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许长安等人相互道別,说了些“仙路昌隆”的吉祥话便告辞。
    “许师兄,你说將来一僮那小子会不会也变成龚大龙那样?”离开醉仙楼,张铁的神情有些落寞。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许长安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前世他孑然一身,这辈子也没想过要孩子,自然对此毫无概念。
    不过许长安敏锐地察觉到张铁內心的不安。
    面对他的回答,张铁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。
    许长安不禁为苏一僮未来的屁股感到担忧。
    没办法,见过龚老头的儿子后,任谁都会產生这样的忧虑——特別是当人们知道那个孩子曾经多么乖巧懂事,如今却变得如此桀驁不驯,这种巨大的反差实在令人唏嘘。
    曾经在龚老头口中那个乖巧听话的龚大龙,如今不仅自己要改名字,还逼著亲生父亲跟著改。
    更过分的是,他对他们二人极尽嘲讽之能事:嘲笑张铁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,讥讽许长安不过是个仗著朋友庇护,没吃上软饭的小白脸。
    许长安回想起龚大龙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,又看看身旁闷闷不乐的张铁,心中不禁感慨:人性之复杂,当真难以预料。
    那个曾经让龚老头捧在手心疼爱的孩子,如今竟变成了这副德行,实在令人唏嘘不已。
    “许师兄,你说……”张铁欲言又止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    许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別多想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。”
    张铁勉强点了点头,但眼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与此同时,醉仙楼的某个雅间里。
    “爹!我看您就別和那些穷亲戚、穷邻居来往了!他们一个个不但帮不上忙,就知道在咱们龚家白吃白喝白拿,占尽便宜!”一个身著锦袍的年轻男子,把双脚搭在饭桌上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。
    此人正是龚老头的独子龚大龙,此刻他正满脸不满地盯著自己的父亲。
    龚老头端起茶盏,努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,说道:“大龙,他们两个可都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!”
    “朋友?”龚大龙冷笑一声,“爹,您想想这两年,您那些所谓的朋友从咱家捞了多少好处?娘去世后,您又娶了那个姓陆的寡妇,现在连她儿子都改姓龚了!难不成以后他还要和我爭家產?”
    龚老头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抖,呵斥道:“別胡说!那是你继母,也是你的长辈,那孩子更是你弟弟!”
    “长辈?弟弟?”龚大龙讥讽地说道,“她不过是贪图您百年之后的財產,想为她儿子铺路罢了!您为了她,都快把自己亲生儿子给忘了!”
    龚老头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厉声道:“放肆!”
    “我放肆?”龚大龙气得反而笑了,他站起身,指著龚老头的鼻子道:“爹,您自己好好寻思寻思!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寡妇,嫁给您这个快七十的老头,图什么?图您身子骨硬朗?还是图您经验丰富?还不是图您死后,能分一半家產!”
    龚老头气得浑身哆嗦,最终长嘆一口气,说道:“大龙,做人要懂得感恩吶。”
    “感恩?”龚大龙嘲讽道,“行,我暂且不提那个女人帮您运作当上灵药园管事的事儿。可许长安和张铁算什么?一个是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!许长安更是可笑,搁那装模作样扮深沉,就是个靠朋友庇护的小白脸!”
    龚老头猛地站起身,喝道:“够了!”
    “还不够!”龚大龙步步紧逼,“爹,您今天花了多少灵石,您算过吗?您要是还和他们来往,我以后就不认您这个爹了!也別指望我给您养老送终!”
    雅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。龚老头面色铁青,手指微微颤抖。而龚大龙则一脸傲慢,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    窗外,夕阳的余暉洒落在大湾乡坊市上,给这座繁华的散修聚集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。
    然而在这看似祥和的景象之下,父子之间的裂痕却已然难以修復。
    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最终,龚老头怒声吼道。
    “滚就滚,跟您浪费时间,还不如我自己去打拼!一个靠女人才混成的灵药园管事,还自豪起来了!”龚大龙冷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
    一片狼藉的雅间內,龚老头颓然地坐在散乱的桌案前,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手中的储物袋。
    那是许长安与张铁特意留给龚大龙的赠礼——一个装著上品防御符籙的储物袋。
    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斜斜地洒进来,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    龚老头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储物袋上的纹路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    “上品防御符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曾开口。
    事实上,上品符籙和储物袋对於此刻的他而言算不得什么。但他记得很清楚,许长安似乎一直都在钻研製符之术。
    记忆突然闪回两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——那个会甜甜叫他“爹”,会在閒著的时候乖乖帮著打理药园的孩子。
    而现在,那个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连亲生父亲都要顶撞的陌生人。
    龚老头苦笑著摇了摇头,將储物袋小心地收好。
    他知道,以龚大龙如今的性子,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这些符籙。
    窗外,夕阳的余暉渐渐西沉,將整个大湾乡坊市染成一片金红。龚老头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酒渍,拖著疲惫的身躯向楼下走去。
    “爹!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    龚老头抬头望去,只见龚大龙正大步走来,身后跟著几个狐朋狗友。
    “爹,您怎么还在这里?”龚大龙皱眉道,语气中满是不耐,“不是说好要去参加李家的宴会吗?”
    龚老头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嘆了口气:“走吧。”
    不知何时他原本挺直的背部再次佝僂起来。
    看著儿子远去的背影,龚老头突然想起许长安几年前的那句话:“龚师兄,教育孩子一定要趁早!”
    当时他不以为然,现在想来,却如鯁在喉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与此同时,许长安和张铁暂时分开。
    张铁要替苏家採购一些物资,而许长安也打算趁机处理一下手中那些不太好出手的精品符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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