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伴著血腥的味道。
    阳光,伴著血腥的味道。
    空气,伴著血腥的味道。
    当言墨深脱下京肆辰的外套,看见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时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
    而林路路则是咬紧薄唇,差点儿就哭出声来。
    她究竟是有多笨,所以才会相信他说的爷爷只是罚他跪了跪而已?
    “夫人,总裁对你真的特別特別好!”
    “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,却还將头髮梳了,脸上的血跡擦乾,外套也换了,就是为了不让你看出丝毫破绽来。”
    “总裁分明那么痛了,但是,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。可在听到你说嫁人肯定要选言墨深时,总裁脸上的表情那么痛苦,连眸光都暗淡了。也许您觉得那只是一句玩笑话,但总裁当真了,他有多在乎您,您真的不知道吗?”
    “总裁跟您开玩笑,让您快点儿回家休息,是因为他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    “夫人,总裁为了你,什么事都可以做,但您只需要为他做一件事,就是全心全意爱他!可您,都没有做好!”
    助理的话一字一句,就像是尖刀一般戳在林路路的心窝子上。
    她站在原地,看著躺在病床上眉头紧拧的京肆辰,眼泪含在眼眶,不敢滴落。
    仿佛,一旦哭出来,就是在为这满身血肉的人送行一般。
    大叔他怎么可以这样!
    痛就说出来不好吗?
    要他瞎逞什么能?
    言墨深在此时走到她面前,她赶紧问:“小叔!怎么样!他有没有事!他不会有事的,对不对?”
    “他身子骨硬朗,没什么事。”言墨深说,“倒是你,不要看他这样就同情心泛滥的去照顾他,这双手这周都不能提重物,知道吗?”
    “真的没事吗?”林路路疾声,“他流了好多血,而且,还……”
    言墨深拧眉,“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医术?”
    林路路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    她走到京肆辰身边,他依旧昏迷著,除了眉头紧皱,周身的霸气竟没有一丝丝的减弱。
    这个男人,哪怕是受了这么重的伤,也依旧不容小覷。
    “大叔。”她哽咽著轻轻喊他,“我该怎么保护你呢?该怎么做……才能保护你呢?”
    她甚至连握住他双手的能力都没有。
    將脸埋在他的掌心,蹭了蹭,触摸到那温暖,她才会觉得安心。
    知道他活著,她才安心。
    忽然间,感觉到他的手掌动了动。
    她立即抬头,对上那双霸气的黑眸,鼻头一酸,出口就是委屈:“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逞能的!你故意的吧!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心软?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我们俩之间的所有事吗?不会的!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,我不相信他能保护好我!”
    “我会保护好你。”他抚摸著她的脸颊,语气坚定又强悍,“不惜一切代价!”
    林路路摇头。
    这几个字太重了,她根本就承受不起。
    “別担心。”他柔声安慰,“都是些皮外伤,我养几天就好了,爷爷不会真的对我下狠手。不用担心。”
    “我才没有担心呢!”她嘴上逞能,“我只不过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过意不去而已!毕竟你是为我受的伤,所以我才……唔——”
    他按下她的头,將她那些言不由衷的话全都堵在喉咙口。
    沉醉的亲吻著她,將那两瓣红唇视为唇中之物,想怎么吻就怎么吻。
    反正她现在不会推开他。
    趁机將她全方位无死角的吻了个遍。
    唇齿相碰撞,发出细细地轻吟。
    意犹未尽的,他还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咬,咬出一小块红肿才满意地舔了舔唇上的香甜。
    看著她脸颊的红晕,他再挑衅地看了眼气恨得別过眼去的言墨深,一颗心满满当当的全是骄傲。
    打击情敌,话不用多,做就好了!
    助理暗中为自家总裁捏了把汗。
    虽然眼下是甜蜜蜜的,但这可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主治医生,確定不会被医死吗?
    林路路愤恨地瞪了京肆辰一眼,不好意思极了。
    被大叔吻好像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的事情。
    但是,毕竟这还有外人在,是不是太……那啥了?
    不由地偷看了眼言墨深,她总觉得对不起他。
    而她这下意识的一眼却让京肆辰拧紧眉头,內心升起一股慌乱,將她这一眼的用意揣测了无数遍。
    是愧疚,是不安,是后悔,还是別的什么?
    他知道,她是善良的。
    善良到哪怕她心中对他有气、有怨,如今看见他伤得这么重,她也不会对他置之不理。
    但是,她对他的这份妥协,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报答吗?
    就没有一丝丝的爱吗?
    在她的心里,確实已经有言墨深的地位了?
    揣测著,揣测著,心下一慌,他当即锁住她,霸气宣告:“老婆,我难受,你得留下来陪我!”
    林路路:老婆?
    琥珀色的大眼睛里闪著娇羞,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神奇。
    在人没发现他受伤之前,他是想尽办法的逞能,要多坚强就有多坚强。
    可是,在人发现他受伤之后,他就会想尽办法的装悽惨,要多虚弱就有多虚弱。
    这样一个戏精附体的人,她现在觉得,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    偏偏,他还带著一身伤,让你怪他假装都不能。
    “大叔,你躺好。”她不安的动了动,“你伤得不轻,就算是皮外伤,难道你不痛吗?”
    “痛啊!”他抱著她没有鬆手,“但是,抱著你就不痛了,閒杂人等还不赶紧退下?非得留下来吃狗粮吗?”
    助理心领神会,赶紧拉著言墨深往外走,“大名鼎鼎的言神医,一直以来我都特別崇拜您,有好多问题想向您请教,请您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!”
    言墨深无奈,只得被助理推出房间。
    临走前还不忘嘱咐:“路路,千万要注意自己的手!”
    至於別的,他可能也管不住。
    不过,以京肆辰现在这身子,肯定也做不出什么別的事。
    林路路应声,却仅仅是一个音节,就惹得某个男人特別不满。
    將她拉上床,他揽住她,见她老实地赶紧躺好不动,生怕触碰到他身上的伤似的,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地弧度。
    “这么乖?”他的视线自她的领口向下,“那是不是,如果我此刻对你做些什么,你也不会拒绝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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