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胤刚出机舱门。
    人还在舷梯上,闻言差点踩空。
    “……什么?!”
    “什么什么你大爷!”萧亦辰也是急疯了,喊起来忘了大小王,“南枳在医院,你他妈不管在哪赶紧滚过来!你孩子要没了!”
    喊完也不管哪些有用哪些没用,一股脑把孟珂俞发过来的资料转发过去。
    掛了电话,萧亦辰虚脱靠著座椅,屁股一块都湿了。
    妈的,又不是打他的孩子,他那么紧张干什么。
    手机响起,嚇得他又是一激灵。
    一看是孟珂俞,没好气接起:“看你干的好事!”
    孟珂俞懵得像路边莫名其妙被踹了几脚的狗:“不是你说话別说一半,为什么要拦手术?”
    萧亦辰肃色:“手术拦住了吗?”
    孟珂俞:“去拦了,手术进行到一半停不了。”
    萧亦辰手一抖,手机差点滑下去:“臥槽……你趁还有时间,赶快选墓地吧!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因为,”萧亦辰咬牙切齿,一字一顿,“南枳就是胤哥老婆,我们嫂子,你个大傻缺!”
    说完掛断电话,猛地踩下油门,朝医院的方向开去。
    手术室外。
    萧亦辰大步过去,看见孟珂俞朝他脑袋就是一下:“你他妈脑子装屎了,给嫂子安排人流手术!这么想死怎么不直接从顶楼跳下去!”
    “我哪知道南枳是嫂子,他妈的也没人跟我说啊!”
    “你就等死……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一阵冷厉劲风杀来,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横穿过来,拽住孟珂俞衣领撞到墙上。
    孟珂俞对上沈胤泛红暴戾的眼,心突地躥到嗓子眼。
    如果沈胤此时手中有刀,他恐怕当场血溅八尺。
    “南枳的家属在吗?过来接一下人。”
    护士的声音救了孟珂俞,沈胤鬆开他,快步过去。
    “这里签个字。”护士一抬头,三个高大男人齐刷刷围著她。
    一个女人流產,三个男人?
    饶是在妇科见多识广,此时脑子也宕机了一下,护士斟酌问:“……谁签字?”
    沈胤拿过文件夹,龙飞凤舞签完:“她人呢?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手术室的门打开,南枳捂著小腹从里面出来。
    显然没想到外面这么“热闹”,她苍白的脸愣了下。
    沈胤一言不发上前,弯腰將她打横抱起。
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”南枳说几个字就收了声,视线越过男人紧绷的下頜线,她看见他一双眼通红。
    隱忍的红。
    萧亦辰迈步跟上,想叫孟珂俞一起,回头一看人跑没影了。
    车就停在楼下,沈胤小心抱南枳上车。
    车子启动,南枳回了些神,小声问:“去哪?”
    沈胤除了面上的疲態,始终没有表情,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    “带你回家。”
    南枳在他腿上不安动了动:“我不回去,也不去你家。去然然家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沈胤应下这句后没再说话。
    段源看了眼內后视镜。
    他从没见过沈胤这样。
    一言不发,像沉寂的火山,平静只是表象,地下暗浆涌动,隨时会喷薄爆发。
    车开到盛兮然住的小区。
    南枳知道密码,沈胤输入进门,萧亦辰跟皇帝皇后身后的太监总管似的,跟著也进去。
    沈胤问:“睡哪间房?”
    早上盛兮然把侧臥收拾出来了,南枳指了下:“那间。”
    人进去,门关上,把萧大总管的吃瓜的视线阻隔。
    嘖,怎么就不让看了呢。
    门內。
    南枳坐在床边,沈胤单膝半蹲,微仰头看她。
    他眼睛还是那么红,却没有怒意冷意,好像只有……心疼。
    南枳拿不准他此时的想法,乾涩的唇动了动:“沈胤……”
    “疼吗?”他问。
    南枳半垂著眸: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    “是不是很疼。”他这句气息在颤。
    南枳跟著红眼,那句在心中演习过无数次的话,她以为不会太难说出口,可真到这一刻才知道,每个字都像刀片,深刻划开喉间软肉。
    “沈胤……我把你的孩子打了。”
    没有想像中的暴怒,也没有想像中的失控,沈胤只是低低嗯了声: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南枳颤眸,重复:“我说我把你的孩子打了,孩子没了。”
    “孩子没了,又不是你没了。”沈胤拉过她发凉的手,握住,“你才最重要。”
    南枳呼吸寸寸发紧,他的手太过炙热,烫得她手指蜷缩。
    “你不恨我吗?沈胤,我把你的孩子打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要重复了,我听力还可以。”沈胤轻轻环住她,侧脸贴著她的胸,“我不恨你,我怎么会恨你。”
    南枳无力闭眼,太多情绪积攒,情况不按预想的发展,她一时无法处理无法反应。
    许久,她艰涩问:“为什么不恨我?”
    “要恨也是恨我自己,为什么让你受伤害。”沈胤轻声哄著,像哄小孩那样摸摸她的头,“別想了,乖乖睡一觉。”
    南枳摇头:“不是这样的,不应该是这样。”
    她推他的头,想把他推开:“你该恨我,恨死我……我不值得你这样,为什么要这么委屈……”
    她拖著哭腔语不成句,沈胤坐到旁边,將她拥进怀里。
    “你不值得还有谁值得。”
    “你不知道,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。”
    “別推了,南枳。”他说,“你推不开我的。”
    南枳下巴搭在他肩上,像久久討不到糖的孩子,手里突然多了个漂亮盒子,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盒七彩糖果。
    委屈又欣喜。
    嘴一瘪,就想哭。
    其实她也哭了出来。
    眼泪从眼尾坠落,坠在他肩上,洇湿一片。
    沈胤嘆口气,鬆开她。
    吻掉她眼尾的泪:“乖,不哭。现在要好好养身体,哭了不好。”
    南枳吸著鼻子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    “胤哥!”突然一声嚎叫划破空气。
    孟珂俞在门外高举文件袋,犹如古时县衙击鼓鸣冤的冤夫,大喊:
    “我没打你孩子,孩子还在!资料我都带来了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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