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姐姐稍候,奴婢这就去稟报我家姑娘,请她裁决。”银硃温声说完,迅速转身。
    她半推半拽地將呆若木鸡的紫苏拉进了门內,然后反手轻轻带上了大门,將纤云二人暂时隔绝在外。
    门一关上,紫苏便激动地抓住银硃的胳膊,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发颤:“银硃姐,你听见没?太后宫里的人来接薛公子,还叫他『三殿下』?薛公子他……他不是沧州的……”太守之子么?
    “你小点声!”银硃急得捂住她的嘴,压低声,音语速飞快地道,“因为『薛公子』根本就不是什么沧州太守的儿子!他是太后娘娘的曾孙,是太子的第三子,是东宫的三殿下!”
    脑袋里“轰”的一声,紫苏只觉得天塌了!
    太后的曾孙?太子的儿子?东宫三殿下?之前还被她和银硃给不客气拦在门外的“薛公子”……还真是凤子龙孙?!
    紫苏愣了半晌,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完蛋了!
    她抱住了自己的脑袋,不禁激动道:“完了完了!我之前那样对他说话,还拦著他不让见姑娘……他、他会不会记恨我,会不会要治我的罪?他怎么能是皇孙呢?!皇孙怎么会住咱们隔壁,还、还翻墙?还有,姑娘……姑娘是不是还不知道?”
    太不可思议了!
    “你冷静点!仔细被姑娘听见!”银硃按住她胳膊一下,试图让她冷静,“……姑娘昨儿个在锦绣坊就知道了!半夜里姑娘就起了夜,到快天亮才睡著,你再把姑娘吵醒,看我不撕了你这张嘴!”
    紫苏被掐得一疼,倒是闭了嘴,只是眼睛瞪得溜圆,直愣愣望著银硃。
    “姑娘……知道了?”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呆呆的蹦出一句。
    银硃这才鬆了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襟,低声道:“你在这儿稳著,我赶紧去敲隔壁的门。太后宫里的纤云姐姐还在外头等著呢,耽误不得。”说罢,她匆匆转身,往角门去了。
    两个院子相邻,有一个角门相连著,之前搬过来的时候,商蕙安就想砌墙堵上了,不过因为种种原因,还没实现,所以平日里都是锁著的。
    银硃就是要从那个角门叫开隔壁。
    至於纤云叫门无人应五人行为何不等等,而是想到找她们寻求帮助的原因,她没有深入考虑。
    紫苏独自留在原地,背靠著冰凉的门板,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。
    薛公子是皇孙,是东宫三殿下,她是担心会被秋后算帐,毕竟她自己之前有许多不敬的言行,但她想起自家姑娘对“薛公子”那不同寻常的態度,心直直地沉了下去。
    姑娘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些不同,那人居然是皇孙?在如此悬殊的身份面前,又將何去何从?
    当然,她觉得姑娘很好,但老爷夫人都已经过世,商家那些人都是想见钱眼开的白眼狼,就这般没有任何倚仗的姑娘,想做东宫三殿下的正妻,路会不会太难走?
    紫苏越想越担忧,只恨不得去隔壁给三殿下赫连崢磕几个头。
    不过那是另外一码事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银硃没费什么周折,便打开角门,来到了隔壁院子的后巷。
    她轻叩了几下那扇门,没过多久,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,露出薛崇带著些许诧异的脸。
    “银硃姑娘?”薛崇显然没料到一大早会是她来敲门,探头看了看她身后,见只有她一人,更是纳闷,“可是商姑娘今日怎么捨得把这角门打开了?”
    他记得清楚,商姑娘这边对这扇连通两院的角门看管得极严,平日里都是锁得紧紧的,之前还打算堵上的,防他们跟防贼似的。
    “谁稀罕开这门!是宫里来人了!”银硃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:“慈安宫的纤云姐姐亲自来传太后娘娘的口諭,召你们家殿下即刻进宫!敲你们家正门半天没人应门,这才来叩我们这边的门。”
    说完,她忍不住嫌弃道,“你们平日里不都挺警觉的么?怎么今早这么大动静都没人出来吱一声,宫里人都到门口了不见也没见你人影?怎么,昨晚偷鸡摸狗去了?”
    薛崇被她说得一噎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。
    他总不能说,殿下昨夜在听月小筑门前吃了闭门羹后,心情鬱结,於是半夜又让他出去办了件极其要紧的事,他刚刚回来,就听见她敲门。
    不过,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。
    他右手握拳,抵著唇乾咳一声,迅速岔开话题:“原来是纤云姐姐来了,多谢银硃姑娘通传。”
    说著,他抱拳行礼,神色转为严肃,“我这就去稟报殿下,开门迎人。”
    说罢,也不再多言,转身便匆匆往正院方向去了。
    银硃看著他略显匆忙的背影,也懒得再探究他们昨晚到底干嘛去了,毫不犹豫地她转身回到自家院子。
    没一会儿就听到隔壁开门以及薛崇跟纤云说话的声音。
    银硃放心的进了后院,紫苏也已经进了院子,在准备商蕙安洗漱的热水了,就是有些魂不守舍的。
    “打起精神来。”银硃拍拍她的脸,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但外头的事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,咱们只管伺候好姑娘就行了,其余的都与咱们无关。”
    言下之意是,姑娘即便与三殿下有些什么,若是皇室反对,她们做下人的也改变不了什么,还不如做好当下。
    紫苏点点头,两人轻手轻脚地忙碌起来。
    院里恢復了寧静,仿佛刚才那阵小小的骚动从未发生过。
    而商蕙安尚在睡梦中的,自然对此一无所知。
    她昨夜被旧梦惊扰,后半夜才勉强入睡,如今仍在熟睡著呢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薛宅內院。
    赫连崢已换上一身妥帖的常服,玄色锦袍衬得他越发贵气,通身气派逼人。
    他看了眼隔壁的院子,正欲出门,薛崇手中紧攥著一卷薄薄的纸,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,进门之后毫不犹豫反手掩上门。
    “殿下,那婆子撂了。”薛崇双手呈上纸卷,语气微顿,带上一丝冷意,“我以为找人花了些功夫,这能是个硬骨头,没想到不费什么周折,便撬开了她的嘴。”
    之前主子出京替端阳公主办事,便顺势抓到了一条线索,派了人南下寻。
    那婆子在南边一个偏僻的庄子上隱姓埋名,那地方穷乡僻壤的,以前听都没听过,找人確实费了他们一些周折。
    赫连崢接过那捲纸,展开。
    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上,不一会儿,他周身的空气便仿佛瞬间冻结,眼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怒意!
    “老师的死,竟也与他们有关!”赫连崢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骇与不可抑制的狂怒。


章节目录



你迎青梅做平妻,我嫁皇子做帝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你迎青梅做平妻,我嫁皇子做帝后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