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楚风出手！言出法隨！
楚风的出现，並没有带来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。
他就像是散步时，顺道走上了这片天空。
那袭白衫，在这片被金色巨掌映照得一片煌煌的天地间，显得有些单薄，却又像是亘古不变的磐石，任凭风浪如何席捲，都无法撼动其分毫。
他负手而立，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便將那武皇三层强者凝聚的滔天威势，化解於无形。
先前那几乎要將萧火火五人神魂都压碎的恐怖压力，在楚风出现的一瞬间，便消融得一乾二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。
仿佛只要这个背影站在他们身前，便是天塌地陷，日月无光，也无法伤到他们一根毫毛。
“师尊！”
五人异口同声，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崇敬与依赖。
楚风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他的目光，终於从虚空中收回，懒洋洋地落在了前方不远处，那个依旧保持著出掌姿势，却被定在半空，滑稽可笑的姬家长老，姬长风身上。
“聒噪。”
楚风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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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隆！”
仿佛是言出法隨，那悬停在萧火火等人头顶，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金色巨掌，在一瞬间寸寸龟裂，而后轰然爆碎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能量肆虐的余波。
那足以轻易抹平一座山脉的恐怖能量，就那么凭空消散了，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，如同萤火虫一般，纷纷扬扬地洒下，將这片凝固的空间点缀得如梦似幻。
隨著巨掌的消失，那股禁錮天地的无形力量也悄然退去。
“噗通！”
姬长风、姬长云、姬长月三位姬家长老，齐齐从半空中跌落，狼狈地摔在了地上。
他们体內的力量恢復了运转，但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，反而像是坠入了万丈冰窟，从头到脚，一片冰寒。
姬长风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著那道白衣身影，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。
刚刚发生了什么？
自己全力施展的姬家绝学“大日焚天掌”，竟然……被人用一句话就给喝散了？
这怎么可能！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的理解范畴！
他可是武皇三层的强者！
在整个南仓域，也算是一號人物！
可是在这个白衣青年面前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，而对方，则是主宰生死的无上神明！
那种无力感，那种生命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恐惧，让他几欲发狂！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？！”
另外两名长老也是面无人色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们甚至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，只能瘫坐在地上，仰望著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身影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滯。
太虚门的那位中年道姑，以及她身后的几位长老，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。
他们远远地观望著，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龙爭虎斗，甚至已经做好了在关键时刻出手，卖姬家一个人情的准备。
可眼前的景象，却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“师叔……那……那是什么手段？言出法隨？”
一名年轻的太虚门长老声音乾涩地问道。
中年道姑面色凝重到了极点，她死死地盯著楚风的背影，缓缓地摇了摇头：“不……这不是武圣。武圣的力量，是规则的运用，浩大磅礴，却依旧有跡可循。”
“而此人……他的力量，更像是……创造与毁灭！他说要有光，於是便有了光，他说要寂灭，万物便归於沉寂。”
“这……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层次了！”
她的话，让身后的几位长老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层次？
那会是什么？
难道是……传说中的武尊？！
一个活著的武尊？！
这个念头一出现，就让他们的心臟疯狂地抽搐起来。
整个南仓域，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过武尊强者了！
若是此人真是一尊武尊，那整个南仓域的势力格局，都將因此而彻底改变！
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，楚风终於缓缓地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，如同巡视自家后园般，隨意地扫过瘫软在地的姬家三位长老。
那眼神，淡漠到了极点。
就好像在看三只……不，甚至连螻蚁都算不上，只是三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“本座的来歷，”楚风的嘴角，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誚，“就凭你们，还不配知道。”
狂！
无比的狂妄！
姬长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堂堂姬家大长老，武皇三层的强者，在南仓域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，被人尊称一声前辈？
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！
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，让他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发作。
但当他的目光，触及到楚风那双深邃得仿佛蕴含著星辰宇宙的眸子时，那股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，瞬间熄灭得一乾二净。
他从那双眼睛里，看不到任何情绪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不屑，没有杀意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有的，只是一片虚无。
仿佛在他眼中，自己的生死，自己的尊严，自己的一切，都毫无意义。
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，比任何凌厉的杀意都更让人感到恐惧。
“所以，”楚风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就是你们，刚刚要对本座的弟子出手？”
一句话，让姬长风瞬间从屈辱中惊醒过来，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。
他终於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对方的实力，深不可测，远非自己所能抗衡。
而自己，刚刚不仅想要抢夺对方弟子的宝物，甚至还想杀了对方的弟子！
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！
怎么办？怎么办？！
姬长风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尊严？脸面？在活下去面前，一文不值！
他猛地一咬牙，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，对著楚风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前……前辈！误会！这全都是误会啊！”
“误会？”楚风挑了挑眉，似乎来了点兴趣。
看到楚风的反应，姬长风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，连忙点头哈腰地解释道：“是是是，天大的误会！”
“这位……这位叶不凡小友，他……他早年间曾无意中看到过我们姬家的一门不传秘术，晚辈……晚辈只是想请他配合一下，將关於那门秘术的记忆消除掉，绝对没有加害之心啊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疯狂地给另外两名长老使眼色。
那两人也是人精，立刻反应过来，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。
“是啊是啊！前辈明鑑！我们只是想保护家族秘术不外传，绝无他意！”
“我们愿意向这位小友赔礼道歉，奉上重礼，只求前辈能够息怒！”
他们將姿態放到了最低，言辞恳切，就差指天发誓了。
叶不凡站在楚风身后，听到这话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无耻！
太无耻了！
这群老狗，之前那副贪婪狰狞的嘴脸还歷歷在目，现在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顛倒黑白的话来！
他刚想开口反驳，却被身旁的萧火火用眼神制止了。
师尊在此，一切自有师尊定夺，他们要做的，就是安静地看著。
楚风听著姬长风的狡辩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，只是那笑容中，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。
“哦？消除记忆？”
他慢悠悠地说道：“这么说来，倒是我错怪你们了？”
“不敢不敢！是晚辈行事鲁莽，惊扰了前辈，晚辈罪该万死！”姬长风头垂得更低了，姿態谦卑到了极点。
“既然是误会，那就算了。”楚风似乎很大度地摆了摆手。
姬长风三人闻言，顿时如蒙大赦，心中狂喜！
活下来了！
竟然真的活下来了！
看来这位前辈虽然实力恐怖，但似乎並不嗜杀，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！
只要能活下来，今天受的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？
等回到家族，將此事稟报给老祖，再从长计议！
就在他们心中暗自庆幸的时候，楚风那不紧不慢的声音，再次响起。
“不过……”
这两个字，就像两柄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三人的心口上，让他们刚刚放下的心，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楚风的目光，缓缓地从他们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了姬长风的脸上，嘴角的讥誚之色，再也毫不掩饰。
“若是本座没有听错的话，你刚才，似乎还想窥伺本座传授给弟子的『仙术』？”
“配合？”楚风冷笑一声，声音陡然转寒，“你是想让他怎么『配合』？是把他抽筋扒皮，搜魂夺魄地『配合』吗？”
轰！
“仙术”两个字，如同九天惊雷，在姬家三位长老，以及远处观望的太虚门眾人脑海中轰然炸响！
所有人的表情，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！
姬长风脸上的諂媚笑容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！
他……他怎么会知道？！
自己刚才因为贪婪而產生的念头，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，根本没有说出口啊！
难道……他能看穿人心？！
不！更可怕的是……仙术？！
他说那是他传授的仙术？！
这个念头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劈开了他们认知的天空！
之前他们只是猜测，叶不凡等人施展的那些超越了武道范畴的强大招式，或许是什么上古遗留的秘法。
可现在，这个白衣青年亲口承认，那是他传授的！
一个人，能够隨手传授给弟子如此之多、每一种都远超武皇层次的恐怖“仙术”，那他自己……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？！
武尊？！
不！
一个可怕的，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慄的念头，浮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。
就算是传说中的武尊，也做不到这一点吧！
武尊强者，虽然强大，但他们依旧是在武道的规则之內。
而眼前此人，举手投足之间，都透著一股超脱於这方天地之外的韵味！
难道……他是比武尊更高层次的存在？
武圣？甚至是……武神？！
嘶——！
这个猜测，让姬长风三人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了！
他们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！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饶命……饶命啊！”
这一次，姬长风再也顾不上任何顏面，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对著楚风疯狂地磕起头来，额头与地面碰撞，发出“砰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晚辈有眼不识泰山！晚辈罪该万死！晚辈猪狗不如！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，饶晚辈一条狗命吧！”
另外两名长老更是嚇得魂飞魄散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学著姬长风的样子，拼命地磕头，涕泪横流。
远处的太虚门眾人，也是一个个噤若寒蝉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那位中年道姑的后背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。
幸好……幸好刚才没有衝动出手。
否则，今天恐怕就是太虚门的末日！
面对三人的苦苦哀求，楚风的脸上，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他点了点头，温和地说道：“好啊。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，再次让姬长风三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他们抬起头，满眼希冀地看著楚风，就像是即將溺死的人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他们便看到了楚风那愈发灿烂的笑容，以及笑容中那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。
“本座，一向很喜欢接受別人的道歉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本座只接受，死人的道歉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，从楚风体內轰然爆发！
这股气势，並不像武者的威压那般霸道刚猛，它无形无质，却又无处不在，仿佛整片天地的意志，都在这一刻凝聚在了楚风的身上！
天空，瞬间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蔽日，而是光线本身，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吞噬了。
天地间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昏暗。
唯有楚风，他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萤光，在那片昏暗之中，如同永恆不灭的神祇。
他缓缓地抬起右手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食指，中指，无名指。
晶莹如玉，纤尘不染。
他就像是散步时，顺道走上了这片天空。
那袭白衫，在这片被金色巨掌映照得一片煌煌的天地间，显得有些单薄，却又像是亘古不变的磐石，任凭风浪如何席捲，都无法撼动其分毫。
他负手而立，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便將那武皇三层强者凝聚的滔天威势，化解於无形。
先前那几乎要將萧火火五人神魂都压碎的恐怖压力，在楚风出现的一瞬间，便消融得一乾二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。
仿佛只要这个背影站在他们身前，便是天塌地陷，日月无光，也无法伤到他们一根毫毛。
“师尊！”
五人异口同声，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崇敬与依赖。
楚风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他的目光，终於从虚空中收回，懒洋洋地落在了前方不远处，那个依旧保持著出掌姿势，却被定在半空，滑稽可笑的姬家长老，姬长风身上。
“聒噪。”
楚风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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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是言出法隨，那悬停在萧火火等人头顶，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金色巨掌，在一瞬间寸寸龟裂，而后轰然爆碎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能量肆虐的余波。
那足以轻易抹平一座山脉的恐怖能量，就那么凭空消散了，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，如同萤火虫一般，纷纷扬扬地洒下，將这片凝固的空间点缀得如梦似幻。
隨著巨掌的消失，那股禁錮天地的无形力量也悄然退去。
“噗通！”
姬长风、姬长云、姬长月三位姬家长老，齐齐从半空中跌落，狼狈地摔在了地上。
他们体內的力量恢復了运转，但他们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，反而像是坠入了万丈冰窟，从头到脚，一片冰寒。
姬长风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盯著那道白衣身影，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。
刚刚发生了什么？
自己全力施展的姬家绝学“大日焚天掌”，竟然……被人用一句话就给喝散了？
这怎么可能！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的理解范畴！
他可是武皇三层的强者！
在整个南仓域，也算是一號人物！
可是在这个白衣青年面前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，而对方，则是主宰生死的无上神明！
那种无力感，那种生命完全不受自己掌控的恐惧，让他几欲发狂！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？！”
另外两名长老也是面无人色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们甚至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，只能瘫坐在地上，仰望著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身影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滯。
太虚门的那位中年道姑，以及她身后的几位长老，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。
他们远远地观望著，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龙爭虎斗，甚至已经做好了在关键时刻出手，卖姬家一个人情的准备。
可眼前的景象，却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。
“师叔……那……那是什么手段？言出法隨？”
一名年轻的太虚门长老声音乾涩地问道。
中年道姑面色凝重到了极点，她死死地盯著楚风的背影，缓缓地摇了摇头：“不……这不是武圣。武圣的力量，是规则的运用，浩大磅礴，却依旧有跡可循。”
“而此人……他的力量，更像是……创造与毁灭！他说要有光，於是便有了光，他说要寂灭，万物便归於沉寂。”
“这……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层次了！”
她的话，让身后的几位长老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层次？
那会是什么？
难道是……传说中的武尊？！
一个活著的武尊？！
这个念头一出现，就让他们的心臟疯狂地抽搐起来。
整个南仓域，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出现过武尊强者了！
若是此人真是一尊武尊，那整个南仓域的势力格局，都將因此而彻底改变！
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，楚风终於缓缓地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，如同巡视自家后园般，隨意地扫过瘫软在地的姬家三位长老。
那眼神，淡漠到了极点。
就好像在看三只……不，甚至连螻蚁都算不上，只是三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“本座的来歷，”楚风的嘴角，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誚，“就凭你们，还不配知道。”
狂！
无比的狂妄！
姬长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堂堂姬家大长老，武皇三层的强者，在南仓域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仰，被人尊称一声前辈？
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！
一股怒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，让他几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发作。
但当他的目光，触及到楚风那双深邃得仿佛蕴含著星辰宇宙的眸子时，那股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，瞬间熄灭得一乾二净。
他从那双眼睛里，看不到任何情绪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不屑，没有杀意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有的，只是一片虚无。
仿佛在他眼中，自己的生死，自己的尊严，自己的一切，都毫无意义。
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，比任何凌厉的杀意都更让人感到恐惧。
“所以，”楚风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就是你们，刚刚要对本座的弟子出手？”
一句话，让姬长风瞬间从屈辱中惊醒过来，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。
他终於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对方的实力，深不可测，远非自己所能抗衡。
而自己，刚刚不仅想要抢夺对方弟子的宝物，甚至还想杀了对方的弟子！
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！
怎么办？怎么办？！
姬长风的大脑飞速运转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尊严？脸面？在活下去面前，一文不值！
他猛地一咬牙，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，对著楚风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前……前辈！误会！这全都是误会啊！”
“误会？”楚风挑了挑眉，似乎来了点兴趣。
看到楚风的反应，姬长风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，连忙点头哈腰地解释道：“是是是，天大的误会！”
“这位……这位叶不凡小友，他……他早年间曾无意中看到过我们姬家的一门不传秘术，晚辈……晚辈只是想请他配合一下，將关於那门秘术的记忆消除掉，绝对没有加害之心啊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疯狂地给另外两名长老使眼色。
那两人也是人精，立刻反应过来，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。
“是啊是啊！前辈明鑑！我们只是想保护家族秘术不外传，绝无他意！”
“我们愿意向这位小友赔礼道歉，奉上重礼，只求前辈能够息怒！”
他们將姿態放到了最低，言辞恳切，就差指天发誓了。
叶不凡站在楚风身后，听到这话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无耻！
太无耻了！
这群老狗，之前那副贪婪狰狞的嘴脸还歷歷在目，现在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顛倒黑白的话来！
他刚想开口反驳，却被身旁的萧火火用眼神制止了。
师尊在此，一切自有师尊定夺，他们要做的，就是安静地看著。
楚风听著姬长风的狡辩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，只是那笑容中，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意。
“哦？消除记忆？”
他慢悠悠地说道：“这么说来，倒是我错怪你们了？”
“不敢不敢！是晚辈行事鲁莽，惊扰了前辈，晚辈罪该万死！”姬长风头垂得更低了，姿態谦卑到了极点。
“既然是误会，那就算了。”楚风似乎很大度地摆了摆手。
姬长风三人闻言，顿时如蒙大赦，心中狂喜！
活下来了！
竟然真的活下来了！
看来这位前辈虽然实力恐怖，但似乎並不嗜杀，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！
只要能活下来，今天受的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？
等回到家族，將此事稟报给老祖，再从长计议！
就在他们心中暗自庆幸的时候，楚风那不紧不慢的声音，再次响起。
“不过……”
这两个字，就像两柄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三人的心口上，让他们刚刚放下的心，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楚风的目光，缓缓地从他们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了姬长风的脸上，嘴角的讥誚之色，再也毫不掩饰。
“若是本座没有听错的话，你刚才，似乎还想窥伺本座传授给弟子的『仙术』？”
“配合？”楚风冷笑一声，声音陡然转寒，“你是想让他怎么『配合』？是把他抽筋扒皮，搜魂夺魄地『配合』吗？”
轰！
“仙术”两个字，如同九天惊雷，在姬家三位长老，以及远处观望的太虚门眾人脑海中轰然炸响！
所有人的表情，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！
姬长风脸上的諂媚笑容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！
他……他怎么会知道？！
自己刚才因为贪婪而產生的念头，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，根本没有说出口啊！
难道……他能看穿人心？！
不！更可怕的是……仙术？！
他说那是他传授的仙术？！
这个念头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劈开了他们认知的天空！
之前他们只是猜测，叶不凡等人施展的那些超越了武道范畴的强大招式，或许是什么上古遗留的秘法。
可现在，这个白衣青年亲口承认，那是他传授的！
一个人，能够隨手传授给弟子如此之多、每一种都远超武皇层次的恐怖“仙术”，那他自己……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？！
武尊？！
不！
一个可怕的，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慄的念头，浮现在了所有人的心中。
就算是传说中的武尊，也做不到这一点吧！
武尊强者，虽然强大，但他们依旧是在武道的规则之內。
而眼前此人，举手投足之间，都透著一股超脱於这方天地之外的韵味！
难道……他是比武尊更高层次的存在？
武圣？甚至是……武神？！
嘶——！
这个猜测，让姬长风三人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了！
他们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！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饶命……饶命啊！”
这一次，姬长风再也顾不上任何顏面，双腿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对著楚风疯狂地磕起头来，额头与地面碰撞，发出“砰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晚辈有眼不识泰山！晚辈罪该万死！晚辈猪狗不如！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，饶晚辈一条狗命吧！”
另外两名长老更是嚇得魂飞魄散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学著姬长风的样子，拼命地磕头，涕泪横流。
远处的太虚门眾人，也是一个个噤若寒蝉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那位中年道姑的后背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。
幸好……幸好刚才没有衝动出手。
否则，今天恐怕就是太虚门的末日！
面对三人的苦苦哀求，楚风的脸上，却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他点了点头，温和地说道：“好啊。”
轻飘飘的两个字，再次让姬长风三人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他们抬起头，满眼希冀地看著楚风，就像是即將溺死的人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他们便看到了楚风那愈发灿烂的笑容，以及笑容中那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。
“本座，一向很喜欢接受別人的道歉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本座只接受，死人的道歉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，从楚风体內轰然爆发！
这股气势，並不像武者的威压那般霸道刚猛，它无形无质，却又无处不在，仿佛整片天地的意志，都在这一刻凝聚在了楚风的身上！
天空，瞬间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蔽日，而是光线本身，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吞噬了。
天地间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昏暗。
唯有楚风，他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萤光，在那片昏暗之中，如同永恆不灭的神祇。
他缓缓地抬起右手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食指，中指，无名指。
晶莹如玉，纤尘不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