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小脚丫的皮肤发红,皱巴巴的,看上去像初生婴儿的脚。
    向挽对婴儿了解得不多,尤其是一年前引產后,她根本不敢看关於婴儿的视频或者照片,但她总感觉这只脚丫偏小。
    席承郁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婴儿小脚丫的照片,难道是他小时候的?
    她將照片翻过来,背面写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字:席
   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
    向挽又將照片翻回来看著那个小脚丫,旁边的將军把狗头凑过来,学著向挽盯著照片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。
    窗外的雨势小了些,席公馆是老式的洋房,窗台做得高,雨滴被风一吹就会落在窗玻璃上,混著风声窸窸窣窣的。
    房门发出很轻的吱呀声,砰的一声关上!
    “汪!”
    將军敏捷转过身冲门口大叫一声。
    一道黑影站在门口光线照不到的地方。
    向挽连忙从地上站起来,一手按著將军的背,一手抓紧那张照片,被嚇了一跳呼吸带喘,紧紧盯著那道黑影。
    突然房间的灯光亮起。
    向挽那句差点喊出口的“鬼”硬生生憋回去,惊魂未定地看著戴著无边框眼镜,目光幽深的席承郁。
    將军突然从向挽身边跑过去,围著席承郁转了几个圈。
    席承郁意味深长地看著向挽,“今晚想睡这?”
    “你误会了,將军不小心闯进来,我正要带它出去。”向挽这样说著,手拍了拍將军的背,正准备出去。
    可是席承郁仿佛没听见她的解释,握住手杖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,“睡这也行,反正以前你总爱往我房间跑。”
    他往前一步,独属於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包裹著向挽,她莫名感到一阵慌张,下意识往后一步。
    可她的身体离床太近,腿撞到床边,整个人往后跌,摔进偏硬的大床上,席承郁顺势將她压在身下,扣住她想打人的手。
    男人宽阔的肩膀如撼不动的铜墙铁壁,向挽的手指紧紧攥著,那张照片在她手里被抓变了形。
    “那是以前,要不是將军跑进来,谁愿意来你房间!放开我!”
    席承郁看著她恼羞成怒的样子,岑薄的唇若有似无地在她柔软的唇上触碰著。
    “不是怨我碰你的次数少吗?正好今早吃的药药效还没过,今晚能补几次算几次吧。”
    说著,他的手钻进她的衣服下摆,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由分说一路从蜿蜒的曲线往上拢住。
    向挽大脑充血,她什么时候怨他碰她的次数少了!
    她巴不得他再也不碰她!
    “將军咬他!”向挽转头衝著那只德国黑背大喊一声。
    將军瞬间飞速衝到床边,仰起头,衝著席承郁不轻不重地吠两声,急得在地上团团转。
    向挽皱眉,真是个不中用的傢伙,只能靠她自己了!
    她奋力挣扎,膝盖不知道撞到他什么地方,在他鬆手之际从他身下翻出去跳下床,朝门口飞奔而去。
    將军紧跟其后,嘴里叼著一根手杖追著她跑。
    席承郁从床上坐起来,看了一眼逃命似的向挽,和“狗隨正主”的將军,如深湖般的眼底漾开一丝波纹,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。
    直到隔壁房间传来摔门的声音,他才慢慢收回视线,捡起床上向挽情急之下丟开的照片。
    他將被抓变形的照片抻平,看了眼上面的小脚丫,隨手压在枕头下面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向挽刚回到房间没多久,手机响了起来,是方启霖给她打的电话。
    掛了电话之后,向挽深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方教授说已经帮她加入去e国的报名名单里了。
    不用猜也知道是有江云希的助力。
    否则,方教授那边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准信。
    情敌之间竟然存在能达成共识的时候,真是活久见了,关键她就是当事人。
    但总归这件事有了著落。
    不过按照她本科和研究生时期的专业和履歷,审核不成问题。
    也就是说再有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,她就会隨著媒体团队去e国驻站了。
    三年,甚至更久。
    向挽躺在床上,翻了个身单手撑著脑袋,另一只手抓著手机,看著趴在地上用前脚踢手杖的將军,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
    她就躺在被子上迷迷糊糊睡过去,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没多久她就睡沉了过去。
    没注意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    趴在地上昏昏欲睡的將军一个激灵直起身子,竖起耳朵目光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,嘴里发出一声呜咽,又趴回去闭上眼睛睡觉。
    次日,向挽掀开被子的动作一顿,她昨晚什么时候睡著的,怎么睡得这么沉?
    而且她看著脚凳上的外套,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脱衣服了?
    向挽抬起手摁了摁额头,也许是昨天太累了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都不知道。
    如果真的有人进她的房间,將军一定会叫出声,但昨晚她什么都没听到。
    起床洗漱之后她就去了余温蓉的房间,白天陪著老太太,席承郁就如昨天在医院说的那样有事要忙,昨晚之后向挽就没再看到他。
    傍晚吃完饭后她才开车离开席公馆。
    车子开进一家健身会所。
    会所是周羡礼名下的,四处有监控,都是周羡礼的人,很安全不用担心会混进乱七八糟的人,更別说周羡礼叮嘱张廷要加强安保。
    “教练来了吗?”向挽问张廷,她已经换好適合运动的衣服。
    张廷点头,“已经到了,他向来准时。”
    其实以张廷的身手要教向挽已是绰绰有余,但张廷不敢对向挽动手,生怕弄伤了向挽的细胳膊细腿羡哥会责怪。
    这教格斗术之类的事,只能麻烦外人。
    向挽將马尾固定好,就朝不远处的房间走去。
    一名身材高大肩背宽阔的男人侧坐在沙发上,向挽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往手上戴黑色的皮手套。
    他低著头鸭舌帽遮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,下半张脸戴著黑色口罩。
    在她走进去之后,他转过头,深褐色的眼眸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。
    咔嗒一声轻响,皮手套的磁吸扣繫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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