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盗版来袭
    时间如同“莲花”咖啡厅里飘走的咖啡香,不经意间,已是新一周的午后。
    门口蜿蜒的长队依然醒目,却已从最初的混乱无序,变成了一种带著期待的奇特秩序。
    经过一周的磨合与锤炼,那支由二十多名华音学子组成的“勤工俭学军团”,动作越发利落,脸上那份被认可的自信也愈发明显。
    张志勇立在吧檯旁,早已不是开业时那个拘谨的新手,举手投足间有了些店长的气度。
    这会儿,他手里攥著个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客流高峰、物料消耗和人员轮替,调度起来游刃有余。
    对於上个星期,杨帆从学院招收的学子,用起来,让他非常满意。
    同时,他对杨帆临时起意以勤工俭学名义,快速摆脱困境的急智,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    勤工俭学?神来之笔啊,这老同学咋就这么优秀?!
    “你好——您二位一共消费四块三——这是找您的零钱,七毛。请您收好——再见!”
    张志勇扭过头,看看王丽在收银台前笑容明快的给客人结帐,声音听起来很是清脆悦耳。
    刘强等传菜员端著托盘在桌椅间穿行,步履稳健,报菜名都报得乾脆利落。
    那三个负责清洁的学生眼疾手快,桌面总能第一时间恢復洁净。
    厨房里,余天德的忙碌依旧,不过抱怨却几乎没有了,更多是沉稳的指挥。
    新加入的三个壮实男生在他的调教下,將洗菜、切配、打荷的杂务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    整间咖啡馆如同一台上了油的精密机器,在喧囂中高效运转。
    顾客们享受著咖啡、简餐和偶尔飘来的歌声,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从容的忙碌。
    缺人的危机,在学院强大的后盾和杨帆、张志勇的快速反应下,竟成了“人多势眾”的优势。
    “莲花”咖啡厅这艘被舆论风暴骤然推向浪尖的小船,不仅稳住了,更在勤工俭学这股学院新风的推动下,扬起了自己的风帆。
    这天上午下班后,杨帆难得有片刻清閒,坐在咖啡馆靠窗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,面前摊开《渴望》的改编剧本大纲,试图將纷乱的思绪拽回王沪生和刘慧芳的世界。
    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,在他手稿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    “杨老板!您可真会挑地方躲清静啊!”
    一个带著京腔儿、自来熟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    杨帆抬头,只见冯小岗挤过几张桌子,笑嘻嘻地站在面前。
    他穿著件半旧的皮夹克,头髮有些乱,手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    “冯老师?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?”杨帆有些意外,起身和他打招呼。
    “嗨!有事耽搁来晚了,去您们研究中心扑了个空,有个姓孙的研究员,您八成在这儿体察民情”呢!”
    冯小岗毫不客气地坐下,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店內景象,嘖嘖有声:“嚯!
    杨老板,您这买卖可真是————烈火烹油,鲜花著锦啊!这才几天?比我开业来那会儿,看著可像样太多了!这些白衬衫黑裤子的,都是你们华音的学生?”
    “是,学院支持的勤工俭学项目。”杨帆简单解释,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,问起他的来意。
    “还能是啥?”
    冯小岗一拍大腿,脸上堆著笑,眼神却透著些急切,“郑主任让我来催稿子呢!《渴望》的剧本,您这“三分之一”都晾了多少天了?”
    “台里立项会眼瞅著要开了,就等您这改编稿子一锤定音啊!郑主任急得嘴上都快起燎泡了,就差亲自杀过来了!”
    杨帆一拍额头,真心惭愧:“哎呀!冯老师,实在对不住!这一周真是————
    脚打后脑勺,被店里千头万绪缠得死死的,剧本的事就————”
    他苦笑一声,摇摇头,说:“您放心,框架脉络我心里有数,就差静下心来填充血肉。我保证,一周——最多十天,完整初稿一定送到郑主任手上!”
    “得嘞!有您这句话就行,我回去也好交差!”
    冯小岗脸色稍霽,端起服务员送来的茶水,咕咚喝了一大口,隨即又神秘兮兮地凑近:“不过杨老板,郑主任让我跑这一趟,催稿只是其一,其二嘛————是让我给您带个不太好的消息,顺便提个醒儿!”
    他说著话,从帆布包里,哗啦啦掏出好几盒花花绿绿的磁带,“啪”地一声全摊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:“您瞧瞧这个!”
    杨帆拿起其中一盒。
    劣质的塑料外壳透著廉价,彩色贴纸封面印刷粗糙,顏色刺眼。
    最醒目的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粗体大字:“西北风狂飆!《黄土高坡》《小芳》《恋曲1990》火爆收录!”,下面印著一个张牙舞爪的乐队名字——“西北狼嚎组合”。
    再拿起另一盒,署名变成了“大漠风沙演唱团”,还拙劣地模仿著“莲花”
    的logo风格。
    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涌上杨帆心头。虽然料到会有盗版,但亲眼看到如此粗製滥造、明目张胆的仿冒品,还是让他眉头紧锁。
    这速度,太快了!
    “满四九城的地摊儿、小音像店,全是这玩意儿!”
    冯小岗撇著嘴,一脸不屑。
    “便宜是真便宜,两块五一盒!可这音质,嗬!跟砂纸磨耳朵似的!跑调、
    杂音,还有那主唱,扯著脖子嚎,把您这歌的魂儿都嚎没了!”
    “可架不住便宜啊,买的人乌泱乌决的!郑主任听著都心疼,说您这金疙瘩,愣是让这帮耗子给糟蹋了!钱更是全进了他们腰包!”
    “不过话说回来,杨老板,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带著点理直气壮的得意劲儿:“您这咖啡厅生意这么火爆,各方面因素都有,但您得承认,咱燕京电视台的宣传,那可是居功至伟!”
    “当然啦,咱台里也沾光不少,收视率数据好看得很!所以,这稿子嘛————
    嘿嘿,您可不能掉链子啊!”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我必须得承你和郑主任这人情,还有你们燕京电视台。”
    杨帆先是笑著道谢,隨后又沉默地翻看著这些简陋的盗版磁带,仔细数了一下,冯小岗带来的竟有六七个不同的“製作单位”。
    他嘆了一口气,压下烦躁,整个人反而变得更加冷静:“冯老师,麻烦您替我谢谢郑主任的提醒。剧本的事,我一定抓紧。至於这些野狼野狗”————”
    他掂了掂手中的劣质磁带,嘴角浮现出笑意,“放心,他们嚎不了多久了。”
    送走冯小岗,杨帆心思也没有立刻回到剧本上。
    他坐在原地,目光扫过窗外熙攘的人群,扫过店內忙碌而充满活力的年轻身影,最后落回桌上那几盒刺眼的盗版磁带上。
    生气?完全没有。
    作为重生者,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时代版权环境的混乱。
    还有,某种意义上,他自己才是最大的“盗版者”。
    然而,有些事不得不做,有些利益不能白白捨弃。
    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念头,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,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壮大。
    事已至此,不能再等了!
    他没有回办公室,直接从吧檯拿了一些稿纸和一支钢笔。
    就在这咖啡馆略显嘈杂却又充满生命力的氛围里,他拧开笔帽,笔尖带著一股锐气,在雪白的稿纸上重重落下標题:
    《关於依託学院专业资源联合发行原创音乐,打击盗版及实施方案(草案)》
    报告內容条理分明,直击要害。
    详述作品反响及盗版现状之猖獗,强调其对创作者权益、学院声誉及市场秩序的严重侵害。
    剖析学院在版权归属、顶级製作实力:录音棚、专业团队、官方背书信誉以及“莲花”实体平台方面的核心优势与独特机遇。
    提出打造融合爆款金曲与新创作品、经典民乐改编的《华音雅韵·新风》专辑构想。
    强调高保真音质、高雅设计、合理定价,与首发“莲花”等核心渠道策略。
    建议收益分配兼顾学院主导投入、创作者权益、参与师生劳务、及“莲花”运营与专项助学基金——
    最后阐述此举在打响版权保卫战、提升学院影响力、创新產学研路径、反哺教学助学及弘扬优秀文化方面的深远意义与多重价值。
    杨帆写完报告,看看墙上的壁钟,时间已近下午一点。
    他收拾好稿纸,顺手把冯小岗带来的几盒劣质盗版磁带也塞进包里,准备回学院。
    刚走到咖啡厅门口,一位附近居住常来的桑老师,笑著和他打招呼:“杨老板,这就走啊?”
    他目光落在杨帆装磁带的包口,看到了那花花绿绿的封面一角,不由得失笑,调侃道:“哟!杨老板,您这《恋曲1990》的正主儿,怎么也捧场买上盗版啦?
    这西北狼嚎组合”————听著就够野的!是想听听別人怎么糟践自己的歌,找点乐子?”
    杨帆一愣,隨即也笑了,无奈地掏出那盒“西北狼嚎组合”的《恋曲1990》
    晃了晃:“桑老师,您可別寒磣我了!这是朋友刚送来的样品”,让我开开眼,看看外面都成什么样子了。您也听过这个?”
    “嗨!別提了!”没等到桑老师回话,旁边一位排队等位的大姐插嘴道,带著浓重的京片子口音,“我小儿子闹著要听那大风从坡上刮过”,我昨天在前头路口,就咱们学院路跟东二门交叉口那块儿,看见个小推车在那儿卖!”
    “那小伙子吆喝得可起劲儿了,正版港台音质!《黄土高坡》原人原唱!
    两块五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!”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!”
    “我寻思给孩子买个新鲜,结果拿回家一放,哎哟喂!那动静儿,跟破锣嗓子喊丧似的!还滋滋啦啦带响儿!把我家老头子气得差点把收录机给砸嘍!您说这不是坑人嘛!”
    大妈绘声绘色的描述引得周围几个排队的人都笑了起来。
    杨帆也被逗乐了,同时又感到一种切身的荒诞和紧迫。
    他谢过大妈,心里一动,决定顺路去那个路口看看。
    学院路和知春路交叉口,人流如织。
    果然,一个用自行车改装的小摊儿支在人行道边上。
    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、头髮抹得油亮的小贩,正唾沫横飞地向路人推销:“来来来!走过路过別错过!最新最火的《黄土高坡》!《小芳》!《恋曲1990》!正宗原唱!港台引进的灌录技术!高保真立体声!两块五一盒,买三送一!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啊!”
    他手里拿著一个破旧的双卡录音机,正以最大音量播放著一首严重失真、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所谓《恋曲1990》,刺耳的声音混杂著电流噪音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皱眉。
    杨帆走过去,拿起一盒磁带。
    封面正是“大漠风沙演唱团”那个山寨“莲花”logo的版本。
    他故作好奇地问:“老板,这真是原唱?音质能行吗?”
    小贩一看有顾客,热情加倍,拍著胸脯保证:“兄弟!放心!绝对原人原唱!港台技术,那是槓槓滴!不信你听!”
    他指著那噪音刺耳的录音机,“听听这高音!多透亮!听听这低音!多浑厚!两块五,买这么高级的音质,您上哪儿找去?比那国营商店里五六块的正版带一点儿不差!”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还煞有介事地跟著那破锣嗓子的演唱摇头晃脑,仿佛在欣赏天籟之音一样。
    杨帆看著他那副“指鹿为马”的淡定模样,听著那魔音灌耳般的“高保真立体声”,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    他强忍著没戳穿,只是摇摇头,放下磁带:“算了老板,这港台音质”————太高级了,我耳朵有点扛不住。”
    说完,在摊贩不解又有点悻悻的目光中,转身离开了。
    这小贩的自信和那离谱的音质反差,也让他更坚定了行动的决心。
    杨帆拿著报告和那几盒“高级货”,步履从容地穿过校园,径直回到民乐研究中心。
    此时,临近上班时间,已有几位同事提前到了,正各自伏案工作或低声交谈。
    杨帆默默走到林孟真桌前。
    林主任这会儿正对著一份泛黄的工尺谱凝眉思索,鼻樑上架著老花镜。
    “下午好林主任。”杨帆的声音比平时略沉。
    “嗯。”林孟真抬起头,老花镜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,落在杨帆手中那沓明显是新写就的稿纸上,又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    杨帆將报告轻轻放在桌角那堆资料上方:“林主任,打扰您了。有件关乎学院声誉、关乎咱们民乐研究中心尊严,也关乎当下文化市场正气的事情,恳请您过目。”
    他顺手把那几盒花花绿绿的盗版磁带也放在了旁边,呈上证据后,他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当前的盗版情况。
    林孟真放下手中的放大镜,没有立刻去拿报告,目光先扫过几盒盗版磁带,又看了看杨帆因为熬夜有些红肿的双眼,他这才缓慢地拿起报告。
    当“打击盗版”、“维护版权”、“华音出品”这几个词跃入眼帘时,他那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办公大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、轻微的沙沙声响。
    杨帆没有回到自己工位,就静静站立著。
    距离近了,他更能感受到林主任身上那股对商业气息的疏离感。
    这份报告,无疑是在衝击他坚守的学术净土边界。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    陆续有同事走进研究中心,看到林主任正专注地看一份东西,杨帆肃立一旁,旁边还放著几盒刺眼的磁带,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,但好奇的目光还是投了过来。
    当林孟真翻到报告里详述盗版现状的部分,尤其是看到列举的那几个粗俗不堪的盗版磁带名字和拙劣模仿“莲花”l0g0的描述时,他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    资料室的孙德海正好端著茶杯踱步过来,瞥见了桌上那盒“西北狼嚎组合”
    的磁带封面和报告標题,他那习惯性的刻薄话立刻就来了,带著点幸灾乐祸的腔调:“哼!瞧瞧!我说什么来著?杨帆同志,你这歌是火了,可这麻烦啊,就跟那苍蝇闻著味儿似的,嗡嗡地就扑上来了!”
    “搞这些个流行曲子,就是容易招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臢东西!西北狼嚎”?听听这名字!俗不可耐!我看啊,还是咱们这老本行好,钻故纸堆里,清静!省心!”
    他这话一出,旁边几位同事都微微皱眉,气氛有点尷尬。
    林孟真也从报告上抬了下眼皮,淡淡扫了孙德海一眼。
    杨帆刚想开口解释,孙德海自己却像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,脸色变了变。
    他看了看林主任桌上的报告,又看了看周围同事略带责备的目光,似乎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“胳膊肘往外拐”了。
    还有,他骨子里那种“学院人”的集体荣誉感一下子又占回了上风。
    他把茶杯往旁边桌子上一顿,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带著一种近乎气急败坏的“义愤”:“咳!话————话是这么说!可这帮下三滥也太不像话了!”
    他指著那盒盗版磁带,仿佛那东西烫了他的手,“这————这叫什么玩意儿?!西北狼嚎”?他嚎得著吗他?!糟践东西!这打的是谁的脸?啊?”
    “杨帆同志是咱们中心的人!是学院正儿八经的教职工!他写的歌,代表的是咱们华音的水平!让这帮耗子弄成这德性满大街卖,丟的是咱们整个研究中心的脸!是整个华音学院的脸!”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,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嘲讽流行曲子:“这事儿不能忍!简直欺人太甚!林主任,这报告打得好!该打!就得让上面知道知道!该抓的抓,该罚的罚!咱们学院的人,不能这么让人欺负!我孙德海第一个支持!”
    说完,他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表態,又有点不习惯自己这么仗义,訕訕地拿起茶杯猛灌一口,掩饰般地嘀咕著:“————太不像话了!简直无法无天!”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、带著点滑稽的“立场大转弯”,让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先是一愣,隨即都忍不住憋著笑,互相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    连林孟真严肃的嘴角都似乎抽动了一下。大家心里都门儿清。
    孙德海这人毛病不少,嘴也损,但就像林主任偶尔点评的,关键时候,学院这根弦在他心里绷得紧著呢,大事上不糊涂。
    杨帆也被孙德海这“自打嘴巴”式的声援弄得哭笑不得,但还是诚恳地道了声:“谢谢孙老师支持。”
    林孟真重新低下头,继续翻阅报告。
    当看到“维护智慧財產权即为维护学术尊严”、“以正声涤盪盗影”、“收益反哺教学与助学”等字句,尤其是看到將经典民乐改编纳入专辑的构想时,他的目光停留了许久。
    看到具体的分成比例,那惯常紧蹙的眉头再次皱紧,但並未像之前那样流露出强烈抗拒。
    终於,他放下了报告。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,目光重新投向杨帆。
    声音依旧平静,却似乎多了一丝沉重与决断:“想法,极其大胆。”
    “盗版横行,混淆视听,確是可憎,如同劣幣驱逐良幣。”
    “学院的清誉,学府的根基,绝不能沾染铜臭,沦为市侩。”
    他停顿了很长时间,手指无意识地在报告封面“华音出品”几个字上摩挲。
    最终,他重新拿起那支使用了多年、笔尖已磨得光滑的钢笔,手腕稳健有力,在报告首页的空白处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地签下了六个字:“擬同意。林孟真。”
    他將报告推还给杨帆,目光深邃:“拿去找苏院长。此事重大,非她不足以定乾坤。”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一字一句地补充道:“记住,杨帆。磁音再响,终是外物。学院的金声玉振,才是我们的立身之本!”
    杨帆双手接过这份报告,看著那承载著巨大让步与期望的签名,一股混合著敬意与责任感的热流涌遍全身。
    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位严谨学者的首肯,更是一位守护者为守护更珍贵的“本”而艰难开启的一扇门。
    “谢谢林主任!金声玉振,永不敢忘!”
    杨帆的声音微颤,语气却是无比坚定。
    走出民乐研究中心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    杨帆握紧了手中的报告。
    他知道,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。
    说服院长苏清如,让华音的“金声玉振”,化为响彻街头巷尾、涤盪“盗影”的正声,这是一场更关键的征程。
    而他手中这份凝聚著智慧、勇气与责任感的报告,就是叩响那扇最高决策之门的正声之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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