些热情的呼吁，魏安操作著“毒舌顏评”的帐號，回復了一条：“行啊，既然大家这么给面子。老子就构思构思，这两天儘量给你们总结点『乾货』出来。等著！#神顏论#”
他顺势又创造了一个新的標籤#神顏论#，为后续的持续炒作埋下引子。
这番表態自然又引来一阵欢呼和期待。
“毒舌顏评”帐號的热度维持在高位，並再次反哺到#神顏弟#的话题上。
许多“毒舌”的粉丝，出於对帐號的认同和喜爱，也纷纷关注或加深了对“魏安”这个“被毒舌认证的神顏”的印象，继续拉动魏安个人帐號的粉丝数向著更高的目標攀升。
网络的喧囂与狂热，被隔绝在小小的电脑屏幕之后。
……
山城。
李飞盯著电脑屏幕，嘴巴微张，脸上的表情近乎呆滯。
他习惯性地在睡前刷一下微博，关注行业动態和潜力苗子。
然后，他就看到了那个他印象深刻的id——“魏安”。
然而，印象中那个几千粉丝、略显青涩的少年帐號，此刻粉丝数赫然显示著：105，827！
十万粉丝？！
李飞猛地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他清楚地记得，就在昨天，这个帐號的粉丝还不到一万！
一天时间，涨粉超过九万？
开什么玩笑！
他急忙点进“魏安”的主页，顺著热门微博和话题標籤，很快理清了来龙去脉——#神顏弟#、被顶级毒舌大v“毒舌顏评”破例盛讚为“神顏”、引爆全网热议……
李飞快速瀏览著“毒舌顏评”那条石破天惊的微博，以及下面数万条的评论，还有“魏安”那看似懵懂实则精准的回应……
他虽然不是完全的局內人，但凭藉对网络营销的初步理解和敏锐直觉，他隱隱感觉，这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。
是那个“晨曦未来”工作室的手笔？
魏安的目光主要锁定在两处。
一是“魏安”个人微博主页那疯狂飆升的粉丝数。
三个小时突破三万，势头非但没有减缓，反而在#神顏弟#话题持续占据热门榜前排、以及“毒舌顏评”帐號与“本尊”互动带来的二次发酵下，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五万、六万、七万……
突破十万就在眼前。
十万粉丝，在2010年的新浪微博，已经算是不折不扣的“大v”了，尤其是在个人、非官方媒体类帐號中，堪称凤毛麟角。
但这並非魏安关注的重点。
【当前负面情绪值：1，158，729点】【当前负面情绪值：1，268，441点】【当前负面情绪值：1，398，102点】…
数字疯狂跃升，几乎每一秒都在刷新。
这里面有被“毒舌顏评”破例盛讚所激怒的、该帐號原有的“审丑”粉丝——
“妈的，取关了！说好的毒舌呢？怎么变成舔狗了？”、“失望，还以为你永远犀利，结果也是个看脸的俗物！”……他们的愤怒和鄙夷，化为丝丝缕缕的情绪值。
这里有对魏安顏值本身就不感冒，或认为其“名不副实”的路人——“也就那样吧，吹得太神了”、“一看就是炒作，现在的小孩为了红真拼”、“北舞附中的？不好好练舞搞这些歪门邪道？”
他们的质疑、不屑甚至嫉妒，同样贡献良多。
这里有被“神顏”標籤吸引来，却又因魏安“低调回应”而觉得他“装”、“假清高”的网友——“装什么装啊，真不想红別转微博啊？”、“又当又立，噁心！”
他们的嘲讽和恶意揣测，亦是负面情绪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更有甚者，是纯粹看不惯这种“靠脸吃饭”风气的人——“现在什么世道，一张脸就能引来这么多人追捧？”、“悲哀！社会的价值观扭曲了！”
他们的忧愤和批判，虽然出发点不同，但產生的情绪值同样被系统照单全收。
还有大量在各平台、各话题下，因观点不同而互相攻訐、谩骂的网友……他们彼此倾泻的怒火，只要根源是因魏安而起，便有相当一部分被系统悄然汲取。
纷繁复杂，源流眾多。
但最终，都匯成了魏安系统中那不断膨胀的数字。
从午后“毒舌顏评”发布那条微博开始，到如今夜深人静，不过六七个小时的时间，他收穫的负面情绪值已然超过了一百五十万点！
这几乎抵得上他之前靠著两个马甲帐號，辛辛苦苦、日夜不停地更新大半个月的“苦功”！
“果然，引爆大规模爭议，才是收割情绪值的王道……”
个体的、零散的负面情绪，如何能与这种由话题引爆的、群体性的情绪浪潮相提並论？
与此同时，“毒舌顏评”这个核心引爆点帐號，也迎来了粉丝数的第二次飞跃。
凭藉著“神顏”事件出圈的巨大流量，以及其本身极具爭议性和辨识度的风格，粉丝数一举突破了五十万大关，稳坐新浪微博草根大號的头几把交椅，风头一时无两。
许多新涌入的网友，开始翻看这个帐號之前的“光辉战绩”。很快，一条发布於去年（2009年）年底的微博被人重新挖了出来，送上了转发热榜。
那条微博是“毒舌顏评”与另一个草根大號关於“长相重要性”的激烈论战。
当时“毒舌顏评”言辞犀利，金句频出，诸如：
“別跟我扯什么內在美！在网际网路上，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谁特么有閒工夫透过你邋遢的外表去挖掘你闪亮的內心？”
“顏值就是敲门砖！没有这块砖，你连门都进不去，內在再好也只能在门外吹冷风！”
“说什么才华重於外表？我承认才华重要，但问题是，绝大多数人根本到不了拼才华的那一步！”
“社会就是看脸！以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更是！醒醒吧，別自欺欺人了！”
当时这场论战就吸引了不少围观，最后被一些网友总结归纳，戏称为“毒舌君的顏值论”。
此刻被重新翻出，配上如今“神顏弟”的爆火实例，更显得具有某种“预见性”和“说服力”。
评论区热闹非凡：
“臥槽！原来毒舌君早就看透了一切！”
“预言家！这波是预言家实锤了！”
“话糙理不糙啊兄弟们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！”
“虽然难听，但好像真是这个道理……”
“我竟无法反驳……”
於是，越来越多兴奋的网友开始在“毒舌顏评”的最新微博下留言起鬨：
“毒舌君！再整点活啊！”
“顏值论牛逼！能不能再总结点『神言论』出来？”
“就是就是，搞个『毒舌语录』合集吧！”
“感觉你说话虽然难听，但有时候真特么一针见血！”
“再来一波！粉丝绝对能破百万！”
看著这些热情的呼吁，魏安操作著“毒舌顏评”的帐號，回復了一条：“行啊，既然大家这么给面子。老子就构思构思，这两天儘量给你们总结点『乾货』出来。等著！#神顏论#”
他顺势又创造了一个新的標籤#神顏论#，为后续的持续炒作埋下引子。
这番表態自然又引来一阵欢呼和期待。
“毒舌顏评”帐號的热度维持在高位，並再次反哺到#神顏弟#的话题上。
许多“毒舌”的粉丝，出於对帐號的认同和喜爱，也纷纷关注或加深了对“魏安”这个“被毒舌认证的神顏”的印象，继续拉动魏安个人帐號的粉丝数向著更高的目標攀升。
网络的喧囂与狂热，被隔绝在小小的电脑屏幕之后。
……
山城。
李飞盯著电脑屏幕，嘴巴微张，脸上的表情近乎呆滯。
他习惯性地在睡前刷一下微博，关注行业动態和潜力苗子。
然后，他就看到了那个他印象深刻的id——“魏安”。
然而，印象中那个几千粉丝、略显青涩的少年帐號，此刻粉丝数赫然显示著：105，827！
十万粉丝？！
李飞猛地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他清楚地记得，就在昨天，这个帐號的粉丝还不到一万！
一天时间，涨粉超过九万？
开什么玩笑！
他急忙点进“魏安”的主页，顺著热门微博和话题標籤，很快理清了来龙去脉——#神顏弟#、被顶级毒舌大v“毒舌顏评”破例盛讚为“神顏”、引爆全网热议……
李飞快速瀏览著“毒舌顏评”那条石破天惊的微博，以及下面数万条的评论，还有“魏安”那看似懵懂实则精准的回应……
他虽然不是完全的局內人，但凭藉对网络营销的初步理解和敏锐直觉，他隱隱感觉，这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。
是那个“晨曦未来”工作室的手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