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赵星月能走也没人敢让她走啊,这要是孩子半路上掉出来可怎么办?
    赵星月还是被放到门板上抬回了屋。
    陆陆续续有人来赵家拜年,但赵家没人招待。
    赵家乱套了,赵星月要生了。
    “大年初一生孩子,这是好啊还是不好啊?”
    他们村虽不大,但还真没有大年初一生孩子的。
    “好,这孩子是贵命!”
    二奶奶一把扯下头巾,谁也別想看赵家的笑话。
    “赶紧把热水烧上,找几个乾净的盆,都別慌,都是生过孩子的!”
    “三牛媳妇,你回去,回家待著!”
    二奶奶不愧是村里的接生婆,外面的事情全都给安排好了。
    赵宝贵蹲在门口抱著脑袋一言不发。
    “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?別人生孩子撕心裂肺的叫唤……”
    赵鹏飞站不住,来回溜达。
    “星星肯定不叫,就是不知道小七会不会叫……”
    老叫花子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    “这玩意儿转移的倒是挺好,至少星星没疼……”
    “可谁疼也不行啊!”
    赵鹏飞把头髮扯的乱七八糟的,这都是什么事儿啊!
    老族长得著信儿也被孙子给背过来了。
    “怎么这就要生啊?天还不大亮呢!”
    虽然眼看太阳就出来了,但还是看不大清楚,赵家院子里的火把腾腾的直冒烟。
    “生孩子的事儿谁说的好,这刚说要出去拜年呢……”
    说生就生,哪怕提前有准备,还是被弄的乱了阵脚。
    外边乱的不行,屋子里却有条不紊。
    宋郎中在外间守著齐衡,苏婆婆在里间检查赵星月。
    “宫口开了一部分了,还得等一会儿,幸亏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!”
    苏婆婆擦了一把汗。
    “婆婆……”
    赵母紧张的手直哆嗦。
    “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,出去把炕烧热乎点儿,这里有这几个丫头就够了!”
    苏婆婆看著赵家三个麻了爪的儿媳妇直摇头。
    生孩子是有凶险,但这时候绝对不能慌。
    “老大媳妇去给星星燉糖水鸡蛋,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去烧炕!”
    老太太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。
    赵星月面色红润,看起来应该问题不大。
    外间,齐衡一阵阵的疼,攥著宋郎中的手都哆嗦了,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    “你要是疼的厉害就喊出来,喊出来就好了!”
    宋郎中给他扎了止痛针,但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。
    “爷爷,我能忍……”
    “別说话了攒著点力气,如今看来星星能不能顺利生孩子,全都得指望你!”
    宋郎中就纳了闷了,怎么女人生孩子男人疼成这个死样?
    孕吐就算了,居然连疼都转移了,赵星月啊,这是什么命?
    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    “麦冬,参汤好了吗?赶紧给你主子先喝上一碗!”
    宋郎中怕啊,万一齐衡要是疼死了或者疼晕了,赵星月的娃还能顺利生出来吗?
    別人家只盯著產妇一个就行了,他们这得盯著俩。
    “来了来了!”
    本来要用老母鸡燉人参的,结果现在来不及了,麦冬只把人参给煮了。
    “主子稍微喝一口,权当是为了夫人和小主子!”
    麦冬捧著参汤的手都哆嗦了,主子何其尊贵?怎么还得遭受產子之痛?
    关键也没男人產子的啊?
    齐衡接过参汤一饮而尽,妻儿二字就是最强大的咒语,彻底激发了齐衡的决心。
    “你们这边怎么样?”
    赵星月那头一点问题都没有,距离生还得有一会儿,苏婆婆趁著这个功夫赶紧来外间看一眼齐衡。
    “疼的厉害……”
    宋郎中一脸愁容。
    这种疼怎么还止不住呢?扎针都不管用,他又不敢让齐衡喝药……
    “开了六指了,再忍一忍,星星身体壮,估计会开的很快!”
    看著苍白如纸的齐衡,苏婆婆心里五味杂陈,难道这是皇族遗传的毛病?
    要不然为什么大越皇族生不出孩子?
    女人生孩子男人疼,哪个帝王也受不了吧?
    “婆婆放心,我能挺住!”
    不能挺也得挺!
    齐衡从来没想过生孩子会这么疼。
    也挺好的,让他感受到生孩子的痛,才能体会到为母的不易,才会更珍惜自己的妻儿。
    毕竟是第一胎,宫口开的不是特別快,但相较於其他女人已经算是不错了。
    天光大亮,赵星月屋子里的人进进出出。
    “这么著不行,那点热乎气不都给放跑了吗?”
    “不行怎么办?这一盆盆的血水总得倒吧?热水总得端进去吧?现在什么也別说,一切以生孩子为重!”
    老叫花子踢了赵宝贵一脚。
    “你別添乱,里边什么事儿都没有,你要是添乱別怪老叫花子一针扎死你!”
    赵宝贵咋咋呼呼喊了半天了,里边没动静,他的嗓子先哑了。
    这会儿赵鹏飞顾不上收拾他,老叫花子就代劳了。
    “我那是担心,她不叫,我媳妇生大牛的时候叫了一天一夜……”
    不对劲儿,赵宝贵就算再懵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儿。
    “你家星星不可能叫,她生孩子挨疼的是小七……”
    老族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小胖丫就是命好,生孩子都有人替她受罪。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这不可能!”
    “抬走吧!”
    赵宝贵怎么可能相信?他准备要去屋里看看,结果被老叫花子一掌批晕了。
    太碍事儿……
    赵宝贵一闭嘴所有人都感觉脑瓜子都清静了。
    眼看正午,孩子还没生出来,但雪却提前来了。
    天上沸沸扬扬掉下来的雪花掉在人们的额头上,透心的冰凉让人心头一阵狂喜。
    “下雪了!天啊!”
    原本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,结果大年初一正当午,雪花飞至,就像是来报喜的一样。
    人们忍不住想要欢呼。
    忽然,赵星月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,大雪也扑扑簌簌的越下越大。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
    “好,好啊!”
    “福星,赵星月生的是福星!”
    麟儿降,瑞雪临,这绝对是好兆头。
    “我听见孩子哭了,是男孩还是女孩啊?我家星星怎样了?”
    被打晕了的赵宝贵愣是被婴儿的哭声给刺激醒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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