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没有吃完,跪在外面的乔明菲就已经昏倒了。
    严景衡在听到消息的时候,几乎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,隨即又想到了什么,没有亲自出去,而是叫了管家过去处理乔明菲的事。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严如松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,也仅仅是一点儿。
    午饭以后,他又单独把池薇叫到了书房,聊起了关於郑家的事,大概意思就是这个项目可以不要,但是和郑家的关係还要池薇去维护。
    池薇表面上全都答应了下来。
    严如松便又吩咐了严景衡,亲自把池薇送回去。
    一路上,严景衡的神色都不太好看,池薇也分不清,他是在担心乔明菲,还是在心疼那五千万。
    下了车,帮池薇把知朗从车上抱上轮椅,严景衡道:“薇薇,公司的事…”
    “景衡,不是我不想帮忙,是我公司那边还要加急赶一个新品,我最近实在抽不出身,那既然是爸给你的任务,你就自己去向爸证明你的能力吧。”大概猜到严景衡要说什么,池薇乾脆利落地截断了这个话题。
    以前公司有什么危机,池薇总会陪著严景衡一起去开会,敲定解决方案,那是因为乔明菲还没有出现,她以为她和严景衡夫妻一体,该一起用心经营这个家。
    可现在连她的婚姻都已经摇摇欲坠了,她凭什么去帮严景衡解决乔明菲捅出来的篓子?
    “离新品发布还有一段时间,你与我一起去公司开个会,也占用不了多少时间,薇薇,我们是夫妻,你至於与我算得那么清楚吗?”严景衡说。
    董事会的那些人,每每都態度刁钻,严景衡已经让习惯了让池薇出面去吸引那些人的怒火,现在池薇不去,他心里反倒没底。
    池薇说:“我可不是故意推辞,菲姐惹了那么大的麻烦,郑太太那边道歉也需要我去,而且正因为严氏已经出了问题,我那边才更不能出岔子,这次的新品发布会一定得远胜以往,才不会被圈里人取笑。
    景衡,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大局考虑,严氏那边还得你自己去解决了。
    相信菲姐惹出来的这么一点小麻烦,你很乐意去承担,去解决。”
    池薇的声音挺真诚的,话也说得有理有据,可严景衡却总觉得她语气里带著讽刺。
    偏偏他又挑不出一点毛病来。
    郑家那里,確实需要池薇维护,心池失衡那边,发布会也同样重要。
    严景衡说:“那郑太太那边你一定要上心,千万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我们两家的关係。”
    “这是当然,不过修復关係总要送礼,你看看送什么合適,早点把资金拨过来。”池薇道。
    严景衡听著池薇冷淡的语气,又想发火:“不是刚给了你五千万吗?怎么又要钱?”
    “那五千万是我应得的,但我现在要做的是公事,是为严家出力,让我个人拿钱不合適吧?
    而且就算爸知道为公司办事,让我这个做儿媳的出钱,恐怕也不会同意的。”池薇说。
    严景衡的喉咙里就像是被堵住了什么东西,哽得他一时都有点发不出声音。
    面前女人斤斤计较的模样,让他感觉陌生,又荒唐。
    他以前挑中池薇,不就是看中池薇懂事听话好拿捏?
    那现在呢?
    难道真是他看走了眼?
    看来以后他还真的好好防著池薇。
    虽是心里不悦,但眼下严景衡却也抽不出身,自己去解决郑家那边的问题,只好妥协:“钱我让人打过来,你务必处理好和郑太太的关係。”
    池薇点头,她当然会好好和郑太太结交,但不是为了严家,只是为了她自己。
    以后她离开了严家,事业总还要继续搞下去,郑太太可是她现在最大的客户。
    严景衡根本没有跟池薇上楼,就急匆匆地离开了。
    池薇也不知道,他是忙著去处理公司的事,还是忙著去医院看乔明菲。
    她把知朗推回了家,刘婶已经提前回来了,把家里妥善地打扫了一遍。
    雪球也长大了一圈,看到知朗就摇著尾巴冲了过来。
    知朗很激动,找刘婶要了雪球的玩具,就带著雪球去一边玩儿了,池薇则是给郑太太那里去了电话,约她见面详谈。
    郑太太在池薇这里一向很好说话,知道池薇最近很忙,她乾脆提出去公司找池薇聊天。
    池薇一口答应了下来,第二天中午,快要下班的时候,郑太太就到了公司。
    云舒给两人倒了茶,郑太太道:“严太太,你不怪我那天落了你面子吧?”
    “当然不会,那天的事,本就是严景衡自己的问题,换成我是你,也不可能同意合作的。
    我这次约您见面,就是想和您解释,严家的事与我无关,可不能让他们影响了我们的关係。”池薇说。
    从池薇话里,郑太太也听出几分不同的意味,她道:“那是当然,我一开始相交的就是严太太这个人,又不是严家。
    不过我还是想问,严太太,你和严总,又或者说是严家之间,是出了什么问题吗?
    之前说的项目…”
    其实那天在年会上,她隱约就看出几分端倪了。
    在池薇努力替严家谈项目的时候,严景衡在外面和一个保姆拉拉扯扯,一进门又故意把问题往池薇身上推。
    当时郑太太就知道,这对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模范夫妻,私底下关係並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和谐。
    她看向池薇的目光,隱约带了几分担忧。
    池薇道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闹出这么大的笑话,那项目严家自然不会再要了。
    我也不会再帮严家麻烦您什么,只要知道没有因为保姆,影响到我们的关係就够了,我让人订个餐厅,等会儿下班了请郑太太吃饭。”
    郑太太的视线,依旧落在池薇脸上,她道:“小薇,你不用与我客气,有什么能用得上的地方,你儘管知会我,我们的关係,比你想像的要坚固。”
    她忽然改口叫了池薇的名字,让池薇一时有点失神。
    其实从和郑太太第一次见面时,池薇就感觉到了,郑太太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,完全不像一个陌生人。
    但两人並不熟悉,池薇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,而今日郑太太宽和的態度,又一次让她心里升起了那份不一样的感觉。
    她问:“郑太太,我们以前认识吗?”
    郑太太道:“算是吧,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解释,小薇,你以后也別叫我郑太太了,怪生疏的,我应该年长你几岁,你乾脆叫我晚姐吧。”
    池薇记得,郑太太的名字就叫毓晚。
    只是关於自己是否认识对方,池薇还真想不起来。
    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记忆挺好的,至少上学的时候,课本上的知识念几遍就能记住。
    可偏偏现在,先是时焕,又是郑太太,每个人都给她几分熟悉的感觉,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    给上午的工作收了个尾,正好十一点半,池薇和毓晚一起去定好的餐厅用午饭,才从公司出来,一个黑影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。
    猝不及防之下,池薇惊得后退了几步,待定睛看去,就看到了乔明菲披头散髮,脸色苍白地跪在她面前。
    公司门口的保安见状,赶紧解释:“薇总,您之前交代过,不许这个女人再进公司,她来了有一会儿了,但我们不管怎么驱赶,她都没有离开。”
    池薇摆摆手,让保安离开,她看著乔明菲,脸上都是明显的不耐: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乔明菲说:“太太,求求您帮帮景衡吧。
    您如果生我的气,打我骂我都行,我已经知道错了,也愿意承担您的不满。
    可您和景衡毕竟是夫妻,他昨天因为加班一夜未归,你忍心让他一直这么劳碌下去吗?万一累坏了身体,可怎么办呀?
    太太您不知道,景衡从小身体就不太好,他这样辛苦下去,万一累倒了该如何是好?”
    她一边说话,一边跪著和池薇磕头。
    池薇听著她仿佛严景衡的长辈一般担忧的语气,莫名有点想笑。
    甚至更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给温玉拂瞧瞧。
    瞧呀,明明只是家里的保姆,却好像比严景衡的母亲还要关心他的身体。
    恐怕在她这份关心之下,温玉拂那个做母亲的,还真要自惭形秽。
    毓晚看到乔明菲如此,眉心已经死死的拧在了一起,那日这个女人,在他们郑家门口也是这样的。
    道德绑架,哭喊卖惨,就好像所有人都欠了她一般。
    尤其是她口中亲热叫著的名字,还是池薇的丈夫。
    池薇轻笑一声:“菲姐,你这是在告诉严氏所有人,甚至是严氏的股东,景衡能力不行,事事都要靠我这个太太出面摆平吗?
    他可是严氏的总裁,这么一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,和巨婴有什么区別?
    你这次过来可有问过景衡,他知不知道你这么否认他的能力?”
    “我…”乔明菲呼吸一滯,有点接不上话,但片刻之后,她还是梗著脖子道,“我只是担心景衡的身体,太太,您不知道,他从小就体弱多病,而且睡眠很差,总要我哄很久才能睡著。
    他现在整夜通宵不休息,我是真的担心。”
    原来是来炫耀的。
    炫耀她和严景衡多么亲密。
    池薇笑道:“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,菲姐,景衡已经长大了,你这个做保姆的还把他当婴儿看,就不合適了吧?
    还是他在你心里就是个巨婴?”
    说话间她微微仰头,瞥了一眼公司门口的监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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