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加入外语社团的申请我批了,社团里的老师不敢批。”褚梵昼轻轻抿了口酒。
    “谢了。”沈烛年任凭烟过肺,如此他才能有片刻的麻木。爷爷和父亲都让他考警校,但他志不在此,若是可以,他也想像藺如琛一样自由,但他不行,他背负著整个沈家。
    同理,褚梵昼也不行。
    沈烛年把空了的酒杯递还给酒保,酒保很有眼色又为他续上了一杯,沈烛年看了眼褚梵昼道,“伯父他是不是要升了?”
    “我爷爷不退,我爸就升不了。”褚梵昼整个人都笼罩在氤氳的烟里,灰濛濛的看不清楚整张脸,只能看清夹著烟的雪白的手指,“况且我爷爷还不能退。”
    褚家的宝不能都压在他爸一个人身上,他二叔选择经商,他爸选择从政。若是他爷爷退了,那在政界就真的只有他爸一人单打独斗了,褚淮章现在只是副部长,虽说是在中宣部,但多了个副字就是天差地別。
    所以他爷爷不能退,要退也得等褚梵昼成长起来、进入体制內、成为褚家的支柱,褚爷爷才能退。只是可惜啊,这一代中只出息了个褚梵昼和褚晴,褚晴要接褚二叔的班。褚风还在读书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褚风没有那天赋,学识眼界都不如他哥和他姐。
    褚梵昼抿了口烟,“再看看吧,旁支里有个孩子挺有天赋的,或许能从军。”他思绪过重的时候就会用尼古丁来帮他提神,有时候神经太过紧绷,失眠严重,酒精就是最好的安眠药。
    沈烛年拍了拍褚梵昼的肩膀嘆了口气,他俩半斤八两,欲戴王冠、必承其重,享受了家里给的荣光和资源,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。
    一个家族的荣耀都压在一两个人身上,褚梵昼知道褚晴並没表面上那么轻鬆,这家酒吧就是她的私產,褚二叔並不知道。正因为是褚晴的私產,褚梵昼他们一群高中生才能进来。
    褚梵昼抽完一支烟,一口又喝完了剩下的威士忌,和沈烛年道,“让藺如琛悠著点,別兴奋过了头。”说完他就先走一步了。
    只是他没想到的是,他以为的父母今晚不在家並不存在,黄玥不在,但褚淮章在。
    褚淮章正在看报纸,看见儿子回来了,便打了声招呼,“回来了?今天放学这么早的吗?”
    褚梵昼没想到他爸在家,换鞋的动作顿了顿,面色不显,“爸,妈呢?”
    褚淮章无奈道,“一回家就找你妈,找我一次难道能要了你的命吗?”
    “哦,那我新到的拼图在哪?”
    “......问你妈去。”褚淮章悻悻道,他还真不知道儿子的拼图在哪,他在家的时间没有老婆在家的时间多。
    “您看,我问您了,您又不知道。”褚淮章轻飘飘的说道,他拎著书包经过客厅,往楼上走去。
    隱隱约约,一阵若有似无的烟味飘过。这让褚淮章翻报纸的手一顿。
    “等等。”褚淮章叫住了褚梵昼,一双和褚梵昼如出一辙的眸子如鹰隼般覷了过来,“过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
    褚梵昼表情漠然,又回到了客厅,“有事?”
    褚淮章看著儿子黑漆漆的眼睛和高挑的身姿,他突然语塞了。良久,褚淮章起身,走到了褚梵昼面前,他的儿子,他的独子,与他只相差半个头了。
    褚淮章仍记得妻子从產房出来的时候,怀里睡著一个小小的婴孩,那是他的儿子,看著妻子苍白的脸色,当时的褚淮章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,无论如何,他不会再让妻子疼痛了。
    於是他与黄玥就褚梵昼一个孩子,作为褚家下任家主,他是不称职的,傻子都知道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如果真的是为了家族考虑,他应该多子多福才是。
    但作为丈夫,他是称职的,有孩子前,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黄玥。有了孩子后,孩子也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,但却始终比不上妻子。
    在他忙於事业的时候,他的儿子已经不知不觉悄悄长大了,褚梵昼很是爭气,他天生就知道自己的责任,他继承了父母的基因和才华,甚至青出於蓝胜於蓝。
    褚淮章对儿子感到骄傲,也为此感到愧疚。天知道刚刚他闻到那丝若有似无的味道后心里有多震惊,他的孩子才17岁啊!
    可是,可是他又说不出责备的话来。
    “你......听你妈妈说,你上周在阿晴的店里学习?和你的同学们?”褚淮章绞尽脑汁道。
    褚梵昼呼吸一滯,回道,“对。”
    褚淮章对儿子的沉默寡言已经习以为常了,“爸爸给你转些钱,对同学不要小气,要大方些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褚梵昼看了眼手机,他爸给他转了三万,“太多了。”
    “不多。”褚淮章笑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平时多吃些,男孩子就要长得高长得壮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褚梵昼眼底也浮现一丝笑意,他转身上了楼。
    “梵昼。”褚淮章突然叫住褚梵昼,他笑得苦涩,“......买些牌子货,不要抽太便宜的。还有,少抽些,对身体不好。”
    “.......好。”
    褚梵昼上了楼,在他的房门口看见了拼图,从小父母就十分注重他的隱私,不会隨意进他的房间,这个拼图应该是他妈给他放著的。
    褚梵昼低头拿起拼图进了房间,把书包扔到椅子上后,他又把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放进了书桌的最下格里,闭上眼,脑中想起酒吧嘈杂的音乐,还有父亲对他说的话。
    良久,他才睁开眼,隨手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。
    “是我,这么大力的宣传我的私事,我亲爱的妹妹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    他爸从他妈那儿听说他周末在干什么,可他妈只知道他周末去补课了,並不知道补课对象是他的同学,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当事人之一褚晴“不小心”说漏了嘴。
    另一边的褚晴刚从学校回来,坐上了家里接送她的车,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我想跳级了,我亲爱的哥哥,你觉得我来你们班和你做同学怎么样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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