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诗月声音尖锐的几句话,就像是在池薇心里埋下了一道惊雷。
    让池薇的世界都在一瞬间归於寂静。
    不仅仅是池薇,菜馆喧闹的大厅里好像也渐渐地没了声音,不少人的目光都古怪又探究地朝著这边看过来。
    严景衡脸上的表情同样变化纷繁,他盯著乔诗月,还没有说什么,乔明菲追过来,一巴掌就打在了乔诗月的脸上:“胡说八道什么?
    小少爷怎么可能不是景衡亲生的?
    你要再敢乱说话,我现在就打死你,你赶紧跟我走。”
    啪的一声脆响,將乔诗月扇的都摔到了地上。
    乔明菲就好像完全不心疼一样,扯著她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拖。
    但乔诗月却有些不服气,她挣扎著,声音更尖锐:“你就知道打我,我哪句话说错了?
    明明严叔叔喜欢的是你,为什么还要陪著他们?
    那个小少爷,都不是严叔叔亲生的,他…”
    乔诗月正吼著,乔明菲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,在乔诗月震惊错愕之际,她捂住了乔诗月的嘴,然后满脸歉意地对著池薇:“太太,你別听孩子乱说,她根本什么都不懂,大概是这两天看了什么电视剧,把脑子看坏了,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做检查。”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池薇起身,她走向了乔明菲,“我倒是有点好奇,乔诗月说的景衡喜欢你是什么意思?
    菲姐,我信任你,让你留在家里照顾景衡,你和他之间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吧?”
    她探究的视线落在乔诗月的脸上,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,却还强作镇定。
    她相信一个孩子就算胡说八道,也该有依据的,如果不是听到什么,乔诗月又怎么会觉得知朗不是严景衡的孩子?
    而且看乔诗月现在不服气的模样,可不像是隨口一说。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薇薇,这种小孩子的胡言乱语,你怎么会放在心上?
    你年轻漂亮,又有能力,这个圈子里谁不羡慕我娶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严太太,有你在我身边,我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別人?
    更何况菲姐年纪都已经那么大了,再年长几岁都能做我妈了,她还带著个孩子,哪里比得过你分毫?
    怎么想,我也不可能和她有牵扯呀?”严景衡说。
    此刻的情况让他感觉到了不安,他迫切地想要在池薇面前自证清白,便也一点都没有顾及乔明菲的面子。
    那一次又一次被提起的年龄,以及嫌弃的语调,让乔明菲的脸色一片灰白。
    但她也知道,乔诗月说错了话,惹来了麻烦,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好池薇,根本就没有她闹脾气的余地。
    於是乔明菲也顺著严景衡的话道:“太太,孩子的话哪里能信,你隨便找个人来看,也不可能觉得我和景衡有什么呀。
    我也算是看著他长大的,他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,谁会喜欢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?”
    池薇冷眼看著自己面前的这两人。
    为了撇清关係,他们一个怪另一个年纪大,一个说另一个年纪小,个个都是满脸的冤枉。
    但池薇却听得想笑。
    原来连他们自己都知道,他们二人並不相配,可却还是不知廉耻地搅和在了一起。
    还真是好笑。
    在严景衡和乔明菲都急於让池薇消气的时候,乔诗月却依旧很不服气,她直接咬了乔明菲一口,疼得乔明菲鬆了手。
    她又衝著池薇道:“你有什么了不起的,严叔叔都说了,他娶你都是为了我妈妈,严叔叔就是妈妈的,你们凭什么占著严叔叔不放?”
    娶她,是为了乔明菲?
    所以严景衡对乔明菲的感情还真不是乔明菲丧夫之后才有的,而是从一开始就存在。
    那她呢?
    她算什么?
    一块遮羞布,用於应付严家父母的幌子?
    触及到池薇脸上的怒意,严景衡道:“够了,菲姐,我看在以前的情谊上,收留你们在严家,不是让你女儿在我太太面前挑拨是非的。
    愣著做什么?还不赶紧把她弄走?
    要是再有下次的话,我绝不等留她。”
    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乔明菲说这么重的话。
    要赶人。
    当著池薇的面。
    乔明菲惊愕之余,也是忙不迭的道歉:“对不起,是我没有看好她,我这就带她走,太太你可千万別误会。
    她肯定是跟著什么不靠谱的电视剧学的,当不了真的。”
    她再不敢犹豫,也不顾乔诗月的挣扎,抱起人就往外跑。
    严景衡则是对著池薇道:“薇薇,我也没有想到菲姐那么糊涂,连个孩子都教不好,净让她说些胡言乱语,听起来简直就是笑话。
    这么多年来,我们夫妻多么恩爱,整个圈子都知道,我有你那么优秀的太太,有知朗那么聪明的孩子,我疯了才会和一个保姆纠缠不清?
    这种荒唐话,你没有信吧?”
    他声音里都是嘲讽,但池薇与他太熟了,还是能听出他话里的几分心虚。
    他和乔明菲之间是怎么回事,池薇已经没什么好怀疑的了,现在最让池薇震惊的是关於知朗的事。
    这些年来,严景衡对知朗一直算不上关心,大多都是敷衍。
    就连她提出怀疑的时候,严景衡也总说男孩子摔摔打打的才正常,不应该太过娇气。
    池薇虽然心里不满,却也不知该怎么反驳严景衡。
    她依旧觉得严景衡对知朗的態度奇怪,却又不知缘由。
    可若是知朗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,他这样的態度似乎也说得清了。
    这个念头在心里冒出来的时候,池薇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好像失了温度。
    她当初之所以决定嫁给严景衡,是因为在严氏的酒会结束时,她意外和严景衡在酒店发生了关係,后来有了知朗,再加上严景衡坚定求娶,她才下定了决心。
    就算她对这段感情有怀疑的时候,也没有怀疑过知朗的身世。
    毕竟谁会心甘情愿娶一个怀著別人孩子的女人呢?
    而且就连严如松和温玉拂夫妇,也从来都篤定知朗就是严景衡的孩子。
    可现在严景衡紧张的模样分明不对劲。
    池薇坚定的內心也开始动摇。
    她看向严景衡的时候,甚至感觉到了一股恐惧。
    若知朗不是他的孩子,他费尽心机设这么一场局,还把自己娶进门,他到底要做什么?
    “薇薇,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?你该不会真听信了一个小女孩的谗言就怀疑我吧?”严景衡又说。
    池薇压下去了心事,她勉强挤出来了个笑:“怎么会呢景衡,先不说我们感情如何,我觉得天底下也没有哪个男人,脑残到自己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扣吧。
    要知朗真是別人的孩子,你又怎么可能娶我呢,肯定是乔诗月看你对知朗太好了,心里不平衡,所以才胡言乱语,我都懂的。”
    说话间,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严景衡的后背,像是带著安抚的意味,但指尖收起时,掌心里却多了一根头髮。
    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,关於知朗的身份,她会自己去查。
    严景衡在听到池薇口中那句脑残时,眸光微变,手也渐渐地收紧,但很快他就又笑著附和:“是呀,当初你怀了知朗,我为了让你进门,可是和爸妈都闹翻了。
    如果知朗真是別人的孩子,我又何至於做到这一步呢?”
    哄完了池薇,他又拉开凳子,坐在了知朗旁边:“乖儿子,咱们不听別人的胡话,还有什么想吃的吗?爸爸给你点。”
    池薇不动声色地,把那根头髮收好,和严景衡一起吃完了这一顿饭。
    当天晚上,她也没有拒绝严景衡送她回家。
    但第二天一早,池薇就直接去了医院。
    带著知朗和严景衡的头髮去做亲子鑑定。
    为了掩人耳目,把样本送去採样的时候,池薇先去了趟苏绣芸病房。
    她如往常一样,陪著苏绣芸说了一上午的话,才回了公司。
    中午的时候,池薇又接到了老宅那里打来的电话,让她带著知朗过去吃饭。
    池薇推辞不掉,回到老宅的时候,严景衡也在。
    温玉拂招呼池薇:“前两天景衡过生日,就想叫你过来吃饭了,但景衡说这种日子是你们小夫妻约会的时候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便也没有打扰。
    也就景衡今天有时间,才想起我们来,薇薇,看著你们这么恩爱,妈心里也就能放下了。”
    桌上还摆著一个蛋糕,就像是在给严景衡补办生日宴。
    一切都有理有据,但池薇还是感觉,严家人是帮著严景衡,在为昨天的事,试探她的態度。
    池薇道:“景衡对我是挺好的,就是他身边的人实在嚇人。
    妈,您还不知道吧,昨天就菲姐家的那个小姑娘,竟然和我说知朗不是景衡亲生的。
    您说好不好笑?”
    没有等他们挑起话题,池薇就自己用说笑的语气把昨天的事讲了出来。
    这副浑不在意,只当笑话的態度,让温玉拂怔了一下,很快温玉拂就惊诧:“还有这么一回事?真是笑话,知朗是我们看著长大的,怎么可能不是严家的孙子?
    景衡,我以前只当那孩子可怜,同意你把她留下,但现在看来她心思可多得很呢,你什么打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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