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第二天一大早,严景衡带著那张时焕的名片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时候,池薇才敢相信,他竟然真的在慈善拍卖会上,和时焕攀上了关係。
    严景衡说:“薇薇,我已经和时少约好了,今天晚上一起吃饭,这次你不能再推迟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严氏的生意,我插不上嘴,今天晚上,我还得回去陪知朗呢。”池薇想也没想,就直接拒绝。
    不管严景衡是怎么和时焕搭上了线,她也不想让严景衡再利用到她头上来。
    严景衡道:“这次你必须得去,时少看上的是你的设计,我都已经向他保证了,让你给他定製饰品,薇薇,我们夫妻本就是利益一体,这可是我们严家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,断不能再错过了。”
    原来即便她不在场,严景衡也能毫不心虚地拿她这个太太去攀关係。
    池薇说:“我答应了吗?严景衡,你能不能不要隨便给我做决定?”
    “薇薇,这不仅是严氏的机会,也是你的机会,那可是时少,圈子里多少人想要和他搭上关係,咱们好不容易有了筏子,当然不能放过。”严景衡说。
    看著池薇那一双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睛,严景衡又丟了句威胁:“这都是为了严氏好,如果你不愿意的话,我只好找爸来和你谈了。”
    池薇的心有点冷。
    和严景衡一起去见时焕,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。
    她只是不想让严景衡借著她和时焕那点微末的交情,真的攀上时家。
    思虑再三,等严景衡离开以后,池薇直接给时焕发了消息过去,让他晚点见面,直接装作不认识她。
    以前她的消息,时焕几乎次次秒回,但这回这条消息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,根本没有掀起什么波澜。
    很快就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,严景衡早早的就来公司接池薇。
    他对这次会面格外重视,还特地喷了香水,打了髮蜡,古龙水的味道有点浓烈,呛得池薇嗓子发痒。
    在触及到池薇身上一身乾净利落的职业装时,他甚至还皱了皱眉:“我不是和你说过,这次会面很重要,让你好好收拾一下吗?”
    “我是跟你去见合作方,又不是去相亲,这样才更容易服眾吧。
    你如果实在觉得不合適,那我乾脆回去好了。”池薇一点也没有惯著严景衡,直接回懟。
    严景衡碰了个壁,再看池薇乾净利落的打扮,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,便又转了话题:“那时少不比別人,我们对他都不算了解,而且时家又家大业大,我们也招惹不起。
    等会儿见了面,你一定对他客气点儿,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小心应著,千万別惹人生气。”
    池薇倒是没见过时焕生气的模样,她甚至觉得时焕的脾气比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少爷都好得多。
    但现下看著严景衡。明明担忧,又试图討好的模样,她嗤笑一声:“既然你这么担忧会惹了麻烦,乾脆別去趟这浑水,才是一劳永逸,不是吗?”
    严景衡觉得池薇话里带刺,处处与他作对,偏现在他又是正好用得上池威的地方,他只好压下去心里的不悦,又和池薇说了几句软话。
    自觉哄好了池薇,才带著人进了酒店。
    时焕比他们到的还要早,这会儿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玩手机游戏。
    听到开门声,才懒洋洋地回了个头。
    萧元睿也在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,目光在严景衡和时焕之间打转,更是直接用调侃打破了氛围:“早就知道严总和严太太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名的模范夫妻,这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。”
    “萧少过誉了,模范算不上,我和薇薇就是稍微恩爱一些罢了。”严景衡说。
    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,只听哐当一声巨响,时焕手里的手机直接被他丟在了桌子上,他冷眼看向严景衡:“严总是吧,作为东道主,迟到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?”
    严景衡对这场会面在意至极,他哪里捨得迟到,分明比约定好的时间还早到了半小时。
    可现在他来在时焕后面,时焕说他迟到了,他便也不好辩解:“抱歉时少,路上堵车耽搁了,是我不好,我和薇薇先自罚三杯。”
    他一边说著,一边拉著池薇上前。
    这本就是他惯用的手段。
    让池薇陪他一起罚酒,遇到一些好心肠的老板,便大多不会再追究什么了。
    但时焕却並不像严景衡预想的那样,他道:“严总是该罚,不过池小姐就算了吧。
    给池小姐拉个椅子,请池小姐坐下。”
    他丟下两句话,余光落在萧元睿身上。
    萧元睿很是体贴地拉开了离时焕最近的那张椅子,示意池薇落座。
    明明池薇自认和时焕清清白白,也问心无愧,可在今天这样的氛围下,她却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。
    尤其是现在,她和时焕並排落座,而严景衡却站在时焕的另一边,自顾自地灌酒。
    这样的安排,任谁看,恐怕都觉得她和时焕才是一对。
    池薇有点不自在,她想换个位置坐,时焕却道:“池小姐坐在这里,说话方便,严总没意见吧?”
    “当然没有。”严景衡道,“我刚才已经和薇薇说好了,你们互换个联繫方式,以后你有什么饰品需要做,儘管和薇薇沟通就是。”
    “那以后就多麻烦池小姐了。”时焕说,语气生疏,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。
    严景衡灌完酒,终於找到了机会和时焕交谈,但他又觉得直接谈生意,显得目的性太强,总想著通过別的办法中和一下,於是就不断地和池薇使眼色。
    想要让池薇替他把话题引过去。
    但池薇低著头,根本不与他对视,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。
    场面僵持了半个小时,都没有办法切入正题,严景衡一时有些急躁,就在这时,又有服务生进来上酒。
    看到来人时,严景衡本就不好看的脸色,这会儿更是直接僵住了。
    是乔明菲。
    她扮作了酒店服务员的模样。
    才打了个照面,严景衡眼里的慌乱就掩饰不住了。
    他心虚地四下张望著,生怕別人认出来乔明菲的身份。
    目光更是不住地给乔明菲使眼色,示意乔明菲赶紧出去。
    他自以为自己做的隱秘,却不知时焕见过乔明菲多次,在乔明菲进门的时候,时焕的眼里就泛起了几分玩味,他道:“我记得这酒店里服务生都是有年龄要求的,什么时候连这么大年纪的都能应聘了?
    该不会是什么身份不清不楚的人,使了什么手段混进来吧?”
    “我…”乔明菲脸上浮现了惶恐。
    她是听说严景衡和池薇一起在这里见客,所以过来查看情况的,但哪曾想一进门就被人拆穿,而且闹了个骑虎难下的境地。
    尷尬之余,她也注意到了坐在时焕旁边的池薇,淡定,高贵,与她此刻灰扑扑的服务生打扮天差地別。
    萧元睿道:“我是这个酒店的常客,好像確实没见过那么大年纪的服务员。
    严总,这是你组的局,还是赶紧联繫经理吧,別真是有什么不明不白的人混进来,闹出麻烦就不好了。”
    严景衡的脸色铁青,心底莫名感觉到了一种羞辱。
    但这份羞辱却是乔明菲带给他的。
   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不管他再怎么要求,乔明菲总是跑到他工作的地方来,就好像不让他变成笑话,她不满意一般。
    看著乔明菲现下已然六神无主,严景衡也只好硬著头皮替她解释:“时少萧少误会了,这不是什么来歷不明的人,她算是我家的保姆,这次过来…过来…”
    话到这里,严景衡一时也想不出来该怎么应付。
    这里是他宴请贵客的包厢,酒店里多的是服务员,他家里的保姆扮作服务员的模样跑来包厢里,怎么看怎么奇怪。
    池薇道:“菲姐,你说你也真是的,要是嫌工资少,可以和景衡提呀,至於跑到这儿打第二份工吗?
   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严家多么抠门,苛待佣人呢,真是让人见笑。”
    池薇一开口,严景衡也找到了主心骨,直接顺著池薇的话呵斥:“太太说的是,菲姐,你好歹也是严家的保姆,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和我要求,而不是打什么第二份工,你跟我出来,別惊扰了贵客。”
    乔明菲战战兢兢的,她以为自己扮做服务员,只是低著头看看屋里的情况,確定严景衡和池薇没什么就够了。
    哪里想到今天严景衡的客人会这么刁钻,一眼就拆穿她不是这个酒店的人,她现下也不敢再停留,赶紧跟著严景衡出了门。
    伴隨著包厢的门关上,时焕才不轻不重地讥笑一声:“嘖,看得那么紧啊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个严太太,才是被养在外面的呢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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