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蕙安被他直白的夸奖弄得耳根微热,声音微颤,“我、我也只……只是举手之劳,算不得什么。”
    她別开脸,定了定神,赶紧將更现实的情况向说明:“裴三叔,三婶,你们先別高兴的太早,虽然有希望,但三叔的腿多年未动,血脉瘀堵非一日之寒,疏通起来极为痛苦。”
    “更重要的是,那长歪了的骨头若要重新接续,意味著需要將已癒合的伤处……再次断开,重新正骨……”
    她说著,神色越发凝重:“这其中的痛苦,常人难以想像,且治疗周期会很长,需要极大的毅力配合康復!”
    “我得回去好好想想,制定一个详细的方案,看看如何用药、针灸,配合怎样的手法,才能最大限度减轻痛苦,达到效果。你们……也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。”
    “没有什么比我现在这样跟个废人一样,动弹不得还拖累人更难受的。”裴三爷听非但没有被嚇退,眼中反而燃起了多年未见的炽热光芒。
    他握紧了拳头,斩钉截铁地说:只要站起来,哪怕只有一分希望,再大的苦,我也吃得起!”
    “是啊!”裴三夫人擦乾眼泪,用力点头:“蕙安,你放心,我们一家都陪著三爷!只要三爷还有站起来的希望,再难我们都不怕!”
    三郎也坚定道:“对!蕙安姐,需要我们做什么,你儘管吩咐,我们一定配合!”
    大郎也拱手作礼,“蕙安妹妹,一切就拜託你了!”
    看著这一家人的与决心,商蕙安也越发有了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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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说著呢,裴老太君那边派了人过来传话——
    “蕙安姑娘,老太君让人准备了几个家常菜,请你今晚务必赏脸留下用饭。”
    “这怎么好意思?”商蕙安有些受宠若惊,“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……”
    没等她说完推辞的话,薛怀瑾就打断道,“裴家已经好些年不往外宴客了,除了上次办外祖母六十大寿的寿宴之外,就是这一次留你用饭,你也忍心拒绝他老人家?嗯?”
    他的神情太过认真,以至於商蕙安话都嘴边都咽了回去。
    裴三爷一家也都期盼地望著商蕙安,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。
    “……那,便叨扰了。”
    商蕙安被裴三夫人拉著往前面去,薛怀瑾便適当的放慢了步子,落在后面。
    薛崇趁机回稟,“公子,如您所料,大公子虽然手持令牌,但差点进不去宫门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薛怀瑾的眸光沉了两分,“看到裴家要回来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毕竟若是裴家重新崛起,最紧张的便是他们。”
    薛崇点点头,又道,“我陪著大公子进了太医院,还听说了一桩事。之前一直给裴府这边看病的,是一位姓刘的太医,但今日他恰好就被太子妃吕氏叫过去了。其他太医见到我,认出东宫的腰牌,都不愿意到裴府,只有那个宋太医肯来。”
    薛怀瑾嘴角一扯,眼中寒意更甚:“那些人想明哲保身罢了。”
    他一回来,就请了太医过来诊断,但得出的结论都和以前一样。
    今日蕙安一出手就能看出来,小舅舅的腿不良於行是因为骨头没接好,加上经脉瘀堵不通。难不成那帮行医多年的太医看不出来?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?
    “让人盯著太医院那帮老东西,若有人想销毁证据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    “放心吧公子,盯著呢。正愁找不到他们藏匿东西的地方,要是有人想销毁证据,不正好送上门来么?”
    薛怀瑾“嗯”了声,瞥见商蕙安在裴三夫人等人的陪伴下已经走远,这才加快脚步跟上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晚膳设在花厅,裴老太君说是家常便饭,可桌上琳琅满目摆开的,却是精心烹製的十八道菜餚。
    商蕙安目光扫过,便发现其中竟有近一半都是她偏爱的菜式。
    清甜的藕尖,鲜嫩的芙蓉蛋,令人垂涎欲滴的糯米鸡……许多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喜好,却在这裴家的餐桌上被如此细致地呈现。
    她忍不住眼眶发热,鼻头跟著一酸。
    在李家那五年,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口味,辛苦张罗,却从未有人问过她一句喜欢什么。
    没想到,裴家人却都还记得。
    “快坐吧。今日你要上座!”裴老太君亲自领著她上座。
    商蕙安却不肯,“裴祖母,您是长辈,你在这,我怎么好做主位?”
    “你是客,而且是贵客,如何就做不得主位了?”裴老太君一句定江山。
    商蕙安惴惴不安地落了座,其他人这才依次落座,也是因为太过忐忑,才没有注意到,裴老太君挨著她,而薛怀瑾居然坐在裴老太君身边的另一侧。
    开席。
    裴老太君这个在场最年长的长辈,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,神情肃然地衝著商蕙安敬酒。
    “蕙安,今日这第一杯,我这老太婆必须敬你。你是我裴家的大恩人,救了我家老大的性命,又给了老三希望!堪称再造!”
    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    老太君一带头,裴三爷夫妇、大郎、二郎、三郎以及允沅、允诺等人也纷纷郑重举杯。
    商蕙安惊得立刻端著酒杯站起来:“使不得!裴祖母,三叔,三婶,你们都是长辈,这怎么能行?万万不可!”
    同辈也就罢了,哪里能长辈给她敬酒,她心里慌得不行。
    裴老太君却態度坚决:“这顿饭,不论长幼,只论恩情。你当得起这一杯。”
    见商蕙安实在惶恐,老太君和裴三爷夫妇便先饮了杯中酒,算是全了长辈的心意,隨即坐下,笑道:“那便让同辈的孩子们代我们敬你一杯,这总可以了吧?”
    商蕙安见状,连忙也饮尽杯中酒。
    而裴家这一辈在京的五个年轻人——沉稳的大郎裴允准、聪明过人的二郎裴允卓、爽朗的三郎裴允许、温柔大方的裴允沅、还有天真烂漫的允诺,都齐刷刷端著酒杯,异口同声:“蕙安妹妹/蕙安姐),我们敬你!”
    盛情难却,商蕙安只得再次举杯。
    她本就酒量浅,方才老太君敬的那杯酒意已然开始上涌,脸颊飞上两朵红云,眼神也微微迷濛起来。
    薛怀瑾一直留意著她的状態,见她脚步都有些虚浮,立刻伸手,不著痕跡地接过她手中被满上的酒杯。
    他对眾人温言道:“蕙安不善饮,这杯我代她喝了,也代她谢过诸位兄弟姐妹的心意。”
    说罢,他仰头一饮而尽。
    明摆著的回护之意,在场眾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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