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想借酒局缓和关係——那点破事,不是我熊科指使的,都是底下人自作主张,我就是个听命办事的小卒子,您高抬贵手行不行?
    “不愿意。”
    三个字,乾脆利落。
    贾毅翻身上马,韁绳一扯,战马扬蹄而去,只留下一道冷峻背影。
    【叮!宿主打脸上官,怒刷存在感,奖励:一百玄甲骑兵!】
    系统提示音炸响脑海,贾毅心头猛震。
    我勒个去?拒绝总兵的饭局,居然直接爆兵?
    玄甲骑兵,那可是唐太宗李世民亲手打造的杀神之师!铁甲覆身,所向披靡,专为斩將夺旗而生!
    但他没有立刻召唤。这波底牌,得留著关键时刻用。
    此战虽胜,代价却不小——五百大唐陌刀队阵亡,每一具尸体都像是剜在他心上的一刀。
    可也值了。五千边军亲眼见了什么叫血洗敌营,往后上阵,再不会畏缩不前。
    他们终於懂了:敌人,也是会死的。
    ---
    盛京,汗宫深处。
    残阳如血。
    倖存的正红旗残兵,抬著一口漆黑棺木,缓缓步入大殿。棺中躺著代善——只剩躯干,头颅不知所踪。
    努尔哈赤踉蹌上前,颤抖的手抚过儿子冰冷的身体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:
    “头呢?我儿的头在哪?”
    声音撕裂空气,满殿死寂。
    诸贝勒低头默立,面色凝重。平日爭权夺利、勾心斗角,可今日,外人竟敢斩我兄弟首级?
    “杀!必须血洗辽东!”
    “大乾军队,一个不留!”
    “让他们的骨头,给我二哥垫脚!”
    怒火在大殿燃烧,如同燎原野火。
    唯有皇太极立於角落,眼神晦暗不明。
    他望著代善尸身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——
    有痛,有怒,更有一丝……藏得极深的快意。
    代善带一万精锐出征,如今正红旗几乎全军覆没。
    损失惨重?確实。
    可从今往后,八旗之中,谁还能压我两白旗一头?
    白甲兵一个都没能活著回来。
    那一战杀得血流成河,连风都带著铁锈味。大乾的军队,竟比九边精锐还要凶悍三分——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,刀出如雷,不留活口。
    “谁——杀了我儿?”
    努尔哈赤猛然转身,眼底燃著赤红的怒火,死死盯住跪在地上、侥倖生还的代善亲兵。
    “回……回主子的话,是大乾一名游击將军,叫……贾毅。”
    士兵声音发抖,话音未落,头已磕得砰砰作响。
    “集结全军!”努尔哈赤一掌拍碎身旁石桌,双目猩红如兽,“我要踏平辽东,为我儿祭魂!”
    他指尖一划,指向那几个残兵:“拖出去,斩!家人贬为奴籍,三代不得脱籍!”
    地上几人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瘫软。早知如此,还不如死在战场之上——至少,不至於连累妻儿老小,世代为奴!
    號角骤起,战鼓轰鸣。
    后金这头沉睡的巨兽,终於睁开了嗜血的眼。辽东尚在酣梦,不知一场滔天风暴,正自盛京滚滚而来。
    而此刻,贾毅正单膝跪地,听太监尖细的嗓音念著圣旨。
    “奉天承运,皇帝詔曰:荣国府三等男贾毅,忠勇可嘉,特晋一等忠勇伯,赐建忠勇大营,准其自募精兵两万,钦此——”
    宣旨太监捲起明黄圣旨,满脸堆笑:“伯爷请起,恭喜啊!飞黄腾达,指日可待!”
    他眼角微眯,眼神黏在贾毅手上,等著那一声“赏”。
    可贾毅只淡淡道了句:“谢了。”
    转身就走,袍角都没多甩一下。
    留下太监愣在原地,脸上的笑差点掛不住。
    身后一群辽东將领看得目瞪口呆。
    我的天,那可是宫里来的公公!脸都快贴你脸上了,你居然装瞎?
    “这位公公息怒,息怒!”
    熊科立马凑上前,赔著笑脸:“贾毅此人向来狂妄无礼,不识尊卑,您別跟他一般见识……”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就被太监一声厉喝打断:
    “闭嘴!你给我滚远点!”
    宣旨太监脸色阴沉:“元康帝亲口夸过他是『国之利刃』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!你在这嚼舌根,不怕掉脑袋吗?”
    他冷冷扫了熊科一眼:“你这张脸长得倒是端正,没想到心肠这么黑!杂家回去就上奏陛下,请他彻查你这等搬弄是非之徒!”
    熊科当场懵了:关我屁事啊!是他不给钱,你冲我发什么疯?
    眼看太监要走,他急得直跺脚,连忙追上去塞银子、赔不是,一路低声下气送到辕门外。
    “总兵这位置……怕是坐不稳了。”
    有人低声嘀咕。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贾伯爷如今圣眷正隆,总兵还想著压他一头?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    “咱们……是不是该换个靠山了?”
    眾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
    可投靠贾毅?谈何容易。
    那小子行事无法无天,翻脸比翻书还快,前脚封伯,后脚就能提刀砍人,谁敢轻易靠近?
    正琢磨著,忽听一声暴喝——
    “吴生!人呢?”
    “哐当”一声,大门被一脚踹开,木屑横飞。
    贾毅大步闯入,目光如电扫过屋內。
    “贾將军……啊不,伯爷?您怎么来了?”吴生从房樑上差点惊得跳下来,眼皮狂跳,心头直打鼓。
    “陛下让我自组忠勇营,招兵买马的事,交给你了。”贾毅隨手拋出一块兵符、一封粮餉令,“钱粮已经到帐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一勾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副手。好好干,將来混个侯爵也不是梦。”
    说著,画了个巨大的饼,轻描淡写扔过去。
    吴生接住信物,手都在抖。
    还没回过神,贾毅已转身离去,背影洒脱得像一阵风。
    而在千里之外的盛京——
    旌旗蔽日,铁骑列阵。
    皇太极立於城楼,望著父亲披甲登马的背影,心头一阵发紧。
    “父亲!此战切莫轻敌,辽东虽弱,但新有贾毅坐镇,恐非易与!”
    努尔哈赤勒马回首,冷笑一声:
    “怕什么?辽东?不过是我碗里的肉罢了。”
    不是他狂,是对手实在太菜。
    可这一次,他错了。
    他即將面对的,不是软柿子,而是一头披著傻子皮的猛虎。
    在努尔哈赤眼里,拿下辽东不过是一场秋风扫落叶的事。
    皇太极沉默著,垂手立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    他知道自家老爹的脾气——再劝一句,挨打的可就不只是嘴皮子了。
    “出发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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