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    隨著最后一滴红酒落下,宋宛青终於从被“醍醐灌顶”的懵圈中回过神来。
    她发疯似的尖叫,双手胡乱地抹著脸上的酒液。
    原本精心打理的波浪捲髮此刻像是一团浸了水的紫菜,死死贴在头皮上。
    脸上昂贵的防水妆容也扛不住酒精的侵蚀,眼线晕成一团黑,混著红酒,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女鬼。
    “裴津宴!你疯了!你简直是个疯子!”
    宋宛青歇斯底里地咆哮,声音因为呛了酒而变得嘶哑难听:
    “这可是elie saab的高定!这一件要八十万!八十万啊!”
    她指著站在角落里的苏绵,嫉妒和恨意让她面目全非:
    “你为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,竟然敢这么对我?!我是宋家的大小姐!你为了她泼我?!”
    面对她的崩溃和咆哮,裴津宴的神色却依然平静得可怕。
    “咚。”
    手里那个价值几十万的罗曼尼·康帝空酒瓶,就这样被他隨手扔在了厚重的羊毛地毯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    隨后,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方崭新的真丝方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几滴酒渍。
    动作优雅,神情淡漠,仿佛刚才那个当眾“行凶”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    “抱歉。”
    裴津宴擦完手,隨手將方帕扔在宋宛青脚边,那是对刚才她扔给苏绵手帕的回敬。
    他掀起眼皮,看著狼狈不堪的宋宛青,语气毫无诚意,甚至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嘲弄:
    “手滑。”
    他重复了宋宛青之前那个拙劣的藉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迴旋鏢,狠狠扎回了她的身上:
    “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    “你——!!”宋宛青气得浑身发抖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    “至於这件衣服……”
    裴津宴目光轻蔑地扫过她身上那件湿透的紫色礼服,转头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特助:“徐阳。”
    “裴总。”徐阳立刻上前,手里早已准备好了支票簿和钢笔。
    “刚才她说这衣服多少钱?”裴津宴问。
    “宋小姐说是八十万。”徐阳恭敬回答。
    “哦,八十万。”
    裴津宴点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羞辱的冷笑:
    “这在这个圈子里,也不算贵。”
    他对徐阳抬了抬下巴,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碰瓷的乞丐:
    “开支票。”
    “裴家赔你十件。”
    徐阳立刻刷刷刷写下一张支票,撕下来,都不用裴津宴动手,直接递到了宋宛青面前。
    支票上,那一串长长的“0”,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    八百万。
    “宋小姐,这是赔偿金。”徐阳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裴总说了,衣服脏了可以洗,洗不乾净就换新的。这钱,够您把这一季的高定都买下来了。”
    宋宛青看著那张支票,只觉得那是比红酒还要滚烫的羞辱。
    她颤抖著手,想要撕碎那张支票来维护最后的尊严,可是……那是八百万啊。
    即便她是宋家大小姐,这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    她的手僵在半空,撕也不是,接也不是。
    “拿著。”
    裴津宴冷冷开口,替她做了决定。
    “钱给你了,帐算清了。”
    他不想再在这个满身恶臭的女人身上浪费一秒钟时间。
    裴津宴转过身,背对著她,抬起手,指向了宴会厅那扇敞开的大门。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    他侧过头,那双阴鷙的凤眸里,杀意毕现:“滚。”
    宋宛青浑身一僵,眼泪还在流,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    因为她看懂了裴津宴的眼神,那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    “別逼我让人把你扔出去。”
    裴津宴补充了一句,声音轻柔,却让人毛骨悚然:“那样的话,宋家最后的一点脸面,可就真的捡不起来了。”
    宋宛青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恐惧和羞辱。
    “啊——!!”
    她崩溃地尖叫一声,一把抓过那张支票(终究还是拿了),捂著脸,甚至顾不上掉了一只的高跟鞋,光著一只脚,狼狈不堪地冲向了大门。
    像是一个落荒而逃的小丑,所过之处,留下一地红酒渍和那股令人作呕的死鱼味。
    所有人看著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第一名媛,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。
    又转头看向那个站在场地中央,神色冷漠,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的男人。
    这一刻,再也没有人敢质疑苏绵的身份,也没有人敢再多看苏绵一眼。
    因为他们知道,那是裴津宴的逆鳞,触之即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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