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陈泽一个滑步闪到他身后,整个人缩成一团,拿马夫当人形盾牌。
    “你——”他指著贾毅,色厉內荏,“可知我是谁?还不立刻跪下!否则,抄你全家坟都给你扬了!”
    贾毅眯起眼,盯著这个躲在僕人背后、嘴硬腿软的傢伙,心里直摇头。
    凶得跟阎王似的,身子却怂得像只钻裤襠的耗子?
    “哦。”贾毅耸肩,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    轻飘飘两个字,砸得陈泽脑门嗡嗡作响。
    他顿住,隨即冷笑:外地来的傻小子,不认识我也正常。等我报上名號,看你跪不跪得比狗还快!
    他整了整皱巴巴的锦袍,一脚踹开挡路的马夫,昂首挺胸,鼻孔朝天:
    “本世子——陈泽,忠顺王嫡长子!”
    心底还补了一句:未来的太子爷,懂吗?只不过现在不能说,说了怕嚇死你这种乡野村夫。
    说完,下巴微扬,等著对方扑通跪地、磕头求饶。
    结果——
    “哦。”
    又是这个字。
    贾毅依旧两手插袖,眼神平静得像在听路边閒话。
    “……哦?”
    陈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眼睛瞪得快要脱眶。
    就这?就一个“哦”?
    不该是肝胆俱裂、屁滚尿流吗?
    这时,人群中有议论声悠悠飘来:
    “认出来了,这位是忠勇侯贾毅,外號『贾傻子』,听说脑子小时候摔坏过。”
    “怪不得胆儿这么大,原来是个浑人。”
    “嘖嘖,这下有意思了,忠顺王府的人哪能忍?等著瞧吧,不死也得脱层皮!”
    陈泽一听,恍然大悟:原来如此!难怪不怕我!
    正要冷笑开口,忽然手腕一紧,整个人腾空而起——
    贾毅一步跨近,五指如铁钳扣住他胳膊,直接將堂堂世子提溜到了街边一个卖餛飩的老嫗摊前。
    “给这位阿婆道歉。”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冷意。
    “放肆!不可能!”陈泽挣扎如鸡仔,“她一个臭摊贩,你也敢让我跪?做梦!”
    “侯爷不必……老身担不起啊!”老婆婆嚇得魂飞魄散,拎起锅碗瓢盆转身就跑,动作敏捷得像返老还童。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贾毅抬腿,一脚踹在陈泽膝弯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陈泽双膝重重砸地,跪得结结实实。
    贾毅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刮子,陈泽脸上的肉当场就歪了。
    【叮!宿主抽打忠顺王世子,喜提一百名铁浮屠重骑兵!】
    “嘶——!!!”
    围观群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齐刷刷盯著贾毅,脑子集体宕机。
    这货……真敢动手?还连扇八掌?
    “道不道歉?”
    贾毅声音不高,却像刀子一样刮过街面。
    陈泽整个人已经傻在原地。
    从小到大,谁敢碰他一根指头?別说打脸,连大声呵斥都没有过!现在倒好,被人当眾掌嘴两轮,耳膜嗡嗡作响,嘴角都渗了血丝。
    见他杵著不吭声,贾毅冷笑一声,反手又是一顿噼里啪啦!
    【叮!宿主再次抽打忠顺王世子,再得一百名铁浮屠重骑兵!】
    “啪!!!”
    空气仿佛被这一巴掌撕裂。
    人群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,有人差点把茶碗捏碎。
    贾毅居高临下看著瘫软如泥的陈泽,唇角勾起一抹讥誚。
    兄弟,別怪我心狠手辣——谁让你撞上我演戏呢?
    其实他早就在盘算:怎么才能让太上皇和元康帝彻底轻视自己?
    答案很简单——装疯卖傻,越离谱越好。
    你们不是觉得我是个草包吗?那我就干点草包都不敢干的事!
    今天陈泽送上门来,简直是老天赏的剧本!
    “最后问一遍,”贾毅逼近一步,眼神幽冷,“道不道歉?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手臂已扬。
    “我道!我道!!我真的道歉!!!”
    风还没落下,陈泽裤襠先湿了,尿意根本憋不住,顺著靴子往下淌。
    全场死寂三秒,紧接著无数人低头猛咳,肩膀狂抖——谁也不敢笑出声,可眼角都快挤出泪花。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阿婆……”
    陈泽哆嗦著跪爬过去,颤巍巍掏出一两银子塞给老婆婆,语气“真挚”得能拿影帝。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大叔……”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兄弟……”
    “对……不起……”
    一路磕头赔罪,活像条被打断脊樑的狗。
    而贾毅就拎著他,像拖麻袋似的穿街走巷,逼他挨个认错。
    茶楼上,一群与荣国府积怨已久的勛贵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    本来还在愁怎么整垮贾毅,结果这傢伙自己衝上去捅了马蜂窝?
    忠顺王是谁?那是太上皇心头的硃砂痣!
    神京城多少双耳朵听闻过——太上皇要换储君,改立忠顺王为帝!
    你现在打了人家独苗儿子,还是当街狂扇加羞辱?!
    这群权贵几乎要拍案叫绝:贾毅啊贾毅,你这是自掘坟墓!
    正乐呵著,消息炸开——忠顺王亲自带兵杀到了!
    王府大门轰然洞开,数百铁甲侍卫列阵奔袭,蹄声如雷,尘土翻涌。
    忠顺王一身玄袍怒卷,双目赤红如燃血。
    一眼看到儿子鼻青脸肿、裤襠滴水的模样,心口猛然一震,气血直衝脑门!
    “贾——毅——!!!”
    吼声撕天裂地。
    “父王救我!!!”
    陈泽嚎啕扑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状若疯癲。
    “给我——杀了他!!!”
    忠顺王怒髮衝冠,一掌拍碎马鞍。
    百姓瞬间作鸟兽散。
    看热闹可以,送命就算了!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王府护卫齐声应喝,刀出鞘,弓上弦,杀气腾腾围杀而上。
    他们狞笑著逼近:你贾毅再强,如今赤手空拳、无甲护身,面对三百精锐铁卫,还不是砧板鱼肉?
    “你死定了!”
    “我要把你剁成肉酱祭旗!”
    陈泽趴在地上咬牙切齿,眼中儘是怨毒。
    贾毅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    下一瞬,他一把將陈泽甩出去十米远——
    “砰!!!”
    人砸进墙角,內臟移位,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。
    旋即,他弯腰抄起路边一根两丈长的粗木棍,隨手一抡,呼啸破风。
    尘起棍落,宛如阎罗点名。
    “杀!!!”
    侍卫如潮水般涌来。
    楼上那些等著收尸的贵族纷纷冷笑:贾毅,你的葬礼开始了!
    可紧接著——
    “嘭!!!”
    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    第一棒扫出,三人齐飞,断骨声清晰可闻。
    第二轮横推,五名持刀护卫像纸片般腾空倒射,砸塌摊棚。
    棍影翻飞,每一击皆带劲风裂石之力。
    但凡沾边者,非死即伤,全数倒飞,落地时早已人事不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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