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哈……呼哈……”
    “啪啪啪……”
    “嗷呜!”
    游闻舟后槽牙隱隱作痛,用力攥紧狗绳,拳头很硬。
    就在刚才,他一个不留神,自家的憨批二哈居然被骑了!
    边上的女孩满脸尷尬:“实在不好意思帅哥,我確实没拉住……你看这样行不行,万一你家狗狗怀孕了,营养费我来出。”
    游闻舟面无表情的看向她。
    女孩低下头,咬著下唇:“小狗狗生下来,如果你不想养,我可以按市场价全部买下来,儘量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    游闻舟沉默,女孩只当他在气头上,声音压的更低了:“那个,加个微信吧?回头我好联繫你。”
    游闻舟终於嘆了口气:“不用了,不可能怀孕的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据我所知,狗狗的受孕成功率很高……难道你已经给你家狗狗做过绝育了?”
    “嗯。而且,我家二哈是公的。”
    “???”
    女孩当场裂开。
    场面变得更加尷尬。
    不愧是二哈。
    两只都很纯。
    那两头禽兽实在有些辣眼睛,游闻舟没眼看,乾脆別过头去,正好发现不远处公交车站旁聚了不少人,乌泱泱一大片,吵吵嚷嚷的。
    人群声音越来越大,游闻舟隱约听到有人叫骂:“打死他!”
    “打架?”
    游闻舟眼微眯,思考两秒,就把手中狗绳递给身边女孩:“能帮我看一下我家狗吗?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    女孩有些懵:“啊?我?帮你看狗?”
    她下意识看向游闻舟盯著的方向,误会了,有些无语:“不是,我们狗还……你就別去凑热闹了吧?”
    游闻舟默默掏出自己的证件:“我是警察。”
    “哎?”
    “能帮忙吗?”
    “额,好……”
    把狗绳递给女孩,游闻舟立马跑到人群外围,嚷嚷著让一让,用力挤到最里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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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人侧躺在地上,后脑勺破了一大块,血混著头髮灰尘糊了一团,手脚蜷缩著,大幅度的抽搐著,身边还有两根断了的棍子,还有些砸坏的胶椅板凳,左右站著几人,指著他骂骂咧咧。
    游闻舟脸色微变,忙上前几步抓住中年人的手,发现他肌肉僵硬,抽搐的力气很大,居然按不住。
    边上马上有人不爽的吆喝起来:“好哇!还有同伙!大家一起上!打死这……”
    “所有人后退两步!把中间位置给我腾出来!保持安静!”游闻舟一边说,一边给中年人翻了个身,让他侧躺著,同时掏出手机拨打了120,顺便快速观察內圈人群,把可能动了手的几人样貌特徵记在心里。
    “嘿!你这憨杂种还蛮囂张,老子……”
    “警察!”游闻舟头也不回的扬起证件,厉喝一声,然后赶忙对刚接通的急救电话说:“急救中心吗?长南区苦河桥镇望风路公交站这边有人受伤……”
    “警察?”与此同时,那人明显愣了下,“来这么快?”
    又有人嘀嘀咕咕:“怕不是假的哦,万一是同伙装警察把人捞走……”
    “对对对,我刚刚看到,他就从边上过来的!肯定是同伙!”
    这话一出,好几人脸色变了,最先吆喝的壮汉狞笑起来,捋著袖子往前走:“日你妈,差点遭你个龟孙骗咯!还敢装警察,老子……”
    边上的人也叫囂著动手。
    游闻舟恰好掛断120,抬起头,目光和壮汉相撞。
    壮汉被他慑住了,僵了一瞬,气势跌下一截。
    不等壮汉再说什么,游闻舟已掏出了警务通一键报警:“指挥中心,我是长南刑支民警游闻舟,警號018716,长南区苦河桥望风路公交站处发生殴斗事件,伤者伤势较为严重,现场有些混乱,请立即支援。”
    壮汉咽了口唾沫:“啊这,真是帽子?”
    与此同时,扬声器中传来回覆:“收到,游闻舟同志请稍等……经核查,三分钟前已有人报案,已通知苦河桥派出所民警前往,请你先行维护现场秩序,避免失控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游闻舟掛断电话,又压低声音通知队里,隨后就这么蹲著,目光再次扫视安静了许多的人群一圈,目光最终停在壮汉身上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壮汉刚刚开口,就有个抱著孩子的女人站了出来盯著游闻舟:“你真的是警察?”
    游闻舟:“假不了。”
    她满脸气愤的换了称呼:“警官!这个龟孙是人贩子!想拐我娃儿!”
    “嗯?人贩子?”游闻舟愣一瞬,隨即恍然,怪不得这伙人这么激动。
    “对!人贩子!”女人骂道,“要不是遭我发现把他堵到起,我娃儿就没了!你看,我娃儿现在还睡著呢!这龟孙该打!”
    游闻舟低头看眼伤者,他此时侧躺在地上,抽搐的幅度已经小了许多。
    他锁著眉头:“打一顿出出气就是了,怎么下这么重的手?万一打出个好歹来是什么责任你们知道吗?”
    “嗤!”女人哂笑,“活该!敢出来拐小孩,活该挨打!打死算我的!!”
    之前的壮汉也马上说:“不至於的警官,这不至於。我们气归气,但只是喊得凶,下手都有分寸,就打他手脚,真不至於打出什么毛病。”
    “只打手脚?那他头上的伤怎么来的?自己磕的?”
    “啊这……不可能啊!我们没打他头。”
    离的近,疑似动了手的几人七嘴八舌,都说自己绝对没打人贩子的脑袋。
    游闻舟瞪他们一眼,又看看地上躺著的中年人,刚吃药压下去的牙疼又开始阵阵的跳起来了。
    中年人明显受了颅脑损伤,伤势严重,这种情况游闻舟也不知道该怎么抢救,只有让他侧躺著,避免发生呕吐,令呕吐物呛入气管,剩下的也只有等120到了再说。
    希望他命大一点吧。
    倒不是游闻舟屁股歪,人贩子確实该死,但真闹出了人命,动手的这些人怕是都跑不脱,为了这么个畜生摊上刑责也太不值了。
    更何况,他到底是不是人贩子还两说。
    思索几秒,游闻舟又看向那个女人:“同志,你详细说说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    女人紧紧抱著自己孩子,朝著某个方向扬起下巴:“刚刚我在那个生鲜超市买菜,娃儿就在边上水果摊门口搭积木玩,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龟孙儿抱著我娃儿,我娃儿遭他弄睡著了,妈卖批,要不是我发现的早,我娃儿都不知道要被他弄到哪里去!”
    边上的壮汉也马上说:“我刚刚在那边买羊肉串,听到这边喊,马上跑过来,就看到这龟孙抱著娃儿,娃儿是睡到起的。他妈的,这年头还有人敢拐小孩,老子上来就是一耳屎,再把娃儿抢过来,又有好几个人衝上来摁著他打。”
    游闻舟拳头硬了。
    听他们描述,这中年男人十有八九还真是人贩子。
    但还不能轻易下定论,他又看向女人:“娃儿能给我看看吗?”
    女人犹豫一下,还是把孩子递给游闻舟。
    游闻舟小心接过。
    是个小男孩,目测三岁左右,长得粉雕玉琢,十分可爱,此刻双目紧闭,面色微白,好在呼吸还算平稳。
    这明显是服用了药物导致的昏睡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远处坡顶忽然亮起了爆闪灯,两辆黑白涂装的警车出现,迅速开下,在路边停稳后,车门打开,迅速下来七人,看警號应该是俩民警领著五名辅警。
    游闻舟终於鬆了口气,马上向他们表明身份,告知前因后果,然后建议:“孩子服用了药物,稳妥起见,最好先安排两名同志,隨同这位女同志一块带孩子先去医院看看。”
    一派出所民警马上站出来,给了游闻舟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    女人则紧张起来:“这……警官,我孩子不会有什么事吧?”
    游闻舟:“检查一下放心点,毕竟这么小的孩子。”
    “哎对对对,是该检查检查,那麻烦你们了。”
    又有个青年站出来:“姐,我跟你一起去吧,外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,多个人也好照顾……”
    游闻舟:“放心,有我们同志跟著,会照顾好孩子的,麻烦你留在现场,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刚站出来的派出所民警似乎很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,马上说:“配合我们就是帮你们自己。你们毕竟动了手,如果能证明他是人贩子,存在重大过错,也能减轻你们的责任,甚至能免除大部分人的处罚。”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    於是女人先行离开现场,游闻舟则拜託几名辅警维持现场秩序,儘量稳住人群別让他们离开,尤其是那几个可能动了手的人,同时请留在现场的那名民警再问问事件起因经过。
    几人纷纷点头表示听从指挥,心里也有些佩服,游闻舟一个人就掌握住了那么混乱的现场的节奏,问明了大概经过,还记住了疑似动手的“热心群眾”,確实有两把刷子。
    游闻舟则把注意力又落回中年伤者身上。
    这傢伙已经停止抽搐了。有不少人也在注意他的情况,此时心里都有些慌。
    暗暗嘆口气,游闻舟看看伤者头顶上的伤口,又看看四周断裂的木棍。
    伤者后脑头皮有很严重的挫裂伤,呈长条形,还有宽度匀称的横状挫裂,颅骨应该是凹陷性骨折了。再仔细看,伤口周围,包括血块、头髮里,除了灰尘外没有其他杂物。
    边上的两根棍子和胶椅板凳上也没有多少血跡。
    “看样子,他头顶上的伤口並不是这些东西砸的……”游闻舟在心里分析,“凶器应该相当坚硬,是具有相当重量的粗糙圆柱体棒状物,上边有间隔规律的横纹……是钢筋?”
    他马上起身,避开地面痕跡在附近找了起来,很快看到公交车站台后的垃圾桶里露出了一小截钢筋。
    “果然,这根钢筋大概就是凶器了。”
    这类激情案件侦查难度一般都不会太高,確定了凶器,基本上也就意味著破案了,证据的固定也不难,很快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,不会有什么爭议。
    可游闻舟一点都振奋不起来。
    伤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    如果这傢伙真是人贩子的话,游闻舟情愿自己破不了案。
    可他不能。
    远方又响起了警笛,救护车和刑侦支队的警车一前一后,同时赶到。
    几名医务人员很快跳下车,衝到伤者边上展开检查。
    游闻舟则和支队同事会和,跟他们说了几句话,然后示意他们戴上手套,把垃圾桶里那截钢筋拿出来。
    之前想一块去医院的青年脸色大变,拔腿就跑。但几名刑警早就听了游闻舟指示,一直在注意著他,哪里能让他跑掉,几步就追了上去,把他按在地上。
    “你们干什么?放开我!放开我!”
    人群一时间又有些骚动,但很快被控制住。
    游闻舟走上前,示意同事们动作轻些把他拉起来,看著他说:“配合点吧,起码爭取个坦白情节。”
    青年目光闪躲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……我就是忽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,锅里还烧著汤呢,你们快放开我!”
    “装傻抵赖没有意义。疑似人贩子拐小孩,其他人最多打一顿出口恶气,只有孩子的亲人,有可能会上头下重手。”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    “当时现场人太多,我来的又快,作案人根本来不及处理凶器,现在已经被我们找到了。那根钢筋相当粗糙,作案人下手又重,钢筋上肯定留了巴掌上的皮屑组织,我们做个dna鑑定,很容易就能锁定。
    再说了,你抬头看看,公交站台,超市门口,还有边上小区大门,以及那边那盏路灯边上,都有监控,整个过程被拍的清清楚楚。”
    青年颓然低头,涩声道:“没错,是我,我就是气不过……”
    就在这时,急救医生走过来,对游闻舟摇摇头:“很遗憾,他伤势过重,呼吸心跳停止,脉搏和瞳孔反射也已经消失,没有抢救价值了。”
    青年脸色一白:“这……怎……怎么会?”
    游闻舟一声嘆息,示意同事把他带下去。
    过了一小会儿,又有名刑警走过来:“查到了,伤……额,死者名叫刘俊全,我们资料库里有他的指纹,他是个刑释人员,因拐卖妇女、儿童罪被判无期,上周刚放出来。”
    游闻舟:“还真是个人贩子……刚放出来就重操旧业?死性不改?”
    那刑警也哼了声:“这杂种死有余辜,可惜了,赔进去一个大好青年。”
    想到那个青年,游闻舟牙更疼了些。
    沉默两秒,他才说:“固定一下证据,调取附近监控,收拾好尾巴就收队吧,记得带些人回去做笔录。”
    “知道……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?”
    “我过几分钟自己回去。”
    “那行……”
    “等等!闻舟哥!你等一下!”又有名女警跑了过来,她看上去有些著急,“这案子不太对劲。”
    游闻舟问:“怎么?”
    边上的刑警也纳闷道:“这案子前因后果很清楚了啊,人贩子拐小孩被撞破,家属气愤不过打人时下了重手,导致他当场死亡,凶器也找到了,当事人也承认了,有什么不对劲的?”
    女警解释说:“单看这案子確实清楚,但如果就在最近,还有两桩人贩子被当街打死的案件呢?”
    “嗯?”游闻舟陡然警觉起来:“你说什么?还有两起类似案件?讲清楚点!”
    “是这样,”女警说:“我老公是渡口刑支的,他前不久才跟我讲,他们辖区出了起人贩子拐小孩被当街打死的案子,也是替作案人感到惋惜。
    “我到了现场听了案情就觉得情况不对,马上问他具体情况,他也觉得不对劲,又在同学群里问了下,一问才知道沙区居然也有一桩类似的案子。
    “闻舟哥你想,这年头拐卖人口的案件数量已经少很多了,这么会这么巧,短时间內接连发生三起人贩子被打死的案子?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”
    游闻舟皱眉沉思。
    边上的刑警也张大嘴,过了会儿憋出句:“可这案子就是很清楚明白啊,凶手自己都招了,现场还那么多监控。可能只是巧合吧?”
    “两起可以算巧合,可这接连三起,巧合说不过去吧?而且我跟他们对了下时间,沙区案子发生在1月6號傍晚七点左右,渡口区的案子则发生在2月8號傍晚七点前后,刚好,今天是3月14號,现在是七点十九分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“你跟他们对一下具体细节。”游闻舟整理好思路,很快下指示:“重点是三个被打死的人贩子之间是否有关联,他们拐孩子的手法是否一致,还有他们的致命伤。”
    女警立刻点头:“明白!”
    耳边又响起刺耳的声浪,跟著是急促的剎车声,游闻舟扭头看去,就见辆川崎停在站台边,浑身湿漉漉的骑士刚支好撑腿下车,摘掉头盔,露出张阳光英俊的脸。
    他用力抹两把头髮,隨后左右看看,很快发现游闻舟,眼前一亮,忙跑过来:“师父!抱歉抱歉,我来晚了!”
    游闻舟的脸沉了下来:“赵玄曇?怎么迟到这么久?掉水里了?”
    赵玄曇就是那名骑士,3月1號刚报导的新警,组织上安排他做了游闻舟的徒弟,这也是警队的老传统了,由队上骨干充当新警师父,做好传帮带工作。
    “呃,这个……师父你听我解释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“我赶来路上,在苦河边看见个男的搂住个女人,那女人拼命挣扎,喊著放开我放开我。
    “好傢伙,光天化日之下强制猥褻妇女啊,我虽然刚入职,但思想觉悟也绝不是盖的,能忍这种事,当即衝上去,啪的一下就把那男的摁地上了。”
    边上刑警眼前一亮,夸道:“好样的!没给我们警察丟份!然后呢?你跟他扭打过程中掉进河里了?”
    “这个……倒也不是……”他更不好意思了,低下头去:“我刚按住男的,那女人扑通一声就跳进河里了。”
    “啥?”
    “我还寻思这女人啷个这么刚烈呢,没道理啊,不至於啊,然后被我摁著的那哥们骂起来了,说那女的是想自杀,他看出情况不对才拼命阻止。”
    游闻舟:……
    这个徒弟怎么瓜兮兮的?
    “我跟那哥们费了点劲儿才把那姑娘从河里捞上来……得亏那哥们也是个好脾气,没追究我摁他……
    “后来派出所的兄弟到了,他们本想拉我了解下情况,我悄悄给他们表明了身份,告诉他们这边有案子,他们就放我先过来了。哎,师父,这边什么情况啊?”
    游闻舟:“回头再给你讲,你先回队上换身衣服。”
    “哎,不用,我身子骨硬朗,不……”
    话没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。
    边上刑警忍俊不禁:“行啦行啦,別逞强,赶紧先回去吧。嗯,摩托就別骑了,你开警车走,免得著凉,你那摩托我帮你骑回去就是。”
    “呃,我怎么感觉你就是想骑我的宝贝川崎?”
    游闻舟:“好了。留几个兄弟在现场,其他人拉上尸体收队,跟渡口区和沙区的兄弟认真交换下情报,晚些时候我们碰个头再对一下。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於是眾刑警拉上尸体,押著青年,並带上几个目击证人和同样动了手的当事人,开车回了支队。
    游闻舟则回到小区门口,看看两条早已分开,此时正在打闹的二哈,又看看手足无措,满脸窘迫的女孩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    真造孽。
    还是女孩先反应过来,她有些拘束的把牵引绳还给游闻舟:“那个,条……阿不,警官,你那边忙完了?”
    你刚刚是想叫条子吧?
    “处理完了,”游闻舟接过绳子,道声谢,用力拉回自家的狗,转身就走,“谢谢,麻烦你了,再见。”
    “那个,等一下,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?我看来了好多警察,还有救护车,是不是死人了?”
    游闻舟顿住脚步,想了会儿,说:“不方便透露,实在感兴趣你可以自己找人打听一下。”
    二哈见他停下,又跳了起来,衝著女孩那头哈士奇嗷嗷叫,还人立起来亮枪,好像想反过来骑它。
    游闻舟只觉得牙更疼了,揪起它后颈皮,加快脚步离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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