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橙被推得摔在地上,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过,一阵火辣辣的剧痛。
    她也顾不上疼,惊魂未定地抬头。
    只见沈希然抄起地上的一根粗壮树枝,用尽全身的力气,和那头暴怒的野猪对峙。
    男人的身形本就高大挺拔,此刻肾上腺素飆升,衬衫下的肌肉线条賁张,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    那张总是掛著散漫和嘲弄的俊脸,此刻写满了狠戾。
    野猪被彻底激怒,低吼著发起了衝撞。
    沈希然险险躲过,但手臂还是被獠牙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瞬间就洇湿了衣袖。
    “沈希然!”
    夏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尖叫出声。
    那野猪似乎被她的声音吸引,又调转方向,朝她这边衝来。
    沈希然眼底一片猩红,也顾不上自己手臂的伤,直接用身体狠狠撞过去,强行將野猪的注意力再次引向自己。
    一人一兽在林间激烈搏斗。
    夏橙也从旁边捡了一个木棍,向野猪衝去。
    使出浑身解数,见猪就劈。
    野猪怒了,转头扑来,她一躲,被绊得又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石上,痛感加剧。
    完了!
    “傻子。”沈希然再度衝过来,挡在她身前,手脚並用,对著野猪一顿狂砸。
    这野猪大概也觉得眼前这两个人类是块难啃的硬骨头,不甘地嘶吼了几声,转身跑进了更深的山林里。
    四周,终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静。
    沈希然撑著膝盖,胸口剧烈地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    夏橙跑过来,看到他被血染红的袖子,眼眶红了。
    “你怎么样?流了好多血!”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哭腔和颤抖。
    沈希然抬起眼皮看她,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。
    他扯了下嘴角,语气却还是那副欠揍的调调。
    “死不了。”
    他的视线落在她血肉模糊的膝盖上,眉头拧得死紧。
    “打我就那么狠,打野猪就变呆子?”
    “沈希然,你这岛上有野猪,你不知道吗?”夏橙嚷了一句。
    “我知道呀,只是,来过这么多次,没这么幸运遇上了。”
    此时,天,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    山里起了浓雾,气温骤降,冷得刺骨。
    “怎么办……寧寧不会也碰到野猪了吧?”夏橙不敢往下想。
    沈希然拿起电话,想拨给林堇,但这边好像没有信號了。
    他只是冷静地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岩壁凹陷处。
    “去那儿。”
    他言简意賅,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,伸手一把扶住腿软的夏橙。
    那是一个不大的山洞,刚好能遮风挡雨。
    沈希然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,借著微弱的火光,在洞里找了些乾枯的树枝和落叶。
    很快,一小簇温暖的火焰升腾起来,驱散了洞口的些许寒意。
    火光跳跃,映著两人狼狈不堪的脸。
    沈希然不由分说地蹲下身,一把捏住夏橙的脚踝,去看她的膝盖。
    伤口混著泥土和血,看上去触目惊心。
    “嘶。”她痛得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你是打算让这条腿直接报废?”
    他冷著脸,语气差到了极点。
    夏橙被他一凶,心里委屈得很。
    沈希然没再说话,直接抓住自己身上名牌衬衫下摆,用力一扯。
    “刺啦”一声,布料应声撕裂。
    他用那块还算乾净的布料,动作粗鲁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,给她包扎膝盖上的伤。
    夏橙疼得直抽气。
    看著他专注的帅脸,內心泛著一丝感动。
    他自己手上的那道大口子还没处理呢,倒是先来给她包扎了。
    “你的伤口还在流血。”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    他处理完,才去管自己手臂上那道更严重的伤口,只是简单粗暴地用剩下的布条缠了几圈了事。
    风呼呼地刮著,跟鬼哭狼嚎似的。
    夏橙冻得牙齿都在打颤,忍不住往火堆边又缩了缩。
    沈希然瞥了她一眼,看她缩成一小团,抖得厉害。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朝她挪了挪,坐到她身边。
    “蠢死了。”
    他嘴上骂著,心里还是一阵后怕,却伸出没受伤的那只胳膊,长臂一伸,一把就將她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。
    夏橙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    男人的胸膛宽阔又温热,隔著薄薄的衣料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。
    一下。
    又一下。
    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独特的,混合著菸草、木质香和血腥气的味道。
    这种味道,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。
    “沈希然。”她喊了一声,想挣开。
    “靠著,別乱动,怀抱是暂时借你的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,从她头顶上方传来。
    夏橙靠在他的怀中,暖和了一些。
    “你休息一会,我守著。”沈希然又补了一句。
    夏橙靠在他坚实的怀里,听著洞外呼啸的风声和耳边沉稳的心跳声,闭上了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。
    没多时,林堇看到火光,找到了他们。
    沈希然不顾手上的伤口,將她抱上了代步车。
    小心翼翼地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宝一般。
    寒风瀟瀟。
    在森林东边的山脚下,冷得彻骨。
    温寧寧醒了。
    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,嘴里死死塞著一块布条。
    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,嗡嗡作响。
    不用想,肯定是小舅舅打来的。
    可她动不了,也接不了电话,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    不远处,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。
    “带著这个累赘干什么?”一个粗嘎的嗓音很不耐烦,“咱们直接从后山的暗道走,把她一刀剁了,省事。”
    “你废呀!”另一个声音骂道,“那是偷运矿的密道,你想把咱们的財路给断了?一会绕过这座山,从水路撤,万一有人追来,还能当个筹码。”
    “麻烦。”
    “要不,咱们先爽一下?”那个声音变得猥琐起来。
    “你脑子里就这点事?现在是逃命!上面说了,这个妞不能动。”
    “另一个你可以动的,掉石缝里了,晦气。”
    “真特么麻烦。”话虽如此,那个男人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。
    他蹲下身,粗糙的手指带著一股烟味,伸手摸了摸温寧寧的脸。
    “嘖,这皮肤是真滑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的手又往下,开始去解她上衣的第一颗扣子。
    “啊!你要做什么!”
    温寧寧猛地睁大眼,恐惧让她尖叫出声。
    “醒了?”男人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“老子扛了你这么久,收点利息怎么了?”
    说完,他整个人压了下来,油腻的脸凑近,低头就要去吻她。
    温寧寧嚇坏了,拼命挣扎,闪躲,
    “啊!你走开!救命!啊!”
    男人的唇没亲到她的嘴,转而落在她的脖子上,留下一片湿腻。
    温寧寧脑子一片空白,凭著本能,头一偏,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男人痛得大叫。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一个大耳光重重盖在她的脸上,打得她眼冒金星。
    男人从地上站起来,恶狠狠地去解自己的皮带,哗啦一声抽了出来。
    他对著地上的温寧寧,用力抽了几下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温寧寧左右闪避,但身上还是传来火辣辣的痛感。
    每一鞭子都像要撕开她的皮肉。
    “呜呜……小舅舅……你在哪里啊……呜呜……好痛……”
    温寧寧绝望地哭著,身体疼,心里更怕。
    “老实了没?”
    大鬍子见她不动了,走过来,用力一扯。
    刺啦。
    她衬衫的扣子被全部扯掉,露出里面粉色的性感蕾丝和一截纤细的腰肢。
    “小娘们,还挺有料。”大鬍子再度凑了过来,眼里是炙热的慾念。
    “啊!你走开!你离我远点!”
    温寧寧惊叫闪躲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树林里,几道黑影猛地冲了出来。
    咻!
    一道寒光破空而来,一把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大鬍子的后心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他痛得往前一扑,栽倒在地。
    借著微弱的火光,温寧寧看到了顾宸那张冷到极致的脸。
    他身后的几个人,已经和另一个绑匪缠斗在了一起,拳拳到肉。
    “呜呜……小舅舅!”
    温寧寧的眼泪决了堤。
    “你总算来了!”
    顾宸快步上前,视线落在她被扯开的衣服上,雪白的皮肤上,脖子和胸口的位置还有两道渗血的血痕。
    怒火在他眼中燃烧。
    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,一把將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    “別怕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沉。
    “我来了。”
    “呜呜……小舅舅,你再不来,我就要死了……下次,我再也不出海了……”
    温寧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    顾宸伸手,利落地帮她解开绳子,然后將她打横抱起。
    他的手臂很有力,胸膛宽阔而温暖。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    他回头,对身后的人冷冷吩咐,“带回去,我要把他们的肉,一片片割下来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手下的人压著两个半死不活的绑匪,迅速消失在夜色里。
    顾宸抱著温寧寧,能感觉到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。
    她的哭声带著无尽的委屈。
    “小舅舅……我不乾净了……那个男的,刚才亲我……呜呜……”
    顾宸边走边低声哄她。
    “乖,別哭了。”
    “回去洗洗就好了。”
    “呜呜……太可恶了……”
    “好了,別哭了。”顾宸耐心地哄著,脚步却丝毫不停。
    “我肯定有心理阴影了……我以后都不能接近男人了……我不会跟小舅舅一样,得厌男症吧?呜呜……”
    她还在他怀里抽泣,哭得停不下来。
    顾宸突然停下脚步,低下头。
    温寧寧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,还没反应过来,唇上就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。
    他封住了她的唇。
    温寧寧惊得瞪大了眼睛,瞬间忘了哭泣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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