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,塔罗会的医疗室里。
    冯涛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,旁边的小弟正在处理他手腕上的伤口。
    “大哥,你还好吧?”一个小弟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    “好尼玛个屁!”冯涛一把推开他,怒骂道,“老子的手呢!手呢!”
    “在……在这里!”另一个小弟取出一个装满了冰块的保温箱里,那只被斩断的手此刻就在里面。
    一个小弟在一旁匯报导:
    “大哥,林医生已经联繫上了,她让我们先回事务所等她,她半小时后就到。”
    其实,在这座城市里,在地下世界里,当地下黑医生的人並不算少
    男主偽装的赵赫也只能算其中一个,很平凡的庸医
    因为大家都清楚赵赫的能力和医术並不相关
    在地下世界,非凡者受伤是家常便饭,因此“医生”这个行当也应运而生。
    但医生和医生之间,天差地別。
    赵赫这种能力和医术毫不相干,纯靠信息差和忽悠骗钱的,被圈內人鄙夷地称为“庸医”。
    真正有门路的,都会去找那些能力与治疗相关的非凡者医生。
    而冯涛要找的,正是这个城市地下世界里颇有名气的“林医生”。
    据说她医术高超,无论伤的多重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都能治回来。
    唯一的缺点就是收费极为昂贵。
    “玛德!”
    冯涛看著自己的断手,又看了看那已经化为一滩血水的另一只手,气得浑身发抖:
    “赵赫!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!”
    这时,他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凑了上来,脸上掛著阴惻惻的笑容。
    这人叫阿光,是冯涛的副手,平日里专干些出谋划策的阴损勾当。
    阿光凑上来说道:
    “大哥,或许……不用我们亲自动手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冯涛疑惑地看向他。
    那个同伴凑到他耳边,低声说道:
    “我刚才,联繫了俱乐部信息部的一个朋友,让他帮忙……稍微修改了一下,给赵赫发布的第一个任务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冯涛来了兴趣,“什么任务?”
    “一个討伐一层怪诞的任务而已,报酬五万。”
    “你特么有病吧?”冯涛一听就火了,一脚踹了过去:
    “这种又简单、报酬又高的任务,你这是在资敌吗?!”
    那个同伴躲开他的脚,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阴险的笑容:
    “哎呀,大哥,你別急啊。”
    “这个任务,表面上看起来简单,但实际上……呵呵。”
    他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。
    “因为就在前不久,我们的人,在那片区域,发现了『炸弹魔』的踪跡。”
    “炸弹魔?!”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字,冯涛的瞳孔,猛地收缩!
    那可是个在整个地下世界都凶名赫赫的疯子!
    那是一个被官方定义为“灾厄”的无代价者,一个以製造爆炸为乐的疯子。
    虽然目前只有第二层,但对方那诡异的爆炸能力,不少的强力非凡者都会感到棘手。
    传闻甚至还有第三层的非凡者,折在了他的手里。
    阿光凑近低声道:
    “据说那个疯子最近,正在准备自己第二层到第三层的晋升仪式!”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冯涛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    同伴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: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    “那个地方,突然出现了一只不入流的怪诞,而『炸弹魔』又恰好在那附近活动……大哥,您觉得,这会是巧合吗?”
    “那根本就是『炸弹魔』布下的一个陷阱!他想用那个怪诞做诱饵,来吸引一些倒霉蛋,完成他那晋升任务!”
    “而眾所周知,『灾厄』的晋升任务,绝对不会简单,其中……必然要杀人!”
    “一个刚刚踏入第二层,不知天高地厚的赵赫,撞上一个正在进行晋升仪式的、疯狂的『灾厄』……”
    “呵呵,大哥,你说,他还有命活下来吗?”
    听到这里,冯涛脸上的怒火,终於被狂喜所取代。
    他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在整个医疗室里迴荡,充满了快意。
    “好!好!好!干得漂亮!老子要看著他,被那个疯子,炸成一堆碎肉!”
    冯涛和他的同伴,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塔罗会。
    他们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,准备回到自己的事务所。
    车辆很快就来到了“冯记安保事务所”的楼下。
    那是一个位於贫民区边缘的、由废弃仓库改造而成的二层小楼。
    看起来破破烂烂,门口的招牌也已经锈跡斑斑。
    几人刚下车,就看到一个女人等在门口。
    她穿著一件裁剪极佳的医用白大褂,没有一丝褶皱,雪白的布料在夜风中微微鼓盪。
    对方脸上戴著厚实的医用口罩。
    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和光洁额头上的一点美人痣,一头乌黑长髮如瀑般垂至腰际。
    她身形高挑,即便在宽大的白大褂下,也能看出紧束的腰带勾勒出的惊人曲线。
    隨著她不耐烦地用脚尖轻点地面,那身段的轮廓便在夜色中微微起伏。
    看到冯涛等人过来,她抱在胸前的双臂终於放下,声音隔著口罩传来,听不出什么情绪:
    “你们事务所的人真是没礼貌。”
    “我都在这儿敲了半天门了,不出来开门。”
    “废话!”冯涛心情正烦躁,没好气地骂道:
    “我们都出去了,事务所里现在压根就没人,谁特么给你开门?”
    然而他说完这句话,却发现那个女医生,也就是林医生,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懟回来。
    她只是愣了一下,隨即眉头微微一皱。
    目光若有所思地,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、黑洞洞的铁门。
    “怎么了,林医生?”阿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。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林医生思索了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    她刚才明明感觉到,那扇门后面有人的气息。
    虽然很微弱但绝对存在。
    可冯涛却说,里面没人。
    这其中肯定有古怪。
    不过林医生向来不喜欢多管閒事。
    她的原则是,拿钱,治病,走人。
    至於病人的死活,委託之外的事情,她一概不关心。
    她岔开了话题,目光落在冯涛那条被冰袋包裹的手臂上。
    “閒话少说,看你这情况,是要我帮你接手臂吧?”
    “赶紧的,我还有別的事,时间宝贵。”
    “就在这儿?”阿光有些疑惑,“不进去吗?”
    “不了。”林医生乾脆地拒绝,“就在这里治,速战速决。”
    她可不想踏进那个让她感觉不安的房间。
    说著她伸出了那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,摊开在冯涛面前。
    “钱。”
    在这一行里,敢如此理直气壮地先收钱、后治病的,林医生也算是独一份了。
    不过她那出神入化的医术,也確实配得上这份底气。
    阿光没有多说废话,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了过去。
    林医生接过信封,掂了掂分量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她走到那个抱著冰袋的小弟面前,示意对方將里面的断手拿出来。
    然后,在眾人惊奇的目光中。
    她那纤细的手指间,平白无故地,浮现出了一根闪烁著银光的、细长的针。
    而针的后面,连接著的却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一根根如同活物般、微微蠕动的、鲜红色的“血管”!
    那些“血管”,仿佛是直接从她自己的手指中,生长出来的。
    她拿著这根诡异的“针”。
    在冯涛的断腕处,开始飞快地穿刺、缝合。
    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,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操作。
    眾人只能看到,那根连接著“血管”的银针。
    將断臂的神经、骨骼、肌肉,以一种超越了现代医学理解的方式,完美地缝合在了一起。
    整个过程,冯涛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。
    只有一种麻麻痒痒的、仿佛伤口正在快速癒合的感觉。
    短短一分钟不到,缝合便已完成。
    “好了。”林医生收回银针,声音依旧清冷。
    冯涛低头看去,只见自己的手臂上,留下了一圈细密的、如同红色纹身般的缝合痕跡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就好了?”
    阿光看得目瞪口呆,不禁好奇地问道:
    “林医生,您这医术,真是神了!真好奇,您这能力的代价,到底是什么?”
    林医生瞥了他一眼,眼神冰冷。
    “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    她留下一句话,转身便准备离开。
    “记住,这些红色的丝线,一天之后就会自动消失。到时候,你的手臂,也就完好如初了。”
    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    坐上计程车,驶出很远之后。
    她才通过后视镜,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小楼。
    “手臂一天就能好……前提是,你能活过今天。”
    她低声自语了一句,便不再理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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