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噁心?”
    苏绵难以置信地重复著这个词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    明明几分钟前,她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发病,还在为了维护他而跟师兄保持距离。
    可现在,他却说她噁心。
    “裴津宴,你讲不讲道理?我……”
    “道理?”
    裴津宴冷笑一声,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火光彻底熄灭。
    他不想再听她那张嘴里吐出任何关於那个男人的辩解。
    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苏绵纤细的手腕。没有丝毫怜惜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腕骨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苏绵痛呼一声,身体失衡,直接被他一股蛮力粗暴地拉到眼前。
    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五厘米。
    裴津宴浑身湿透,冰冷的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在苏绵的脸上。他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锁住她,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:
    “跟那个野男人在花房里幽会的时候,你讲道理了吗?”
    “为了他骗我的时候,你讲道理了吗?”
    他鬆开她的手腕,转而狠狠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用力到泛白,迫使她仰起头,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怒火:
    “师兄?叫得真亲热啊。”
    裴津宴眯起眼,语气森寒:
    “我看他是想死。”
    “敢碰我的东西,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。那一拳算轻的,我现在只想回去把他的手剁下来餵狗!”
    “你敢!”苏绵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要是敢动他,我……”
    “你怎么样?”
    裴津宴逼近一步,眼神变得危险,“你要为了他跟我拼命?还是想为了他殉情?”
    他看著苏绵为了另一个男人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样子,心里的嫉妒和暴虐简直要炸开。
    这就是他宠了这么久的人。
    这就是他说要並肩而立的人。
    结果呢?
    只要稍微给她一点自由,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飞走,想要投入別人的怀抱。
    “苏绵。”
    裴津宴的手指在她下頜骨上摩挲,声音轻柔,却带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
    “是不是我最近太宠你了?”
    “让你產生了错觉,以为我是什么大善人?”
    他冷笑一声,一字一顿地羞辱道:
    “还是说,你觉得我也像那些蠢货一样,可以任由你骑在头上撒野?”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
    “闭嘴。”裴津宴根本不想听。
    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    打碎她。
    打碎她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傲骨,打碎她想要逃离的念头,让她重新变回那个只会乖乖听话、依附於他的药。
    “看来,我有必要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    裴津宴鬆开她的下巴,大手顺著她的脖颈下滑,猛地抓住了她衣领下那条银色的项炼。
    “苏绵,搞清楚你的状况。”
    他逼视著她,眼神冷酷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暴君,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,狠狠钉在苏绵的尊严上:
    “你不是什么裴太太,也不是什么自由人。”
    “你是苏家送来抵债的。”
    “是我花钱买回来的药。”
    他凑近她的耳边,声音如恶魔低语:
    “別忘了你的身份。”
    “也別忘了……谁才是你的主子。”
    主子。
    这两个字,彻底击碎苏绵心中最后一点关於“爱”的幻想。
    原来在他心里,她从来都不是平等的。
    她只是一个物件,一个奴隶,一个需要看主人脸色的……“宠物”。
    苏绵的眼泪瞬间决堤,屈辱感让她想要尖叫。
    “放开我……我不戴这个!我还给你!”
    她伸手去抓那条项炼,想要把它摘下来还给他。
    “想摘?”
    裴津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    “好,我成全你。”
    他没有去解开那个精巧的搭扣,而是直接缠绕住那纤细的银链,手背青筋暴起,猛地向外用力一扯!
    “崩——!!!”
    一声脆响,坚韧的银链瞬间断裂。
    金属链条狠狠勒进苏绵娇嫩的脖颈皮肤里,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    “嘶……”苏绵痛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    裴津宴却像是没看到那道血痕一样。
    他把那个残破的项炼扔在苏绵身上,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:
    “你在学校的一举一动,说过的每一句话,甚至你的呼吸声……”
    “都在我手里。”
    裴津宴看著脸色惨白如纸的苏绵,伸出手,拍了拍她冰凉的脸颊:
    “苏绵,你逃不掉的。”
    “你拿什么跟他跑?”
    “只要我不放手,这辈子你都只能烂在裴园,烂在我手里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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