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挽下意识回头,身边身后都是跟著她一起走出电梯的人。
    段之州在她身后为她隔开其他人。
    他们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关上,只剩下一条缝隙很快也闭合了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段之州见她东张西望的没仔细看路,伸出一只手虚虚地护著她的身体。
    向挽挽了摇头收回视线,难道是她听错了。
    昨天中午她听到免守咳嗽,在她潜意识里哑巴的咳嗽声和常人也许不太一样,但事实上是一样的,而且从他的咳嗽声可以听出来,如果他能说话音色和声线一定很好听。
    也许就像……
    席承郁那样的。
    刚才她好像真的听到免守的咳嗽声了。
    从电梯出来的人都分散开了,从她身边经过的陌生男人断断续续咳嗽了几声。
    向挽愣了一下,对方中等身高,咳嗽完了之后跟旁人聊著天。
    不是免守。
    原来真的是她听错了。
    也是了,如果免守就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不跟她打招呼呢。
    关上的电梯门內,席承郁攥拳咳嗽,清冷的面容愈发冷淡。
    电梯內的楼层按键迟迟没有亮。
    他垂眸,修长的手指按了一下开门键。
    电梯门打开。
    他站在电梯里目光森森地看著和段之州张廷一起往外走的那道身影。
    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一条微信消息进来。
    向挽:【免守,你在哪?】
    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,打出几个字:【家里。】
    向挽:【你的感冒好一些了吗?】
    免守:【嗯。】
    向挽坐上车,犹豫了一下又给免守发了一条消息:【今天晚上谢谢你了免守,你突然就走了是有急事吗?】
    免守:【嗯。以后不要去我的住处,我有仇家会寻上门。】
    向挽没有问他这两天去了什么地方,他们只是类似於朋友关係,问多了就越界了。
    向挽:【我知道了。明晚有空吗?】
    她不確定免守忙不忙,但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    她基础差,要练好格斗术並不容易,就像当初免守说的,勤能补拙。
    她期待地等了一会儿,收到免守的回覆:【老时间健身馆见。】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江云希久久等不到席承郁回来。
    而上次被陆尽警告之后,她就把关注席承郁动態的人给撤回来了。
    她不知道席承郁去了哪里,可打电话给他又害怕他会生气。
    陆尽说了他不喜欢自作聪明和不听话的人。
    就在她说服自己之后保姆进来,“江小姐,方先生来了。”
    方启霖走进病房,他刚听说她昨晚割腕就火速赶来了,一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江云希,他怒不可遏,“你啊,怎么能做出这么傻的事!”
    “舅舅,您怎么来了?”江云希朝他伸了伸手。
    因为江云希穿著单薄的睡衣,袖子的长度刚好,她伸手的瞬间袖子往上缩了一下。
    露出她的一截皓腕,还有手腕上那串红宝石手炼。
    因为她的皮肤苍白,红宝石的顏色愈发浓郁。
    方启霖眯了一下眼睛。
    江云希並未察觉出他的眼神,而是握住他的手,问道:“去e国驻外记者站的审核名单快出来了吗?”
    方启霖坐在她的病床边,嗔怪地看著她,一来就知道问这个。
    她是有多希望向挽离开陵安城?
    “快了吧,一周內应该就能知道內部消息,公示可能要等半个月后。”
    意思就是,大概半个月后向挽就会离开陵安城了。
    江云希勾唇。
    这是最近她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。
    “你这手炼哪来的?”
    江云希顺著的视线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那条红宝石手炼,抬了抬手,微笑著说:“承郁送我的。”
    方启霖微微一愣。
    江云希唇边的笑意更深几分,“听说是向挽母亲在向家破產之后典卖出去的,后来承郁拍卖所得。”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方启霖拎起她的手,將红宝石手炼摘下来,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。
    最后篤定道:“不是那条。”
    江云希脸上的表情一僵,唇边的笑意未消,整张脸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,“舅舅你看错了吧。”
    毕竟向挽的母亲都去世多少年了,更不用说她活著的时候嫁给向挽的父亲,和舅舅根本没有什么交集了,他怎么会辨认得出这条手炼的真假?
    更何况席承郁的东西怎么会有假?
    “红宝石的確是红宝石,却不是她的那一条。”方启霖语气肯定。
    江云希陡然拔高声音:“怎么可能!当年是我亲自看到承郁在拍卖会上得到这条手炼,八千万的成交额。我回国之后向他討要,就连盒子都是当年的那一个,怎么会有假!”
    方启霖这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。
    原来不是席承郁主动送给她的。
    而是她向席承郁討要的。
    席承郁这个人他虽然接触的不算多,但为人应该是坦荡磊落的,如果答应送给云希不会弄虚作假,否则就是不答应。
    “也许……”方启霖若有所思,“当年拍卖会场上的那一条就是假的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第二天下班后向挽到健身馆,免守已经在房间等她了。
    依然是穿的一身黑,黑色鸭舌帽,黑色口罩和黑色弹力手套。
    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。
    在她进门的时候,他立在窗前轻咳几声。
    “免守,你咳嗽还没好吗?”她走进去將运动水杯放下。
    免守转过身来,深褐色的眼眸看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表示不碍事。
    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    向挽跑出房间,不一会儿手里拿著一杯热水。
    “喝一点热水润润喉会舒服一点。”她將水杯递给免守。
    见免守只是看著她,却没有接水杯,她忽然意识到免守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摘口罩。
    上次她故意把他的手套扯下来看到他双手都是烫伤疤,他一直戴著口罩也许脸上也有疤痕所以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。
    往別人的伤口上撒盐这种事做过一次就会自责很久,向挽当然不会再做。
    “你喝吧,我先热热身。”
    说著她將水杯放在桌上,然后转过身去,又开始上躥下跳式的热身运动。
    突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。
    她一愣回头看著站在她身后的免守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男人深褐色的眸色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    【为什么这么拼命练习格斗术?】
    看著这个问题,向挽的心沉了沉。
    不过她对免守有种莫名的信任,她知道免守会替她保守秘密。
    她露出释然的微笑,“因为我就要离开陵安城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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