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枳差点脱口而出那句“吃什么饭,吃互相下毒的饭吗”。
    好在脑子转得比嘴快,憋回去了。
    “比起吃饭,我觉得走保险更好。”
    保险大不了出钱,一起吃饭可能出命。
    她不认为许玉柔真心实意想跟她吃饭,事出反常必有妖,搞不好暗地里作什么妖。
    许玉柔肉眼可见地失望:“就吃顿饭都不行吗?”
    贵气十足的许女士抿唇,像下定某种决心:“那就我请你,就当……为之前的事道歉。”
    南枳越来越觉得是陷阱。
    没办法,太可疑了。
    许玉柔抬不起头,更没办法直视南枳的眼睛:“你想吃什么都可以,你定。”
    天色渐暗,灰蓝夜幕压下来。
    南枳手扶著车引擎盖思忖片刻。
    “行吧,我带路。”
    答应了,许女士喜形於色,到车上握拳给自己鼓劲,这是好的开始。
    这边车里。
    南枳拨通沈胤电话。
    “以为许女士回申城了呢,没想到还在京西城。”
    南枳:“我不確定这饭有没有诈,先问问你。”
    沈胤一早的航班回了申城,批文件的手不停:“放心吧,没诈,这是求和饭。”
    “求和饭?”
    “以我对许女士的了解,嘴硬又要面子,估计一下拉不下脸,所以搞这些小伎俩。”
    沈胤看得透透的,还支招:“你扳回一城的机会来了,別错过。”
    南枳挑眉,颇有沈胤平时的痞坏样。
    沈胤跟有千里眼似的,低磁笑声通过听筒传来:“估计你早有整人的招了吧。”
    “老婆,你学坏了。”
    南枳的车在一家苍蝇馆子停下。
    苍蝇馆子讲味道,讲性价比,就是不讲环境,店铺面积不大,在门口支了几个大四角棚,跟路边摊没区別。
    她们到的时候店內几个位置坐满,只能坐外面。
    许玉柔表情变化几许,不確定问:“在这吃?”
    “是啊,不是你说的,地方我定,我就想吃这家的湘菜。”
    “湘菜啊。”许玉柔的表情更丰富多彩了。
    她这辈子没吃过路边摊,大学都没跟同学去过,更別说后来。
    这到处灰濛濛脏兮兮的,凳子桌子都覆了一层腻腻的油,在南枳的注视下,她说不出拒绝的话,只能硬著头皮坐下,腿也不想碰凳腿,两条腿支好远。
    再一看,包也没地方放,她上百万的包可不捨得沾油,只能放自己腿上。
    南枳没问许玉柔吃什么,点了自己爱吃的。
    许玉柔坐著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,生怕哪里碰了油,斟酌片刻开口:“南枳,趁著今天有机会,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    南枳神情淡淡:“嗯。”
    “当年阿胤出事故,我知道消息那天急得差点晕过去,后来听说他比私赛的原因……我承认我的做法偏激了,我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,我只是想告诉你,那时阿胤怕你担心给你打了信息,我知道你也联繫了他,手机在我这,你们的消息电话都被我拦截了。”
    看得出许玉柔说这段话经过一番思想斗爭,捏著包的手指骨都攥成白色。
    但这些南枳都知道了,所以反应很淡。
    许玉柔没想到南枳没有生气,鬆了口气,继续道:“那时候给你看的照片是在阿胤在无意识的状態下拍的,他靠著椅背,拍完就躺回去了,他跟温语禾之间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    南枳撩眼看她。
    许玉柔顿时一激灵:“我知道这样很卑鄙,但我想不到用什么理由让你死心,温语禾这么说,我就这么……”
    带著围裙的老板娘过来上菜,许玉柔止住话,一言难尽地看著摆上桌的几道被辣椒全面占据的菜。
    “吃吧。”南枳动筷。
    许玉柔没动。
    南枳夹了一筷子泡椒牛肉:“你嫌弃可以不吃。”
    “不嫌弃。”许玉柔立马开口,为了表决心赶紧夹一筷子进嘴里。
    瞬间就辣红了脸,猛灌几口矿泉水,缓了十来秒才咽唾沫问:“这有不辣的菜吗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南枳说,“老板一个湘城人,一个赣城人,连素菜都放辣椒。”
    两个特能吃辣的人结成夫妻,菜做得不辣才怪。
    许玉柔別的都能忍,唯独辣椒,她一碰就像冒火一样。
    南枳没管她,一个人埋头吃,只是偶尔看过来一眼,眼神像在说,不是你说的吃饭?吃啊,怎么不吃。
    许玉柔一咬牙,一狠心,闭著眼睛就是干。
    半碗饭下来,许玉柔脸红嘴肿,额头上全是汗,脑袋像热水壶一样冒热烟。
    吃完饭南枳买单:“饭吃了,追尾的事就当了了。”
    许玉柔灌两瓶水也不顶用,还辣得斯哈斯哈:“哦好……嘶,你待会儿去哪,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    孟珂俞拉风的红色跑车停在四角棚前面,降下车窗:“阿姨好。”
    说完看向南枳:“嫂子,吃好了吗,我送你回家。”
    南枳:“我自己开了车。”
    “我在你后面跟著,得把你安全护送到家。”
    许玉柔好不容易逮著机会,自然不想放南枳走:“就回去吗,时间还早,要不要换个地方坐坐?”
    南枳起身:“追尾的事结清就可以了。”
    许玉柔拦不住,只能眼睁睁看著南枳上车。
    孟珂俞出发前手指抵太阳穴,朝许玉柔帅气告別:“阿姨,胤哥给的任务,我去送嫂子了,下次见。”
    许玉柔听著孟珂俞一口一个嫂子,脑海中不禁飘过一句话——
    嫂子嫂子,哥哥不在归老子。
    糟了。
    家要被偷了。
    她刚要叫住孟珂俞,肚子突然一阵绞痛,紧接著是排山倒海的便意。
    许玉柔连忙抓住路过的老板娘:“洗手间在哪?”
    老板娘早注意到这位气质出眾的贵妇人:“我们这厕所有点脏,你能上吗?”
    都快拉裤兜了还有什么不能上。
    “能能能,快带我去!”
    便意来的太过猛烈,许玉柔因为著急步子迈得又大,“噗嗤”一声巨响——
    许玉柔这辈子没听过那么响的屁,让她更不能接受的是竟然是她放的。
    那么响,响到嘈杂的人声都盖不住,周围几桌顾客都看过来。
    谁能想到看上去矜贵优雅的贵夫人,一个屁能崩出地震的动静来。
    许玉柔万念俱灰。
    崩出来的是屁吗,不是,是她一辈子的顏面和自尊。


章节目录



进错前任上司房,吻孕肚,爱到颤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进错前任上司房,吻孕肚,爱到颤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