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回京,我爹非得找他算帐!”
    一道道幽怨目光,如芒在背地扎在王子腾后颈上。
    这群小兔崽子可不是白来送命的——他们家可都塞了重礼,欠了人情,就指著王子腾能攀上贾毅这棵大树!
    结果呢?
    冷脸相对,连话都搭不上!
    王子腾脸色青白交加,强撑笑容,心里却暗骂:小畜生,你不给面子,难道还能不给你祖母面子?
    怀里那封贾母亲笔信,成了他最后的底气。
    只要搬出老太君,你还敢硬气?
    孙海眼看气氛快要冻结,连忙打圆场,领著眾人直奔总兵府。
    宴席摆开,酒肉喧天。
    贾毅三下五除二解决战斗,撂筷走人,乾脆利落。
    至於牛继宗喊他商议军务?
    “改日吧。”
    嘴上敷衍,脚步没停。
    牛继宗望著那远去背影,嘆了口气——算了,这脑子,说了也听不懂。
    正要转身,忽听身后急促脚步声逼近。
    “毅哥儿!等等!”
    王子腾一路小跑追上来,满脸堆笑,喘得像条狗。
    “有事?”
    贾毅站定,眼神都没抬。
    “你祖母托我,给你带封信。”
    王子腾笑呵呵递出一封书信,姿態谦卑得不像话。
    贾毅皱眉。
    他在辽东这些年,荣国府半点音讯无,如今突然捎信,还是通过这货?
    疑云顿起。
    他拆开粗略一扫,下一秒,嗤笑出声。
    信里竟让他“多照应王子腾”,还说“你年少,遇事要听叔父指点”。
    荒唐!
    他盯著王子腾,眼神像在看一条自作聪明的臭虫。
    不用想,这破信绝对是这无耻之徒自己跑去求来的!
    天真!
    真以为一封信就能让我低头听你號令?
    “老夫人信里写了啥?”王子腾眯眼笑著,明知故问。
    贾毅冷笑:“关你屁事。”
    话音落地,转身就走,衣角都没多留一秒。
    【叮!宿主怒懟贾母,斩获大唐陌刀队x100!】
    系统提示炸响,贾毅脚步微顿。
    呵,连贾母在他眼里都比王子腾值钱?
    百名陌刀悍卒凭空浮现,铁甲森然,杀气如渊,横立门前,两柄长刀交叉,封锁去路。
    王子腾刚要追,猛地对上那两双淬血般的眼睛——寒意刺骨,呼吸一滯。
    “……妈卖批。”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额头冒汗,心里翻江倒海。
    他万万没想到——
    贾毅,连祖母的面子都不买!
    这下,真栽了。
    没有贾毅撑腰,想立功?难如登天!
    更麻烦的是,那些跟著他混的勛贵子弟,怕是要翻脸不认人,回头就来找他算帐。
    想到这儿,王子腾后背一凉,冷汗顺著脊梁骨往下淌——完了,踢到铁板了!
    “该死!我查清楚了,贾毅压根就没跟王子腾打过交道!”
    “什么?王子腾竟敢耍我们?”
    “好一个两面三刀的狗东西!现在就给我爹写信,让他收拾这廝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王子腾万万没想到,这些紈絝没直接衝上门骂街,反而一个个飞鸽传书,火速向家里告状。
    家书如雪片般飞往神京。
    京城里的勛贵们接到儿子哭诉,肺都快气炸了!
    当即联络交好的御史,磨刀霍霍,准备联名弹劾王子腾——你一个小小勋爵,竟敢拿我们当枪使?
    与此同时,各府夫人纷纷换上体面衣裳,提著礼盒,浩浩荡荡杀向荣国府。
    “老太太,不得了啦!”老嬤嬤掀帘而入,眉开眼笑,“外头来了好些侯府伯府的夫人,全都点名要见您!”
    自打国公爷走后,荣国府多久没这般热闹过了?
    贾母一愣:“哦?请进来。”
    她心里嘀咕:今儿吹的是哪阵风?
    王熙凤拧著帕子,眉头微蹙:“老太太,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”
    “瞎担心什么?”贾母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神色从容,“要是真有祸事,这些人躲都来不及,哪还敢上门?来得这么齐整,八成是前面的爷们儿出了大彩头,她们来攀关係、搭线头的。”
    屋里眾人一听,心头微动。
    前头那位爷……不就是贾毅吗?
    三春和林黛玉对视一眼,眸光闪动。
    王熙凤长舒一口气,抬手抚了抚高耸的胸脯,娇笑道:“还是老太太镇得住场子,跟那定海神针似的,稳!”
    “你这张嘴哟,越发刁了!”贾母笑著啐她。
    话音未落,门外脚步窸窣,一群华服丽人鱼贯而入。
    金釵摇曳,香气扑鼻。
    贾母抬眼一看,心尖一颤——
    来的不是侯夫人,便是伯夫人;就算如今门第稍落,祖上也都是响噹噹的爵位!
    “见过老夫人!”眾夫人齐声行礼,笑容堆满脸。
    王夫人站在角落,眼热得几乎滴出血来。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尊荣啊……
    我的宝玉,將来必定也能让我站上这万人之巔!
    她嘴角扬起一抹痴狂笑意,浑然不觉自己已陷入迷梦深渊。
    贾母何等精明?一眼看穿来意。
    ——必是为了贾毅!
    她孙子如今在辽东手握实权,这些人的儿子全在那边,还不是想借荣国府的光,求个照应?
    念头一起,心头却泛起一阵酸涩。
    若这份风光是宝玉挣来的……该多好!
    正想著,一位侯府夫人突然跪了下来,声音哽咽:
    “老夫人,晚辈今日冒昧登门,只为我那不成器的独子……”
    “他去了辽东,我日日寢食难安,茶饭不思……只求您给贵府伯爷递句话,稍稍关照一二,我侯府世代铭记您的恩德!”
    说著,泪如雨下。
    三春与黛玉听著,也不禁红了眼眶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贾母的陪嫁赖嬤嬤不动声色地朝她比了个“二”。
    贾母眼角微眯,瞬间会意——两万两,到帐。
    “哎哟,快起来!”贾母急忙扶人,眼中也涌出几滴“心疼”的泪花,“你放心,我这就给孙儿修书一封,定不让孩子们受委屈!”
    嘴上说著情深义重,心里早乐开了花——
    二十多个夫人,每人不下两万,这一波,荣国府要吞四十万两雪花银!
    其他人见状,哪还坐得住?
    纷纷开口,你一言我一语,全是託付儿子的话。
    赖嬤嬤站在一旁,手都比划麻了,心里却美得很。
    这次荣国府吃肉,她喝汤都能捞五万两!
    银子还没进帐,她已经盘算著怎么悄悄挪出府、存进自家铺子里了。
    金钱开路,果然无往不利。
    贾母二话不说,提笔就写信,墨跡未乾便塞进竹筒,一脚踹出只雪白信鸽,直衝夜空——飞鸽传书,快得连风都追不上。
    王熙凤和王夫人站在一旁,眉梢微动,眼底却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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