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飞机降落在南城机场。
    归途死一般寂静。
    顾子轩全程都像个鵪鶉,缩在昂贵的真皮座椅里,大气不敢喘一口。
    他时不时就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,偷偷瞥向旁边闭目养神的姜默。
    直到飞机平稳落地,他才终於忍不住,用蚊子般的声音问:
    “默哥,咱们……咱们回去怎么说啊?”
    “实话实说。”姜默睁开眼,眼神平静无波。
    “实话实说?”顾子轩脸都白了:
    “说你故意放跑了春满园,让李家三亿捡了便宜,然后自己花六十万买了串破木头?”
    他感觉这么说,他爸顾远洲能当场把他们俩从书房扔出去。
    姜默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    有些事,说再多遍,也不如亲眼看一遍来得震撼。
    顾家庄园,主楼书房。
    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    福伯泡好的顶级大红袍,热气氤氳,却驱不散房间里的半分寒意。
    苏云锦坐在沙发上,端著茶杯,她没问过程,只在等一个结果。
    顾远洲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著他们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    他什么都没说,但那道背影却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迫感。
    顾子轩一进书房,腿肚子就软了,低著头连爸妈的脸都不敢看。
    姜默將一个长条形的丝绒盒子和一个不起眼的木质手串,轻轻放在了黄花梨木的茶几上。
    “先生,太太。”
    他平静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。
    “春满园,最后成交价,三亿港幣。买家是李哲楷。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苏云锦握著茶杯的手,肉眼可见地一紧。
    一抹清晰的失望从她眼中闪过,但仅仅是一瞬,这抹失望就变成了惊疑,最后化作一种极其复杂的瞭然。
    她猛地抬头看向姜默。
    她是个何等精明的人,几乎在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。
    放弃比硬抢是更狠的耳光。
    让李哲楷用三亿的天价,在全香港的名流面前,买走一件最多值一点八亿的东西,这已经不是商业上的胜利,而是名誉上的公开处刑。
    顾家的面子,不仅没丟,反而以一种更高级的方式找回来了。
    但顾远洲显然不这么想。
    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    “我让你去拿回属於顾家的东西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温度:
    “不是让你去当一个搅局者。”
    顾子轩嚇得一个哆嗦。
    “我的任务是维护顾家的顏面。”
    姜默不卑不亢地迎上顾远洲的目光:
    “现在,李哲楷成了全香港最大的笑话,我想,顾家的面子应该是保住了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顾远洲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:
    “用一场空手套白狼的把戏,换来一个虚无縹緲的面子。这就是你的成果?”
    他走过来,拿起那串灰扑扑的手串,在手里掂了掂,眼神里充满了轻蔑。
    “然后,你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?”
    他把手串扔在桌上,发出嗒的一声轻响。
    姜默轻声说道:“这是奇楠,棋盘格,黑奇,无法估价。”
    “你说这是奇楠?”
    顾远洲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种审判般的威严:
    “拍卖会那么多顶级专家,都是瞎子?苏富比的脸,就这么好打?”
    “六十万,买一串奇楠。怎么,你当这是在捡漏?”
    苏云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    她能理解姜默在“春满园”上的策略,但花六十万买一串来歷不明的木头,这確实显得有些儿戏了。
    “默哥……”顾子轩急得快哭了,他觉得姜默这次真的玩脱了。
    姜默没有慌乱,只是平静地说道:
    “先生,拍卖会的人不是傻子,只是他们看走眼了。”
    他拿起那串手串。
    “这串珠子表面,被人用一种特殊的植物胶和檀木粉末混合的涂层,封住了。这层东西隔绝了气味,也改变了它的密度和外观,所以才会被误认为是老山檀。”
    “我需要证据,不是故事。”
    顾远洲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。
    姜默点点头。
    他没有长篇大论,只是对旁边的福伯说:“福伯,麻烦给我一杯热水。”
    福伯立刻端来一杯温度恰好的热水。
    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,姜默拿起手串上最小的一颗珠子,用指甲在上面轻轻颳了一下。
    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粉末,落入了他摊开的掌心。
    他將那点粉末,轻轻弹入热水中。
   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    那点粉末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,並没有立刻散开,而是形成了一条笔直的细线,在水中拉开,经久不散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香,仿佛挣脱了千年的束缚,从那小小的杯口中,轰然炸开!
    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香味。
    它初闻时带著一丝清凉的药香,隨即化为醇厚的乳香,尾调又泛起甜蜜的花果香。
    层层叠叠,变幻莫测,仿佛有生命一般,霸道地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,直衝天灵盖。
    仅仅是闻了一下,整个书房里的人都感觉精神为之一振,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泰。
    顾子轩目瞪口呆。
    苏云锦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,也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    就连一直站在旁边,自詡见多识广的福伯,此刻也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跡。
    顾远洲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    他这种地位的人,什么珍宝没见过?
    什么奇珍没闻过?
    但这股味道……只在传说中听过!
    “奇楠入水,聚而不散。真火难伤,异香扑鼻。”
    姜默的声音,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:
    “先生,现在您觉得,它是真是假?”
    顾远洲死死地盯著那杯水,和他杯中正在舒展的顶级大红袍相比,这杯清水此刻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。
    他缓缓伸出手,却没有去碰那串手串,而是隔空,用指尖感受著那股縈绕的香气。
    “棋盘格……黑奇。”
    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    他声音低沉,抬头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著姜幕。
    “你让李家花三亿买了块玻璃。”
    “然后用六十万,给我带回来一串,克价十万都未必能买到的棋盘格黑奇楠。”
    他没有夸奖,只是笑了。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如同猛虎发现了更锋利爪牙般的兴奋与危险。
    顾子轩看著父亲的笑容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后脑勺,让他不寒而慄。
    顾远洲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姜默面前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不是要打他,也不是要拿回手串,而是重重地拍了拍姜默的肩膀。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你搬进主楼。”
    “这是你的新身份。”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。
    “家族事务顾问。”
    书房里落针可闻。
    顾子轩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    家族……事务顾问?
    那不是只有叔伯辈中最核心的几个人才能担任的职位吗?
    那意味著可以参与顾家最机密的决策!
    一个司机?
    一步登天?
    苏云锦的眼神里,也充满了震撼。
    她知道顾远洲惜才,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破格!
    这已经不是提拔,这是在立储……不,这是在树立一柄最锋利的剑!
    姜默的心跳也在此刻漏跳了半拍。
    他预想过会有奖励,却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份石破天惊的重赏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。
    【叮!】
    【恭喜宿主获得终极boss(顾远洲)的认可,身份地位发生跃迁!】
    【任务评价:完美之上!】
    【奖励:生活家点数+50!】
    【恭喜宿主解锁新技能:商业嗅觉lv1!】
    【技能效果:赋予宿主对商业机会、市场风险的本能性直觉,能从纷繁复杂的信息中,嗅到金钱的味道。】
    姜默抬起头,迎上顾远洲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。
    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司机姜默的人生结束了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顾家执剑人,姜默的新生。
    那个躺平的梦似乎越来越远了。
    但一个更广阔,也更危险的世界,正在他脚下展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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