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北郊,西山別院。
    这里是裴家的老宅,一座拥有百年歷史的深宅大院。
    红墙绿瓦,飞檐翘角,在阴沉的天色下,透著一股令人压抑的威严。
    正厅內,檀香繚绕,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寒意。
    裴家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。
    虽然年过八十,满头银髮,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依然闪烁著精明与狠厉的光芒。
    在他下首,坐著几个裴家旁支的长辈,还有吊著一只胳膊、脸色惨白的裴坤。
    “爸,您可得给阿坤做主啊!”
    裴坤的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,“津宴那孩子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!为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,竟然亲手摺断了堂弟的手腕!甚至……甚至把代表家主权力的佛珠都给了那个女人!”
    “这简直就是要把裴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!”
    “够了!”裴老爷子猛地顿了一下拐杖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    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    “没用的东西。”老爷子冷冷地瞥了一眼裴坤,“连个女人都搞不定,还有脸回来哭?”
    裴坤缩了缩脖子,敢怒不敢言。
    老爷子深吸一口气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。
    他不在乎裴坤的手,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串佛珠。那是裴家权力的象徵,决不能落在一个毫无背景,只能用来当药引子的中医女手里。
    裴津宴这是在向他示威。
    是在告诉整个家族:为了这个女人,他可以六亲不认。
    “那个叫苏绵的……”
    老爷子转动著手中的玉扳指,声音苍老而沙哑,“听说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?”
    “是,苏家送来的抵债品,学中医的,一股子穷酸气。”旁支婶婶立刻接话,语气尖酸刻薄,“这种身份,连给津宴提鞋都不配,更別说当主母了。”
    “哼。”
    老爷子冷笑一声,“既然津宴被迷了心窍,那就让我们来帮他清醒清醒。”
    他招了招手,身后的管家立刻递上一份名单。
    “明天晚上的寿宴,是个好机会。”
    老爷子看著名单上的一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:“我已经让人去接宋家那丫头了。”
    提到“宋家”,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。
    宋宛青。
    京圈顶级高干家庭的独生女,哈佛毕业,才貌双全,更是裴老爷子认定的“孙媳妇”人选。
    三年前出国深造,如今……终於回来了。
    “宛青那孩子心气高,要是让她看到津宴身边站著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……”
    婶婶捂著嘴偷笑,眼中满是幸灾乐祸:
    “那明天晚上的戏,可就精彩了。”
    老爷子合上名单,闭上眼,语气淡漠得仿佛在决定一只蚂蚁的生死:
    “明天晚上,不用给津宴面子。”
    “让那个苏绵知道,什么是云泥之別。让她自己知难而退,滚出裴家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同一时间,裴园。
    窗外的风越刮越大,树影婆娑,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    三楼书房內,灯火通明。
    裴津宴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公务。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背影冷峻如山。
    身后的办公桌上,摊开一张寿宴酒店的详细建筑图纸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位置。
    “裴总。”
    徐阳特助站在一旁,神色凝重地匯报:
    “刚收到的消息,老爷子那边……把宋宛青小姐接回来了。明晚的宴会,她是作为您的『女伴』被邀请的。”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裴津宴的眉头连动都没动一下,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。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他淡淡问。
    “还有……裴家旁支的几位夫人,好像也准备了不少『节目』,打算在宴会上给苏小姐立规矩。”
    徐阳擦了擦冷汗。
    所谓的立规矩,无非就是当眾刁难、羞辱家世、嘲笑礼仪那一套。
    对於苏绵这种从未涉足过顶级名利场的女孩来说,软刀子割肉的羞辱,比直接打一顿还要难受。
    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。
    裴津宴转过身,灯光打在他那张俊美阴鷙的脸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    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支红笔,在那张建筑图纸的宴会厅正中央,狠狠地画了一个叉。
    “立规矩?”
    他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裹挟著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
    “正好。我也很久没给这群老东西立规矩了。”
    他扔掉笔,看向徐阳,下达了最后的指令:
    “通知暗卫组。”
    “明天晚上,把所有的一级保鏢都带上,把酒店给我围了。”
    徐阳一惊:“裴总,那可是老爷子的八十大寿,带这么多人……是不是不太好?”
    这哪里是去祝寿?这分明是去逼宫!
    裴津宴抬起头,那双凤眸里燃烧著疯狂的暗火。他摩挲著空荡荡的左手手腕,语气轻柔,却透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: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好的?”
    “我带苏绵去,是让他们认主母,不是让他们去欺负她。”
    他走到徐阳面前,拍了拍特助僵硬的肩膀,一字一顿地说道: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
    “明天晚上要是有人敢让苏绵皱一下眉,或者是让她觉得不痛快……”
    裴津宴眯起眼,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:
    “不管那是谁的寿宴。”
    “直接把桌子给我掀了。”
    “要是有人敢多嘴,就把舌头割下来,当贺礼送给老爷子。”
    徐阳浑身一颤,看著自家老板那副疯批模样,深深地低下了头。
    “是!”


章节目录



京圈太子爷难驯,娇气包一哄就乖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京圈太子爷难驯,娇气包一哄就乖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