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深深地打了刘春兰的脸。
    李婶儿告诉她:
    “你儿子现在二婚,三十多岁,房子也没有。
    “这个条件不好找啊。
    “你能出的起多少彩礼?”
    刘春兰不服气:
    “先不提彩礼的事情,我儿子长得一表人才,工作好工资高。
    “小汽车也有,房子那是早晚的事。
    “他这个条件难道还找不到?”
    李婶隨便敷衍她一句:
    “你有什么要求?”
    刘春兰立马开始一二三四:
    “第一,人长得不能太丑,至少要配得上我儿子的顏值。
    “第二,身高165以上,不然影响我王家后代的基因。
    “第三,懂事勤快手脚利索做饭好吃。
    “第四,尤其要孝顺,我叫她东不要往西,绝对听我的话。
    “第五,得会挣钱,工资不能比我儿子少的太多。
    “第六,必须是黄花大闺女,我儿子可不要二手货。
    “第七......”
    “別第七第八了。”
    李婶儿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:
    “你准备两百万彩礼吧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多少?两百万?”
    刘春兰捏著电话尖叫:
    “ 你放什么狗屁?两百万,你怎么不去抢?
    “她是什么黄金镶的女人吗?敢要两百万彩礼?”
    李婶儿哼了一声:
    “那我问你,你儿子又镶了什么黄金,你怎么敢提这种要求的?
    “刘春兰,別做梦了。
    “你说的要求我一个都满足不了, 我倒是有另外一个合適的可以给你儿子介绍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样的?”
    刘春兰立马来了兴趣。
    没想到李婶儿却说:
    “去年死了老公的寡妇,带著两个儿子。
    “只要她嫁过去,马上把孩子改姓王,你不是一直想要大孙子吗?
    “这一下给你两个,而且人家要求低啊,只要八万八彩礼,你考虑下不?”
    “你给老子滚!”
    刘春兰愤怒地掛了电话: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这都是什么东西?
    “给我儿子找个寡妇?还带著两个拖油瓶?
    “把我儿子当什么了?当免费劳动力吗?
    “简直开玩笑。”
    刘春兰气疯了,王美娟却快速打起了算盘:
    “妈,要不別让浩浩再结婚了, 就把李博瑞过继给他吧。
    “这总是你的大孙子了吧?血缘也没没问题了吧,一举两得是不是?”
    “是个屁!”
    刘春兰依然瞧不起:
    “他现在是个残废,残废你懂不懂?
    “我怎么可能要一个残废当我的大孙子,不要,绝对不要!”
    王美娟愤怒地瞪了刘春兰一眼再没有多说话开始默默收拾屋子。
    好几个小时过后,家里终於乾净了,但是家里也空了。
    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了,真真正正的家徒四壁。
    刘春兰依然躺在床上:
    “娟儿,做饭吧,我真是饿死了。”
    王美娟也饿了,但是拿什么做呢?
    家里锅碗瓢盆都没了。
    刘春兰发脾气:“没有你买啊,难道还等著我来买?”
    王美娟点了头:
    “妈,我没钱。”
    刘春兰气得翻白眼,她扔给王美娟两百块钱:
    “討债鬼,你们都是討债鬼!
    “娶进来的没用,嫁出去的也没用,我怎么这么倒霉啊!”
    这边刘春兰一肚子气,那边王浩天天躺在宿舍里也没意思。
    住宿舍的大部分都是刚入社会的小青年,他一个三十岁的人住宿舍显得格格不入。
    他躺在床上刷手机,一直刷一直刷,最后刷到的全是美女。
    他心痒难耐。
    自从跟林婉怡闹离婚以来,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个生活了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再想想银行里的钱,他立马起身。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他花了一千多块钱神清气爽地用新手机给林婉怡发了个简讯:
    【林婉怡,老子有的是女人,这个世界不是离了你就不能转了。】
    他以为林婉怡会生气,可是李婉怡以为是垃圾简讯,直接看都没看。
    她躺在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。
    这从小睡大的床还是那么香那么软。
    李素华挨著她:
    “现在终於安心了吧,在家多休息一段时间吧,什么事情都不用急。”
    林碗怡累了,是真的累了。
    这两三个月比前八年还要累。
    现在,她终於又回到小时候那样靠在妈妈的怀里舒舒服服睡了一觉。
    这一觉,她梦见了小时候,梦见了小学初中甚至高中大学。
    一路都是幸福的,可是最后,她的梦在王浩出现时突然惊醒。
    王浩,王浩。
    她借著月亮微弱的光四处看。
    明明到处都没有人,她却怎么又觉得到处都站著王浩。
    几十个王浩,前后左右包围著她。
    他们全部朝她伸出手:
    “林婉怡,你跑不掉,你永远跑不掉。
    “你是我老婆,一辈子的老婆。
    “你是我的,是我的!”
    林婉怡伸手到处乱抓却什么也抓不到,她喊王浩:
    “是不是你,王浩?
    “你出来,马上出来,你出来啊。
    “不要跟著我行不行?我们离婚了,我们真的离婚了。”
    可王浩依然说:“没有离婚,我一辈子不会离婚。
    “林婉怡,你永远跑不掉,你永远是我老婆。”
    “不是!”
    林婉怡紧紧捂著耳朵:“不是,我不是你老婆,不是了。
    “王浩,我不再是你老婆。”
    “是,你就是!
    “你一辈子都是,你永远都是我老婆。
    “林碗怡,你是我老婆!”
    “不是,你滚!
    “王浩,你快滚!”
    她终於忍不住大声吼。
    吼声惊醒了李素华,她推开门就看到林婉怡捂著耳朵在大喊:
    “滚!王浩你滚,快点滚!”
    李素华立马打开灯,她抱著林婉怡:
    “婉怡醒醒,你醒醒,做梦了是不是?
    “你睁开眼睛看看,王浩不在这里,他真的不在。”
    灯光刺激著林婉怡,她艰难睁开眼睛,看到身边的李素华。
    她一下绷不住了:“妈,我看到王浩了,好多王浩。
    “好多好多个,他们包围了我,他们都说不会放过我。
    “妈,怎么办?王浩一直缠著我,我甩不掉他?”
    李素华心疼得要死,她只能一直抱著她;
    “睡吧,妈妈跟你一起睡。
    “婉怡啊,王浩不在这,他真的不在。
    “他在千里之外呢。”
    儘管有李素华在身边,林婉怡却再也睡不著。
    她闭著眼睛逼自己睡,可是李素华睡著后,她又睁眼到了天明。
    她理解了刘思悦,她懂了她是什么感受。
    恐惧,控制。
    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时时刻刻笼罩著她。
    王浩,成了她的心魔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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