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经常跟著祁蒙长老歷练,目前在衝击筑基中期,修为增长有些慢,但祁蒙长老却夸她修为十分扎实。
    到李爭天告诉闻亦瑶自己的情况时,李爭天便挑了一些不咸不淡的说了。
    太好的或太坏的都不提,只说自己確实受了点伤,但应该很快就能好了。
    很快能好么?李爭天其实並不確定。
    掐断玉牌后,李爭天很快便將和闻亦瑶重新联繫的小插曲放到一边,专心继续投入到修炼之中。
    时间就这样一天天流逝,李爭天偶尔也去青松殿看望师父。
    其余时候便一直待在他自己的宅子里,每天不是在修炼疗伤,便是在研究阵法,或是翻译古文字。
    亦或是督促两只灵兽修炼。
    他將自己的休息时间压缩得极短。
    每天仅合眼一个时辰,这对一个筑基修士来说,其实有些超负荷了。
    但李爭天不管。
    他大量吞下井水,运化其中蕴含的灵气。
    抓住所有时间调息吐纳,如果不是他有时还会研究阵法、做点別的事情。
    他的状態简直到了有些疯魔的地步。
    可儘管如此,他身体的恢復速度却依旧极为缓慢。
    缓慢到这么久过去了,他经脉的受损程度似乎没有任何变化。
    缓慢到李爭天原本坚信自己会恢復的信心都產生了一丝动摇,但他还是咬著牙继续看不到任何成效地坚持了下去。
    这一坚持,便是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。
    就在这日,正在调息的李爭天突然觉得体內產生了一丝异动。
    他立即全神贯注,以为自己的努力要迎来回报,他的身体有机会要恢復了。
    却又立即察觉到,並不是他的身体突然间修復了。
    而是神鼎,神鼎终於修补完了五条裂缝,这意味著他可以进入鼎中世界修炼了。
    这本来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    李爭天深吸了一口气,平復了內心涌动著的失望之情。
    而后试图进入鼎中世界,没想到,竟没能成功。
    李爭天一怔,说道:“我身体受损,竟连神鼎都进入不了了么?”
    星烬说道:“並非是你身体受损的原因,而是你的心,你的心没有静下来,方才无法进入鼎中小世界。”
    李爭天闻言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將这一年来,一直令他忧心忡忡的事情拋之脑后。
    又试了三四次以后,方才终於勉强进入了星烬之前向他讲述过的那个鼎中世界。
    身体传来一阵失重感。
    而后他进入了一片充满晦暗的地方。
    探出灵识一看,只见这里空荡荡地,和逆鳞渊的上空有些像,只不过不像逆鳞渊一般有黑色的水域。
    这里也有若有若无的灵气存在,但很弱,还没有李爭天的宅子周围的灵气浓郁。
    星烬说的那些上古世界的神奇东西,在这里没有看到任何跡象。
    这里,似乎並没有什么神奇的。
    看来,要想真正见到鼎中的上古世界,还要继续修补裂缝才行。
    李爭天张望了一圈以后,觉得自己一无所获。
    有些失望。
    他强打起精神对星烬说道:“我是整个身体进入了神鼎么?”
    星烬答道:“算是。如今,神鼎依旧在你的体內,而你也在神鼎之內。”
    李爭天淡淡笑道:“这倒有点像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这句话了。”
    他说道:“日后若是遇见危险了,我若藏身於此,是否可行?”
    星烬答道:“可行,寻常人族修士是找不到你的。但你只能在此躲藏一个时辰左右。”
    一个时辰很快过去,李爭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赶出了神鼎。
    他也不在意,很快便將他期待已久的这个鼎中世界忘掉,觉得无甚稀奇。
    而后他便继续专注於调息疗伤。
    当他专注疗伤时,他的丹田深处,星烬正皱著眉头,目光中充满了担忧。
    李爭天的心,正逐渐变得急功近利,安静不下来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当李爭天在山上一筹莫展的时候,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。
    四年前,张起以绝世天才的身份,成为了宗主的关门弟子。
    修为日进千里,而今竟已经在衝击筑基后期了。
    而且虽然张起虽还没有完全达到筑基后期的修为,但由於他的根基极为扎实。
    他带著宗主的法宝上阵,实力其实已经可以与普通的金丹初期相当。
    果然是天才。
    只是张起虽然修为进步极快,但人总是显得有些萎靡不振。
    人们只当是他太过刻苦,以至於时常休息不够。
    宗主对他的这个弟子极为器重,不仅教习武功,而且教他处理宗內事务,也让他在宗门中担任一些重要职务。
    完全是將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。
    不由得让眾人又羡又妒。
    这四年间,宗门內外也发生过一些纷爭,比如与玄天宗、千山盟起了一些小衝突。
    每次都是太虚宗低头让步。
    这不由得让太虚宗眾人深感憋屈,不提也罢。
    这四年里,顺溪峰上也发生了许多喜事。
    丘玲儿的修为日益上涨,相信很快就能突破筑基后期。
    届时便可兑现与元真成婚的诺言了,元真的脸上便时常洋溢著喜气。
    另外,夏松木做主,宣布自己的弟子沈清源將与女儿夏清语缔结婚约,这又是一桩喜事。
    两人连名字里都各有一个清字,多般配啊。
    眾人各自欢喜,各自忙碌,似乎都已经忘记了顺溪峰的一个小山上,还有个深居简出的李爭天。
    但实际上,他们还是记得李爭天的,只是。
    最记掛李爭天的,却並非一直悄悄心仪他的夏清语,而是宗主顾寒庭。
    “那李爭天的身体还是没有起色吗?”顾寒庭皱著眉头朝身后的晏旋问道。
    晏旋答道:“稍稍有一些,但应该起色不大。”
    “什么叫应该?为什么不是一个肯定的回答?”顾寒庭有些怒意
    晏旋忙弯腰说道:“那李爭天整天呆在山上,鼓捣了许多阵法守山,將所有探查都拦截了。”
    “而且他如今基本上都不再施展术法了,缠身丝也无法检测到他的实力。”
    “属下只能在他偶尔下山时,进行探查。”
    顾寒庭听到这里,说道:“你不必再说了,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办事不力造成的,一切都是狡辩,是藉口!”
    將晏旋训了一通以后,顾寒霆自己却也没想到什么法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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