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夜琉璃侧躺在他的身边,单手撑著脑袋,一头乌黑的秀髮如瀑般散落在床榻上。
    她身上,只盖著一层薄薄的被子,那惊心动魄的曲线,若隱若现。
    脸上竟泛著一层健康动人的红晕。
    肌肤,更是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    整个人,容光焕发,神采奕奕。
    与旁边那个面色“苍白”的顾长生,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。
    “看什么看。”
    夜琉璃见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,俏脸一红,嗔了他一眼。
    那风情,让顾长生的心,都漏跳了半拍。
    妖女,功力又见长了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渴……”
    顾长生努力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,试图扮演一个急需关怀的病人。
    “哦。”
    夜琉璃应了一声,然后,坐了起来。
    薄被滑落。
    大片雪腻的春光,毫无遮拦地,暴露在空气中。
    顾长生感觉自己的鼻子,有点热。
    夜琉璃却浑然不觉。
    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那完美的曲线,在晨光中,被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    “啊……好舒服……”
    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,然后,低头看向顾长生,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。
    “小王爷,你好像……被掏空了哦。”
    她伸出纤纤玉指,在他的胸膛上,轻轻画著圈。
    “脉象虚浮,气息紊乱,脸色苍白,眼神涣散。”
    她煞有介事地诊断著,然后,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。
    “你这是典型的,精元亏损之相。”
    “需要……大补。”
    顾长生心中,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    “那……那给我弄点清粥小菜,我……我歇一天就好了。”
    “清粥小菜?”
    夜琉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    “那怎么行!”
    她猛地凑了过来,那张娇媚的脸,离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。
    “你现在,一块乾涸的田地!”
    “姐姐我刚刚才突破到金丹后期,体內魔元充盈得很。”
    她舔了舔嘴唇,那双水汪汪的媚眼里,闪烁著危险的光芒。
    “不如……我再渡一点给你?”
    顾长生:“!!!”
    还来?
    你这是想补我,还是想补你自己啊!
    “不必了!”
    顾长生嚇得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觉得,我只需要静养……”
    “静养?”
    一个清冷的声音,从另一侧响起。
    顾长生僵硬地,转过头。
    凌霜月,不知何时,也已经坐了起来。
    她依旧是一袭白衣,长髮披肩,盘膝而坐,姿態端庄得,仿佛不是在一张刚刚经歷过“大战”的床上,而是在太一剑宗的悟道崖。
    她的气色,同样好得惊人。
    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,笼罩著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    肌肤晶莹如玉,气息圆融无暇。
    那双清冷的眸子,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就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偽装。
    “你现在,体內有三股力量在衝撞。气息散而不聚,灵力在经脉中衝撞驳杂,此乃根基不稳的大忌。”
    凌霜月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无波,仿佛师尊威严又回来了。
    “身为师尊,我有义务为你拨乱反正。”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
    夜琉璃眼珠一转,笑嘻嘻地抢过了话头。
    “我懂了!月儿师尊的意思是,我们得接著练!”
    她一拍手,兴奋地宣布:“小王爷是铁,姐姐是锤,我是火!我们得趁热打铁,把他锻造成绝世神兵!”
    她还扭头,一脸天真地向凌霜月求证:“姐姐,我这个比喻,对不对?”
    凌霜月沉默了片刻。
    然后。
    在顾长生那绝望的目光中,她缓缓地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理应如此。”
    顾长生:“……”
    完了。
    这两个女人,在榨乾他这件事上,达成了惊人的一致!
    狼狈为奸!
    他感觉自己,就是那待宰的羔羊。
    而这两个,就是磨刀霍霍,准备隨时享用大餐的……女魔头!
    一个真魔头,一个假仙子!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    顾长生放弃了抵抗,开始卖惨。
    他躺在床上,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,一副隨时都要驾鹤西去的样子。
    “你看我,都快不行了……再梳理下去,就真的要出人命了。”
    “求求你们,发发慈悲,让我歇一天吧……”
    “就一天!”
    那副悽惨的模样,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    夜琉璃看著他这副样子,眼珠一转,似乎真的动了一丝惻隱之心。
    “好像……是有点惨哦。”
    她摸著下巴,若有所思。
    她凑到顾长生面前,伸出两根手指,煞有介事地搭在他的手腕上,闭上眼感应了片刻,然后一脸严肃地睁开眼。
    “我明白了!”
    “你这不是亏损,是堵住了!”
    顾长生:“?”
    “你想啊,”夜琉璃兴致勃勃地解释道,“我们俩的灵力,一股至阴,一股至寒,都灌进了你身体里。它们现在就像两条打架的龙,把你的经脉给堵死了!所以你才觉得虚弱无力!”
    她说著,还扭头向凌霜月求证:“姐姐,我说的对不对?”
    凌霜月沉默了片刻,竟真的认真思考起来,隨即缓缓点头。
    “確有此理。驳杂的灵力若不及时疏通,会损伤根基。”
    “对吧!”夜琉璃得到了肯定,更加来劲了。她一把抓住顾长生的胳膊。
    “所以,不能休息!越休息堵得越厉害!”
    “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用更强的力量,把堵住的经脉,一口气冲开!”
    她说著,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凌霜月,舔了舔嘴唇。
    “姐姐,不如我们比比,能先帮小王爷冲开?”
    顾长生脸上的喜悦,瞬间凝固。
    他看著一个跃跃欲试,一个已经开始默默凝聚剑意的两个女人。
    只感觉,眼前一黑。
    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。
    上午,用冰冷的剑意反覆冲刷。
    下午,用灼热的魔气强行融化。
    晚上,她们可能还要交流一下心得,再来一次混合双打。
    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    直到他被彻底“疏通”成一个空壳为止。
    这日子,没法过了!
    就在顾长生万念俱灰,思考著是不是要假装走火入魔,才能换来片刻安寧的时候。
    “咚,咚,咚。”
    三声敲门声。
    不轻,不重。
    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,节奏分明,响在院门外。
    屋內的气氛,瞬间一滯。
    “谁啊?大清早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    夜琉璃被打断了兴致,很是不满。
    她从床上跳下来,那身金丹后期的魔道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开,带著一股烦躁。
    凌霜月也蹙起了眉,她下意识地朝顾长生身边靠了靠,手已经按在了床头的霜华剑柄上。
    这驛馆有女帝的禁卫,谁敢来此放肆。
    顾长生也有些奇怪。
    可就在下一秒,他的脑海里,一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,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    【叮!】
    【检测到新的天命之女正在靠近……】
    【姓名:洛璇璣】
    【身份:太一剑宗太上长老】
    【修为:元婴巔峰】
    【天命值:???】
    一连串的金色大字,在顾长生的脑海里疯狂闪烁。
    顾长生那原本虚弱涣散的眼神,立刻凝固了。
    洛璇璣?
    太一剑宗的太上长老?
    元婴巔峰?!
    那股从后腰蔓延至全身的酸软无力,瞬间被一股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的冰冷激流所取代。
    疲惫?
    虚弱?
    全没了。
    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    那副病入膏肓的虚弱模样消失不见,整个人腰杆笔直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。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让正准备去开门的夜琉璃,和已经握住剑的凌霜月,都愣住了。
    “都別动。”
    顾长生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不容反驳的沉静。
    他下了床,从地上那堆狼藉的衣物中,隨手捡起一件外袍,披在身上。
    “我去开门。”
    夜琉璃看著他那挺直的背影,又看了看他那张恢復了平静的脸,有些不解。
    这个男人,怎么回事?
    刚才还一副要死的样子,现在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?
    凌霜月也察觉到了不对。
    她从顾长生的身上,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    顾长生没有解释。
    他將那头因为一夜“激战”而显得有些散乱的长髮束在脑后。
    然后,他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,沉稳地,朝著院门走去。
    夜琉璃和凌霜月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警惕。
    两人不约而同地,悄无声息地,跟在了他的身后。
    院门外。
    敲门声,没有再响起。
    那个人,就那么静静地,站在门外。
    仿佛篤定,门內的人,一定会为她开门。
    顾长生走到门前,停下脚步。
    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然后,他的手,搭在了冰冷的门栓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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