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滴个乖乖,荣国府这是要借尸还魂,咸鱼翻身啊!”
    一石激起千层浪。消息如野火燎原,半个时辰不到,整个神京城都在议论这个名字——贾毅。
    御书房內。
    “陛下,天大喜讯!”夏守忠几乎是蹦著衝进来的,身后跟著风尘僕僕的驛骑。
    元康帝正批阅奏章,闻言抬眼,眉头微蹙:“何事如此张狂?”
    直到看见那名浑身霜雪、甲冑未解的传令兵,猛地站起。
    “莫非……辽东胜了?”
    “正是!”士兵双膝跪地,高举战报,“镇安堡大捷!游击將军贾毅率五千残卒,破后金一万铁骑,阵斩正红旗旗主代善,首级已验明封匣,即日押送入京!”
    元康帝一把夺过奏摺,扫了几行,忽然仰头大笑:
    “哈哈哈!!好一个贾毅!真乃我大乾脊樑!有当年老荣国公横扫北疆的气势!”
    他激动得来回踱步,眼中精光暴涨。
    五千对一万,逆风翻盘,还把对方太子级人物当场斩杀——这哪是打仗?这是写传奇!
    “夏守忠!擬旨!封贾毅——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苍老却洪亮的声音:
    “皇儿,可是贾毅立功了?”
    太上皇拄杖而来,太后缓步其后。一位搀扶太后的女官身子猛然一颤,指尖发抖,眸中瞬间涌上水光。
    太后侧目一笑,未语。
    那人,正是自幼入宫、多年沉寂的荣国府大小姐——贾元春。
    “毅哥儿……”她唇角轻颤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    那个从小被人嘲笑痴傻、连祖母都不愿多看一眼的贾毅,如今竟成了撑起整个荣国府门楣的人?
    “父皇说得没错。”元康帝难掩笑意,“贾毅不仅胜了,还亲手砍了代善的头——努尔哈赤的二儿子,就这么没了!”
    “代善……”太上皇低声呢喃,目光深远。
    他曾与荣国公贾代善並肩征战,情同手足。如今物是人非,贾家凋零多年,终於有人重新扛起了那杆旗。
    他欣慰地点头:“此等大功,不可轻赏。”
    元康帝原本想封三等忠勇伯,话到嘴边,却被太上皇一眼看穿。
    “封一等伯。”太上皇淡淡道,“这孩子,配得上。”
    想到贾毅是贾代善的孙子,太上皇眸光微闪,心底悄然鬆了口。
    到底是根正苗红的勛贵之后,又是先太子那档子事的遗痛补偿,抬一抬,也说得过去。
    况且——这贾毅听说脑子不灵光,反应迟钝,是个好拿捏的主儿。爵位给得高些又如何?不过是只金丝笼里的雀儿,飞不出皇家掌心。
    元康帝眸子一凝,侧头看向太上皇,眼底掠过一丝惊诧。
    但只一瞬,便垂下眼帘,温声道:“儿臣遵命,父皇。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指尖轻叩龙案,不动声色地朝夏守忠递了个眼神。
    夏守忠心头一凛,立刻会意,提笔蘸墨,狼毫在黄绢上疾书圣旨,字字如刀,锋芒暗藏。
    太上皇冷眼旁观,唇角似笑非笑,却並未开口阻拦。
    袖袍一拂,转身离去,戴权紧隨其后,脚步无声,如同幽影消散於殿外长廊。
    殿內余温未散,元康帝已踱步至太后身侧,语气轻快,聊著近日宫中琐事,看似閒谈,实则句句有心。
    “母后可知?那贾毅,当初並非被逼参军……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笑意加深,“是自己主动请缨,奔赴辽东的。”
    一句话,如石投深潭。
    贾元春站在角落,指尖猛地一颤,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。她低著头,恨不得將脸埋进胸前,耳尖烧得发烫。
    太后只是轻轻一笑,目光意味深长,又寒凉如水。
    片刻后起身离座,步出御书房,阳光洒在肩头,她忽而驻足,侧身看向贾元春。
    “你弟弟封伯了,家里还不知情吧?”她语气淡淡,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恩典,“不如你出宫一趟,亲自去报个喜。”
    顿了顿,又添一句:“也好见见爹娘。”
    这话听著温情,实则暗藏玄机。
    太后一直有意將贾元春推到元康帝身边侍寢,可早年贾家势微,门户不配,怕拖累天家顏面,才迟迟压著不放。
    如今贾毅横空出世,战功赫赫,一门双贵,局面陡变。
    是时候,把这张牌打出去了。
    贾元春浑身一震,双膝一软,扑通跪下,声音哽咽:“多谢太后娘娘隆恩!”
    眼泪不受控地滚落,她慌忙抬袖擦拭。
    自入宫以来,日復一日困在这重重宫墙,她早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。
    没想到,竟靠著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,挣来这一线自由。
    她强抑激动,提起裙裾,转身疾步而去,绣鞋踏在青砖上,步步生风,仿佛连背影都染上了光。
    ---
    荣国府。
    “老太太!天大的喜事啊——!”
    赖大一路狂奔,满脸涨红,喘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,嗓子都劈了。
    正午时分,后院饭厅刚摆上碗筷,丫鬟婆子们围著贾母用膳。
    王熙凤正要端著汤碗往贾母跟前凑,就见赖大掀帘子衝进来,差点撞翻八仙桌。
    探春、惜春、林黛玉齐刷刷抬头,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    这些姑娘整日困在园子里,对外头的事儿馋得不行。
    迎春放下筷子,小声问:“可是外面有新戏班子进京了?”
    贾宝玉双眼放光,急不可耐:“是不是老爷把族学给撤了?”
    他一脸期待,仿佛下一秒就能甩开书本,在园子里搂著姐妹们吟诗作乐。
    眾人:……
    贾母抿了一口茶,眼皮都没抬。
    王夫人嘴角抽了抽,心道:你爹要是真有这胆子,我早就烧高香了。
    “宝二爷啊,”赖大咧嘴一笑,满口黄牙闪著光,“不是族学的事儿——是毅三爷!毅三爷在辽东,又立大功啦!”
    “轰”一声,整个饭厅炸开了锅。
    王熙凤手一抖,汤勺“噹啷”掉进碗里,溅起一片油花。
    她顾不上擦,一把揪住赖大袖子:“什么大功?快说!”
    她嫁进来时,贾毅早已远赴边关,连面都没见过。只听人说是个痴傻的,如今竟接二连三建功?
    这剧情比话本还离谱!
    “二奶奶,您別急!”赖大喘匀了气,挺起胸膛,“我打听清楚了——毅三爷带五千兵,硬刚后金一万铁骑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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