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舒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:“我在卫家遇到点麻烦,只有你能帮我。”
    “对了,不要告诉烬川。”
    “不然,他又要和我吵架了。”
    沈清薇有些摸不著头脑。
    不告诉季烬川?
    难道是关於那个什么珏明山的?
    想到他们母子上次吵架的模样,沈清薇也是一阵头疼。
    她怀疑,他们母子生肖相衝。
    掛了电话话沈清薇也不敢耽搁,立即换了衣服准备出门。
    不告诉季烬川,总能给费臣说一声吧?
    沈清薇认为自己没有违反乔舒仪的叮嘱,问费臣要车时便提了一嘴:“对了,如果我晚上迟迟没回来,你们先生问起来,就说我去了卫家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不是去见稚京的。”
    这暗示,以季烬川的智商应该能明白的。
    费臣:“是,夫人。”
    沈清薇带著阿左和阿右就出了门。
    季星浅知道嫂嫂又出门了的时候,气得直接坐在地上哭了。
    图南路过,將小兔子玩偶塞到她怀里:“小姐,你这么喜欢你的嫂嫂吗?”
    季星浅看到图南,表情还有点儿懵然。
    “图南哥哥,你去哪儿了啊?”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    图南眼底带著一抹酸涩,抬头摸了摸季星浅的头。
    “好几天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过我生了病,所以没有来见你。”
    “小姐,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    季星浅却是满脸惊喜。
    眼泪还掛在脸上,却又笑了。
    她甚至伸手先向图南要了一个抱抱。
    “图南哥哥——我要抱抱。”
    图南自然地展开双臂,將季星浅像个孩子一样抱在怀里。
    他从小就是將她看作妹妹的。
    所以对季星浅总是多了一分疼爱。
    甚至比起季烬川,图南对她的陪伴更多,而季星浅最排斥人的时候,图南也是有几分例外的。
    拥抱过后,季星浅才乖乖答话:“我喜欢嫂嫂,是因为嫂嫂她真的喜欢星星啊。”
    “她会看著星星的眼睛说话,还把我当做宝宝去疼。”
    “最最重要的是,我是她的小尾巴。”
    图南有些吃惊。
    他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季星浅的变化。
    其实,自己离开並不算久。
    但季星浅的好转,还是比起自己离开前,有了更明显的成长。
    甚至说话都有了条例。
    难道,这都是那个女人的功劳……?
    “也许,她是个骗子呢?”
    对上季星浅懵懂的目光,图南轻声细语地引导著问道,“小姐,我们要不要试试,她是不是真的疼你?”
    沈清薇赶到卫家的时候,看见卫家外面一片车水马龙的热闹才知道,卫家今天有夜宴。
    然而,沈清薇没有请帖。
    她看到门口站著验贴的人,知道自己贸然也进不去,於是拿出手机给乔舒仪打电话。
    但是,迟迟未有人接。
    沈清薇担心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,所以只好赶紧又给沈稚京打了过去。
    “稚京,我在卫家门口,你能不能出来接我进去?”
    沈稚京气喘吁吁地赶出来,看到沈清薇真的来了,立即走了过来。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冷不冷啊?”
    “快,跟我进去喝口热茶!”
    沈稚京拉著沈清薇就往卫家走,身后的阿左阿右自然都立即跟了上去。
    到了门口,果然被拦下。
    “沈小姐,这是……?”
    沈稚京:“我妹妹。是来找我的,难道也要请帖吗?”
    她瞪圆了眼睛,门口的人面露难色:“可师伯说了,咱们御澜庭今天举行的是一年一度的业內答谢宴,邀请的也全是中医界的名人大士,其余一律閒杂人等都不得隨便进入——”
    沈稚京一声冷笑:“当她稀罕参加这个夜宴吗?”
    “放心好了,她只会在五爷的院子里。”
    “如果师伯追责,任何问题来找我沈稚京好了!”
    说完沈稚京就不再搭理他们,拉著沈清薇跨进大门。
    身后的人还想阻拦,被阿左和阿右横上前来强势挡开。
    二人充满威压的气势压得卫家守著卡关人的人眼看著焉巴了下去,竟连一声阻拦都不敢再喊。
    直到阿左和阿右都不见了,其中一个才飞快地转身跑进庭院里去报信。
    沈清薇被沈稚京拉著进了这座中式园林。
    说它是个公园,也毫不夸张。
    因为处处美景,处处別致。
    沈清薇仿佛闯入了一个古代的世界,这里什么都是古香古色的,真是好看极了。
    她看得目不暇接,沈稚京却一路不敢耽搁,拉著沈清薇直接去了一个小院子。
    “我就住在这里啦。”
    这个院子叫红枫馆。
    沈清薇抬头看了眼,觉得很稀奇。
    “你刚刚说五爷的院子,难道这卫家像古代一样,是各家分了一个院子的?”
    “你们这些徒弟都可以住在这里?”
    沈稚京点点头:“是也不是吧。”
    “是只有留在本家的主事才能有院子的。”
    “这边和后面的,都是我老师的。”
    “不过因为我老师就收了两个徒弟,所以他的院子最冷清,也是最小的。”
    “清薇,我们进屋,我给你倒热水。”
    沈清薇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,拉住沈稚京:“先不急。”
    “稚京,我今天过来其实是因为我婆母。她也来了卫家,你知道吗?”
    沈清薇把事情说了一遍,沈稚京疑惑皱眉:“可是不应该啊……今天確实是卫家的宴会,邀请的都是中医界的人。”
    “除了进军商界的中医世家,其余都是中医名流大师,按道理你婆母不会被邀请的。”
    沈清薇:“那有没有可能是你师伯邀请的她?上次我看你师伯有求於妈妈,有可能是因为此事?”
    沈稚京: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    “既然这样,那我赶紧带你去找找!”
    说完,沈稚京又看了眼沈清薇的穿著,最后还是將她拖进屋內换了一身国风的冬装。
    还在她脖子上戴了一个兔毛的围脖,毛茸茸的十分暖和。
    沈稚京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在我的这件衣服宽大,装上你们娘仨也没有问题。”
    “这样,咱们混进宴会也不会显眼啦!”
    走之前,沈稚京还去敲了敲东厢房的门,隔著门喊道:“师兄,我去前院那边啦?”
    过了半分钟屋內才隱约传出一声应答:“嗯。”
    沈稚京好像这才放下心来,带著沈清薇离开了红枫馆。
    宴厅设在前院。
    沈清薇的出现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    但人群里並没有找到乔舒仪。
    沈清薇还在不停打电话,电话始终忙音。
    越是如此,她越是担心。
    阿左阿右也从人群里穿过来,小声和她说道:“夫人,没有发现太太的踪跡。”
    “这件事,应该上告先生。”
    沈清薇也怕事情闹大,於是点了点头:“阿左你给先生发简讯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便有人喊了沈清薇一声:“怎么是你?”
    沈清薇听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。
    抬头一看。
    乔白黎?
    乔白黎皱著眉,一脸防备地朝著沈清薇走来,“沈清薇,你是来找姑姑的吧?”
    说完乔白黎看了拿出手机的阿左一眼。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    “真为你们烬爷考虑,就不要通风报信。”
    “不然,他们母子矛盾越加的深,你们首当其罪!”
    说完乔白黎就狠狠一个瞪眼,而后转身:“跟我来吧。”
    阿左看了沈清薇一眼,沈清薇微微頷首,他只好默默又將手机收了起来。
    沈清薇原本想去通知沈稚京一声,结果沈稚京被卫明瑕逮住。
    虽然现场宾客不少,但卫明瑕还是將沈稚京逮到角落里,而后疾言厉色地批评著。
    沈清薇没有犹豫的直接走过去。
    “卫师伯。”
    卫明瑕虽然只是卫家的二女儿,但她却掌握著卫家一半的外主权。
    只因为她年轻时就和丈夫离婚回了本家。
    而她又是卫家这一代中最有手段的子女,所以在老爷子跟前逐渐受到重用。
    如今,已成了卫家最声名显赫的主事人。
    她手中握著的中医馆,中医院,还有麾下收的弟子,都是整个卫家最庞大的。
    可以说,卫家的其他人都可以只当个隱世的医生。
    而卫明瑕,却是整个卫家的管事人。
    她有权决定整个卫家所有的大小事,包括沈稚京的去留。
    所以,沈清薇担心沈稚京再在她手底下受到委屈,便快步走过来主动解释道:“是我婆母乔舒仪女士唤我前来的。”
    “她的確在你们卫家,是吧?”
    “所以我才拜託了稚京带我进来,请不要责怪於她。”
    沈稚京一脸紧张地將沈清薇拉到自己身后,“你还跑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赶紧去找人呀!”
    卫明瑕见她们二人如此维护彼此,气笑了。
    不过,她探究的目光还是更多地留在沈清薇身上。
    上次也是她吧?
    沈稚京为了维护她,打了自己同门耳光。
    当时为了季烬川,自己忍了下来。
    如今又是她。
    听说她是沈家那个假千金?
    沈稚京的身份卫明瑕是清楚的,所以当即就明白了这二人是什么关係。
    真是奇怪了,这世上还有关係如此亲近的真假千金。
    她们到底是虚情假意,还是真的对彼此是惺惺相惜?
    还有,这个沈清薇刚刚话里的意思,这季家夫人是她婆母?
    呵,可笑!
    他季烬川怎么可能会娶这个假千金!?
    而且,她不应该是顾家的少夫人吗?
    前几个月还在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,怎么可能眨眼间就成为季家的夫人了!?
    真是个谎话连天的女人!
    还好乔律师提前给自己提了几嘴,说季家如今不太太平,因为季总被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给蛊惑,不仅闹得家宅不寧,甚至还出了人命。
    乔律师人虽然年轻,但作为女人,卫明瑕非常欣赏她。
    因为她能力很强,在律师界凭一己之力已成为新生一代的佼佼者。
    如今卫家的法务就是交给她的律师事务所的。
    卫明瑕不信她,还能信谁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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