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匆匆流逝,顾泽已经重生快一个月了。
    今天就是要去学校报到的日子。
    他站在全身镜前,仔细整理著衣领。
    镜中的少年身姿挺拔,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被顾泽穿出了几分清雋出尘的味道。
    比划了一下,感觉自己似乎比前世同时期高了不少,现在估计得有185公分了,肩膀也宽阔了些。
    换好鞋子,他拎起昨晚就收拾好的书包——里面只象徵性地放了几本新领的教材和空白的笔记本,分量轻得几乎不像个高三学生。
    顾泽决定打车去学校。
    虽然直线距离不算远,但顶著八月末依旧毒辣的太阳骑行十公里,绝非明智之举。
    院子里那些原本精神奕奕的花草,此刻都被晒得有些蔫头耷脑。
    上了计程车,报出“帝都第九中学”的地址后,顾泽便靠在椅背上,望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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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晨的帝都,自行车流如同潮水,铃声响成一片,偶尔有公交车拖著黑色的尾气缓缓驶过。
    路边的报亭掛著各式各样的杂誌报纸,小贩已经开始叫卖著早餐。
    这一切充满了年代感的鲜活景象,让他有种置身於老电影中的恍惚感,思绪也不由得放空。
    而此时,帝都第九中学,高三(六)班的教室里,正酝酿著一场关於新转学生的小小骚动。
    八月底的阳光,虽然是八九点钟,但依旧炽烈,透过老式窗户,在布满划痕的木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斑。
    空气里瀰漫著粉笔灰和旧书本特有的气息,夹杂著一丝新学期伊始的躁动与高三特有的无形压力。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咱们班要来个转学生!”
    “真的?这都高三了才转学?”
    “千真万確!老班亲口说的!”
    “男的女的?什么来头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课间的教室里,议论声低低地蔓延。
    对於这群生活几乎被试卷和复习资料填满的高三生而言,任何一点新鲜事都足以引起广泛的关注。
    上课铃响,班主任李老师——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——推门而入,教室瞬间安静。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他身后那个陌生的身影上。
    “在新学期正式开始前,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。”李老师走到讲台前,“这位是顾泽同学,从今天起加入我们高三(六)班。大家欢迎。”
    掌声算不上热烈,更多的是探究的目光。
    顾泽上前一步,站定。
    阳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清俊的侧脸轮廓和挺拔的身姿。
    “大家好,我叫顾泽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清朗平稳,没有初来乍到的拘谨,目光坦然地在教室里扫过,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沉静。
    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,尤其女生中间。
    “他长得挺好看的……”
    “气质好特別。”
    顾泽的帅气乾净清爽,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让他在一群尚带青涩的同学中显得有些与眾不同。
    男生们也多看了他几眼,好奇有之,但更多的是一种对陌生面孔的本能观察。
    高三的班级格局早已固定,一个转学生的到来,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总会引起些许涟漪。
    “顾泽,你先坐后面那个空位吧。”李老师指了指后排靠窗的位置。
    “好的,谢谢老师。”顾泽微微点头,拎著看起来没什么分量的书包,步伐从容地走向座位。
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,但神情没有任何变化,平静地坐下,取出文具和课本。
    他的新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,好奇地偷瞄了他几眼,顾泽察觉到,回以一个友善的微笑,那男生愣了一下,也靦腆地笑了笑。
    第一节课是语文。
    老师讲解著古文解析。
    顾泽坐姿端正,听得很认真。
    前世他成绩平平,但如今凭藉著重生带来的“过目不忘”的能力,文科类需要大量记忆的科目对他而言难度大减。
    那些拗口的古文,复杂的释义,他几乎能过目成诵,理解起来也远比前世透彻。
    他的目標非常明確——北京电影学院。
    既然重活一世,又有足够的资本铺垫,他自然要选择自己最熟悉、也最能发挥先知优势的领域。
    但不是导演系,而是表演系,毕竟他前世成绩本就一般,理科更是弱项,若想凭藉常规文化课成绩衝击顶尖综合性大学,难如登天。
    报考艺术院校,尤其是表演系,对文化课分数要求相对较低,这无疑是扬长避短、围魏救赵的绝佳策略,而且以他如今的外形条件,报考表演系绝对容易很多。
    顾泽已经报名了一家在帝都颇有名气的艺考表演速成班,课程就在周末。
    他需要儘快弥补专业基础上的不足,將脑海中对表演的理论认知,转化为这具身体实实在在的能力。
    文化课成绩,尤其是文科成绩,是他必须拿下的敲门砖。
    至於理科,他要求不高,过得去即可,精力要放在刀刃上。
    因此,对於课堂,他有著明確的目的性。
    汲取有用的知识,过滤掉无效信息。
    课间休息时,有几个同学过来打招呼,主要是好奇他从哪里转来。
    顾泽態度礼貌,回答简洁,既不失礼,也並未表现出深入交流的意愿。
    “顾泽,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?”
    “外地的一所普通中学。”
    “怎么高三转学啊?”
    “家里有些变动。”
    几句问答之后,同学们也察觉到他似乎不太热衷閒聊,加之高三本身时间紧迫,便也各自散开复习或活动去了。
    顾泽乐得清静。
    不是他高傲,只是心態使然。在他的认知里,自己与这些真正的十七八岁少年,早已隔了一层厚厚的时光壁垒。
    他的经歷、他的目標、他內心构建的庞大商业与文娱蓝图,都与眼前这片方寸校园格格不入。
    一年后,高考结束,大家便会各奔东西,走向不同的人生轨跡。
    他註定要走上一条与绝大多数人都不同的路。
    既然交集短暂,又何必投入过多情感和精力去经营一段註定渐行渐远的关係?
    男生们並没有刻意排挤他,顶多是在他经过时,好奇的目光停留得久一些,或者私下议论几句这个看起来有点“独”的新同学。
    偶尔有男生抱著篮球过来,隨口问一句:“顾泽,打球去吗?”
    顾泽会客气地摇摇头,微笑道:“谢谢,你们玩吧,我再看会儿书。”
    他的拒绝並不生硬,但也明確传递了不想参与的信號。
    几次之后,便很少有人再来主动邀请他参与课间的集体活动了。
    他更像一个安静的观察者,而非积极的参与者。
    大部分时间,他要么在座位上翻看课本、复习资料,要么就是望著窗外,眼神放空,显然思绪已经飘远。
    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。就在顾泽沉浸在对《飢饿游戏》情节的构思中时,他口袋里的诺基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    他微微蹙眉,趁著无人注意,悄悄取出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一个陌生的帝都本地號码。
    心中微微一动,他举手向值班的老师示意:“老师,我有点不舒服,想去一下卫生间。”
    得到允许后,他快步走出教室,来到安静的走廊尽头,按下了接听键。
    “喂,您好?”
    “您好,请问是『顾盼生辉』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但很客气的男声。
    顾盼生辉,是他在“榕树下”註册的笔名。
    “我是,您是哪位?”顾泽的声音平静,心中却已有了猜测。
    “您好您好!我是榕树下网站的编辑,我姓张,张明。我们关注到您发布的作品《那些年,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》,数据反馈非常好,读者留言非常活跃!我们编辑部经过討论,认为这部作品极具潜力,想跟您谈谈独家签约以及后续实体出版的相关事宜,不知您是否方便?”
    果然来了!比预想中还要快一些。顾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    “方便。张编辑您说。”
    “太好了!您看您最近什么时候有空,我们能否见面详谈?电话里有些细节说不清楚。”张明的声音带著热切,“地点可以由您来定。”
    顾泽略一思索。他一个“高中生”,不太適合去对方公司。
    “我平时课业比较忙。明天下午放学后吧,地点……就在东城区图书馆附近的那家『閒趣』咖啡馆,如何?”他选择了一个公共且安静的地点,离他的四合院也不算远。
    “没问题!那就明天下午五点半,东城区图书馆旁的『閒趣』咖啡馆,我准时等您。”张明爽快地答应下来,“那我们明天见!”
    “明天见。”
    掛断电话,顾泽握著手机,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微微震动感,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计划顺利推进的踏实感。
    《那些年》就像他拋出的第一块问路石,如今,已经听到了清脆的迴响。
    实体出版,是他计划中积累第一笔真正属於自己、且来源清晰的可观资金的关键一步。
    只有解决了资金问题,他后续的很多计划才能得以展开。
    他收起手机,整理了一下表情,重新回到教室。
    周围的同学依旧在埋头苦读,没有人知道,身边这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转学生,刚刚在走廊里,已经悄然推动了他商业帝国的第一根槓桿。
    放学铃声响起,同学们迅速收拾东西,三五成群地离开。
    顾泽不紧不慢地整理好书本,背上书包,独自一人走出教室。
    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    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暮色中的教学楼,目光平静无波,但內心深处,对接下来的会面,以及由此可能展开的全新图景,充满了清晰的期待。
    这里的校园生活是必须走过的桥,而桥的另一端,才是他真正广阔的天地。
    现在,通往那片天地的门,正在缓缓开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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