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    急促刺耳的救护车警报声,终於穿透裴家老宅厚重的围墙,由远及近。
    紧接著,是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    裴家的家庭医生团队,以及刚从最近三甲医院赶来的急救专家组,提著担架和精密的急救仪器,满头大汗地衝上二楼。
    “快!让开!都让开!”
    领头的是协和医院神经內科的权威专家,陈教授。他是裴老爷子的专属保健医生,接到电话时魂都快嚇飞了。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    陈教授一边戴手套,一边焦急地询问。
    “刚才晕倒了!抽搐!脸色发紫!”
    裴二婶见“正规军”来了,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,指著老爷子手指上的血跡,恶人先告状:
    “陈教授,您快看看!刚才有个疯丫头拿著针乱扎老爷子!流了好多血!这会不会感染啊?会不会加速病情啊?”
    “扎针?放血?”
    陈教授眉头狠狠一皱。
    作为严谨的西医专家,他最怕这种乱来的土方子。中风急救最忌讳瞎折腾,这要是扎坏了神经,那可是要命的!
    “简直是胡闹!”
    他怒斥一声,立刻扑到老爷子身边,拿出听诊器和手电筒,开始进行紧急检查。
    周围的亲戚们互相交换著眼色,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    连陈教授都说是胡闹,苏绵这次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    只要陈教授定性这是“非法行医”导致病情恶化,那苏绵就是板上钉钉的杀人凶手,裴津宴也保不住她!
    裴二婶狠狠瞪向角落里的苏绵,刚想开口嘲讽。
    正在检查的陈教授,动作突然停住。
    他检查了老爷子的瞳孔,量了血压,又仔细查看了老爷子十指指尖和耳尖上那几个正在渗血的针眼。
    原本紧皱的眉头,不仅没有更紧,反而一点点地……舒展开来。
    甚至,那张严肃的老脸上,浮现出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陈教授抬起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:“这是谁干的?”
    “就是她!”裴二婶立刻指著被挤到角落里的苏绵,“就是那个害人精!陈教授,您快报警,把她抓起来……”
    “抓什么抓!”
    陈教授猛地打断了她,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著裴二婶:“要是没她这几针,老爷子现在已经凉了!”
    “什、什么?”裴二婶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    陈教授深吸一口气,看著已经恢復意识、呼吸平稳的老爷子,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讚嘆:
    “这是典型的中风阳闭证,颅內压瞬间升高。如果等我们救护车赶到,哪怕只晚了五分钟,脑血管可能就爆了。”
    他指著那些针眼,声音洪亮,也是给在场所有法盲上了一课:“但这几针放血,放得太及时、太精准了!”
    “这叫『泄热开窍』。就像是高压锅快炸了,有人及时拔掉了气阀。这不仅保住了老爷子的命,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    陈教授看著各项逐渐平稳的生命体徵数据,感嘆道:
    “保住了他的脑神经。否则,就算我们救回来,老爷子下半辈子也只能是个流口水的偏瘫!”
    那些刚才还在骂苏绵是“杀人犯”、“乱来”的亲戚们,此刻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,脸色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。
    原来……她是真的在救命?
    而且是连协和专家都自愧不如的救命手段?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大家让一让。”
    陈教授站起身,环顾四周,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知慾:
    “刚才是哪位高人出的手?这下针的穴位和力度,没个几十年功底根本做不到。是哪位中医国手在场吗?”
    顺著裴津宴冷漠的视线,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宴会厅角落里,那个穿著被毁坏的高定礼服,看起来狼狈又单薄的身影。
    苏绵站在那里,她手里拿著一块湿巾,正在低头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残留的黑血。
    听到陈教授的问话,她微微抬起头。
    那张年轻得过分,甚至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小脸上,神色淡漠,荣辱不惊。
    “是我。”她轻声应道。
    “你?!”
    陈教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,“小姑娘,你……你今年多大?”
    “二十。”苏绵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,语气平静,“医科大中医系,大三学生。”
    陈教授倒吸一口冷气。
    二十岁,大三。
    “好!好啊!英雄出少年!”
    陈教授激动得想去握苏绵的手,却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挡住。
    裴津宴站在苏绵身前,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。他看著那些脸色灰败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亲戚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    “刚才不是骂得很欢吗?”
    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苏绵有些乱的头髮,声音阴沉:
    “说她是扫把星?说她是祸害?”
    “现在听清楚了?”
    裴津宴指了指担架上的老爷子,又指了指苏绵,一字一顿帮这群眼瞎的废物復盘:
    “她是你们裴家的救命恩人。”
    “要是没有她,你们现在就可以披麻戴孝,准备吃席了。”
    眾人羞愧难当,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。
    尤其是裴二婶,脸涨成了猪肝色,缩在人群后,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    刚才骂得有多狠,现在脸就有多疼。
    而苏绵站在裴津宴身后,看著这一切,她並没有觉得多么得意。
    医者仁心,她救人是为了命,不是为了听这群人虚偽的道歉。
    但感受到身前男人维护的姿態,她手腕上那串佛珠,似乎变得有些发烫,暖暖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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