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声音,林路路身子一颤,顺著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,京肆辰正气势汹汹的走来。
    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將手炼放进裤兜,就好像是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。
    將她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,京肆辰眉头紧拧,粗鲁將林路路抓回身边,看见她手上的刺痕时,黑眸里涌起浓浓地怜惜。
    她怎么了?
    为什么会和言墨深那么亲密的靠在一起?
    还有,她的手腕上真的没有手炼!
    难道,她真的將手炼送给林宝儿了?
    他刚才听到她在说什么好喜欢。
    是喜欢言墨深?
    不可能!
    她分明说过喜欢他!
    他不能胡思乱想!
    面对京肆辰此刻的强大气魄,林路路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抱住林宝儿的画面。
    他还送给林宝儿那么多东西,甚至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手炼!
    只要想到他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,她就一阵恶寒。
    他怎么可以偽装得这么好?
    表现出那么那么爱她的样子,却……都是假象。
    將手自他的腕间用力抽出来,她负气的连看都不想看他。
    是假的。
    是演的。
    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!
    看见林路路如此態度,言墨深上前一步,冷声:“京肆辰,你放过她吧,和你在一起,她並不快乐。”
    虽然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,但是,他看见的就是这样。
    “不快乐?”京肆辰看著侧身站在言墨深身后的林路路,黑眸微敛,声音自齿缝中挤出:“不?快?乐?”
    所以,她是因为不快乐才在言墨深怀里哭的?
    所以,林宝儿並不是在挑拨离间,这一切都是林路路的真实感受?
    所以,那个说好喜欢好喜欢他的林路路,变卦了?
    她终究还是发现,熊娃娃比手炼更得她心?
    “小叔。”林路路深吸一口气,不想让言墨深替她抵挡那暴风雨。
    有些事情,该由她自己解决。
    好奇怪。
    大叔此刻不是应该抱著林宝儿不鬆手的吗?
    为什么会到这儿来?
    看他这深情款款又大动干戈的委屈模样,她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个双胞胎。
    “我可以,你先走吧。”林路路说。
    “路路。”言墨深摇头,“我说过的,会保护你。”
    “咔咔——”
    寂静的夜,京肆辰拳头捏得作响,那双黑眸一动不动地盯著言墨深和林路路,拼命的压制將他俩撕碎的念头。
    心,在被她一句“我好喜欢你”拋到天堂之后,竟毫无防备地就这样摔到了地上。
    他甚至都没办法问一句为什么。
    连风都在嘲笑他的碍眼,让这对青梅竹马的郎情妾意享受分离之苦。
    “保护她?”京肆辰忽然抬手,將林路路禁錮在自己怀里,凛冽的寒意对准言墨深,“怎么?我是要杀了她,还是毁了她?保护?呵!”
    这个词,深深將他刺激到了。
    “京肆辰。”言墨深迎上那份愤怒,“如果你对她是真心的,就不要强迫她做任何选择!你的爱对她来说仅仅只是一份束缚!你自以为是又一厢情愿地对她好,有没有问过她究竟想怎么选择?”
    “找死!”
    “大叔!”林路路嚇了好大一跳,赶紧挡在言墨深面前,“不要!”
    挥出去的拳头在半空中遇到阻力,京肆辰瞳眸微眯,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。
    他表现得越是强悍,心中的痛楚就是越疯魔。
    像受了鞭刑。
    一鞭又一鞭。
    他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,痛不欲生。
    “你要护著他?”微抬下頜,他的眼里散发著残忍的寒光。
    “这是我们俩的事。”林路路怕得瑟瑟发抖,“跟小叔没关係!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!他只是路过,才……”
    “让开!”他几乎是在吼了。
    “我,不让。”她始终坚持,“如果你要打,就打我好了。”
    眼眶猩红,他瞪住她,压抑著所有的杀意,“让开!”
    “大叔。”她看著他,声音哽咽而出,“小叔手伤还没好完全,你別伤害他。”
    “路路。”言墨深上前一步,“我没事。你让开,我和他谈。”
    “小叔,你先走吧。”林路路摇头,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,需要我跟他两个人解决。”
    “路路,我可……”
    林路路:“走啊!”
    言墨深揪紧拳头,他知道,自己不该让她为难。
    他想帮她。
    但眼下,他们俩的事情,他插不进去。
    他看得清楚,林路路虽然站在他面前,但她的心,是偏向京肆辰的。
    哪怕她的伤痛全是他给的,她的心里,也只有他一人。
    见言墨深转身离开,京肆辰却没有一丁点儿贏家的畅快。
    他甚至觉得自己输得好彻底。
    她的所作所为,是已经选择言墨深了吗?
    冷风吹过,他闭了闭眼,將那所有的愤怒都隨风吹走。
    “我们回家。”上前一步,他主动牵起她的手,“路儿,这破家宴本就不是我们想参加的,跟我回家,好不好?”
    语气温柔,几乎是在竭尽所能的诱哄了。
    可当他的手刚触碰到她的时候,她竟然重重地颤抖了下。
    黑眸里涌出浓烈的受伤。
    他对她做了什么?
    以至於她怕他到这个地步?
    林路路將手缩回来,没有回答他的话,只是兀自朝前走。
    走的,是离开林家的路。
    **
    別墅。
    因为將京凉丟出去的缘故,此刻只开了一盏很小的灯,看起来阴森森的。
    “路儿。”京肆辰握住步伐凌乱的林路路的手,“饿不饿?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?好不好?”
    看著腕间的大掌,林路路鼻头一酸。
    她原本以为,自己要面临的是大叔磅礴的愤怒。
    甚至,他应该连杀了她的心都有吧!
    可是,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,他一丝丝的怒意都没有泄露出来,黑眸里甚至是盛满了受伤和不解。
    让她一再打破自己的固执。
    认为,或许,眼见不一定为实。
    哪怕看见他主动抱了林宝儿,哪怕林宝儿戴著他送的手炼,她也该相信他这其中有误会。
    却,无所谓了。
    她不想弄清楚缘由。
    因为,林宝儿说得对。
    她这样的女人,不配。
    神秘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,一次又一次,不管她疯狂的將自己洗多少遍,都洗不乾净。
    “大叔。”深吸一口气,她別过眼,不忍看他,“我们,分手吧!”
    “我们不分手。”他紧紧抓住她的手,仿佛这样就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,“你才说过喜欢我,你才说过觉得我很好很好。路儿,告诉我,发生什么事了,为什么要分手?嗯?”
    想像中,像他这样的男人,是不可能被分手的。
    而且,若是真有那么一刻,他也绝对不可能像个失败者那样纠缠,一遍一遍地询问为什么。
    不爱就是不爱了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
    他应该是“要分就分,老子才不稀罕”才对。
    可是,他却像个迷路的孩子,紧紧握著他唯一能握住的方向標,不忍鬆开也不敢鬆开。
    “我就是忽然发现,自己以为很喜欢你,不过是一种依赖而已!这份依赖,对你可以,对小叔也可以,对神秘人也可以,对任何一个帮助过我的人都可以!”她狠心將话说出来,“所以,我不喜欢你,要跟你分手,这样的理由够不够?”
    “我不信!”捏住她的力气变重了些,“你骗不了我,你喜欢我。你分明是喜欢我的!”
    “你能不能成熟点儿?不就是分个手而已,成年人有几个是不分手的?离开我,你还不能活了吗?”她提高音量。
    “对!离开你我就不能活了!所以,路儿,別离开我,好吗?”
    听著他的渴求,她的心都要碎了。
    痛得不可自已。
    她根本没那么坚强。
    他这么坚持,她会很想投降,很想在他身边待一辈子。
    “不好!”她狠心將手自他的掌心中抽出来,“我要分手!我一定要分手!我要跟我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!而那个人,不是你!”
    “林路路!”汹涌的怒意勃发出来的那瞬间又被强行地憋了回去。
    他看著她,黑眸里的光禁錮得他快要发疯了。
    软下语气,他摸了摸她的脸颊,“继续喜欢我,好不好?路儿,我原谅你,我不苛求你,不管你是把我当恩人还是当仇人或者当路人,只要你留在我身边,来日方长,你总会喜欢上我。”
    “大叔,我们根本就不……”
    “路儿!”他打断她的话,歇斯底里的在嘶哑:“只要你说『好』,喜欢我这件事让我来教你,我们不分手,好不好?只要你说我们不分手,我就给你做好吃的,带你去玩,给你的手上药,你想要什么都可以,好不好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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