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阳光洒满甲板。
    亚连被海风一吹,宿醉转醒。
    “喂!小子!”
    马尔科叉著腰怒指:“你没有一点身为病人的自觉吗!喝酒也就算了,居然直接睡在甲板上!!”
    亚连揉了揉眼,低眼看到身上盖著的外褂。
    这是蒂奇的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你是和蒂奇聊了一整晚?那傢伙平时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的,真稀奇。”
    打了个哈欠,亚连收好外套,淡淡一笑:“可能是因为……我们特別投缘吧。”
    马尔科瞪了他一眼,上前握著亚连的手检查,指尖燃起青色的火焰。
    亚连凝视青炎,感受它渗入体內的脉动,压制本能没有反抗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马尔科是比自然系还稀有的动物系幻兽种果实能力者,鸟鸟果实·不死鸟形態。
    能够变成空想生物『不死鸟』,释放治疗的『再生之炎』,相传达到最高境界,即便化作灰烬也能被復活!
    从时间推算,他的这颗果实很有可能是当年神之谷大战,白鬍子获得的一颗幻兽种。
    按照果实图鑑的记载,这颗果实的强度完全可以和青龙果实相提並论!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嗯……恢復得不错,大概过几天就能痊癒了。”
    马尔科离手,淡淡说道:“这几天乖乖待在船舱,等我们航行到城镇的时候,会给你一艘小船。”
    “到时候你自己走吧,要是有缘遇上了,记得支付一下治疗费和餐食费。”
    马尔科的话让亚连有点意外。
    他还在思考脱身之法,没想到压根就不需要考虑。
    “马尔科队长……你们就不担心我是白鬍子海贼团的敌对势力吗?”
    不仅是敌对势力这么简单,亚连可是手刃了白鬍子曾经的伙伴疑似情人,还有个所谓的『白鬍子二世』。
   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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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尔科咧嘴一笑:“就算你是敌人又怎么样,我们只是救治了一个流落海上的伤患。”
    “等你对我们出手的时候,再把你打倒就好啦!哈哈哈哈!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『什么海贼!这不过是一个自己画了面丑陋旗子出海的混小子!』
    『等他真做了海贼,你再来和我说什么不合规矩吧!』
    亚连莫名想起多年前,斯摩格逮捕他时说的话。
    其他海兵想將自己送去监狱,是斯摩格力排眾议,让他进入海军训练营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亚连太看得清善意和恶意,哪怕是蒂奇,昨晚看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恶意。
    思绪一转,亚连笑道:“我想见白鬍子先生,可以吗?”
    马尔科一愣,疑惑道:“你要见老爹?海上其他人不都在传老爹是最凶恶的恶鬼,你不怕吗?”
    “眼见为实,是不是恶鬼,总要真的见过才知道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这样吗……那你中饭到甲板来吃就行了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第一次见到这位世界最强之人,並没有传说性的登场,没有命运的奏响。
    亚连是在中午宴会看到他的。
    爱德华·纽盖特,以白鬍子之名震慑大海。
    他六米多高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,比起大多数畸形的半巨人,白鬍子的身材很均匀。
    手臂的肌肉虬结,直观性的恐怖力量,健硕的肩膀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。
    除了体魄,亚连完全没感觉到白鬍子身为最强的气质。
    他坐在中央,斜靠在特製的巨椅上,无上大快刀丛云切隨意的摆在一边,身边簇拥著白鬍子海贼团成员。
    不死鸟·马尔科。
    钻石·乔兹。
    花剑·比斯塔。
    恶鬼鱼人·那谬尔……
    每一个都是在新世界声名远扬的大海贼,此刻却像是一群围著家长玩闹的孩子,举著酒罈凑在边上,嚷著比谁喝的快。
    马尔科盯著白鬍子,嘴里喋喋不休说什么不许喝太多,最多再两桶之类的话……
    白鬍子浑不在意,粗糙大手不时拍拍身边人的肩膀,或拿起酒桶与眾人碰杯。
    看自己酒桶里没酒了,他甚至会去抢乔兹的酒。
    乔兹也不让著他,双方围绕酒桶展开拉锯战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没有正常等级森严的海贼规矩,也不是伙伴间的开怀畅饮。
    要说是海贼团的宴会,更像是一场家庭聚餐。
    亚连坐在角落。
    他知道白鬍子海贼团是以家人为纽带建立的海贼团,被其他大海贼戏謔称为『过家家』游戏。
    早知道和亲身感受是不一样的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亚连两次人生,从未置身於这样的环境中,很陌生,无法適应。
    “咕啦啦——啦啦——那边的小子!”
    回神对上白鬍子看过来的目光。
    “一点小伤连酒都喝不了了吗?还是说萨奇做的菜不合你口味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別胡说了老爹。”
    萨奇端著一盘樱桃派往亚连面前一放:“听蒂奇说你喜欢我做的樱桃派,在这艘船上,客人可不能饿著肚子啊!”
    白鬍子海贼团四番队队长兼厨师,也是他无意得到了蒂奇梦寐以求的暗暗果实,遭到杀害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亚连举起酒罈,与白鬍子遥遥一碰。
    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,亚连擦了擦嘴角,评价道:“菜很好吃,酒很糟糕,不如蒂奇给我的酒。”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!!毕竟是最便宜的酒嘛!我们已经买不起好酒啦!”
    “嘿嘿,蒂奇,快拿出你藏起来的好酒,给朋友却不愿意给我们喝吗!”
    蒂奇人畜无害的笑笑:“那不行,我要留著晚上偷偷喝的,你陪我守夜我就给你喝。”
    “那还是算了吧,我们可不像你能不睡觉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亚连看著蒂奇。
    即便是你,也会被这样的环境影响吗……
    杀死萨奇的行为,到底是一时衝动恶念爆发,还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的深思熟虑呢?
    人这种生物,真复杂啊……
    ——
    ——
    这场宴会一直进行到黄昏,海贼的饮食不像海军那么规律,基本是一天吃一顿,一顿吃半天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当眾人渐渐离开甲板,最终只剩白鬍子和亚连留著,这显然是白鬍子事先交代的结果。
    “听马尔科说你想见见我,有什么感想。”
    “和那个打伤你的傢伙比起来,如何呢。”
    白鬍子的声音很沉闷,带著某种混浊的震感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曾经和金狮子在一条船上的白鬍子,怎么可能认不出老相识的剑术。
    强者製造的伤势都有著明显的標誌性,相似的例子不胜枚举。
    亚连沉默了一会儿,淡淡笑道。
    “和听说的差不多,一个爱玩过家家游戏的老头子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咕啦——啦——啦——”
    白鬍子仰头大笑,远处的海浪隨著他的笑声泛起波浪。
    “真是相当贴切的评价啊!!”
    白鬍子撑著下巴,浅笑道:“小子,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……”
    “我就在你面前,你看著我,却看不见我。”
    “啊……就像是视线穿过我,看到了未来一样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亚连瞳孔猛地一缩,花了一秒钟平定情绪。
    “说不定真是这样呢……白鬍子先生,想知道你的未来吗?”
    如果白鬍子真的想知道,亚连也不確定自己会不会说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白鬍子摇摇头,就像拒绝罗杰想告诉他最终之岛的消息。
    “未来的事无所谓,我不想知道。”
    亚连微微蹙眉:“如果说,是对你来说极为惨烈的未来呢?”
    亚连没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一丝犹豫迟疑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那就让它来吧。”
    白鬍子端起身边的酒壶:“小子,有时候看的太远並不是好事,咕啦啦啦……”
    “未来是怎样你不必告诉我,我自己会去看的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亚连抿了一口酒水,轻笑一声: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,你会后悔的,白鬍子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真是嘴巴恶毒的小鬼啊,怪不得会被打成这样。”
    “呵呵,打我那傢伙好不到哪去,这次差了一点,下次见面绝对宰了他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咕啦啦啦……那就预祝你胜利吧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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