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商知行没怎么说话,看起来像不太高兴。
    “你觉得周珩怎么样?”
    他很突兀地问。
    “周珩?”
    裴尔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周珩,思忖片刻,中肯地评价:“我今天第一次见他,非要说的话,感觉比周翊更有能力。”
    “没了?”
    裴尔:“很文雅,是个好哥哥。”
    “比起周翊,如果是周珩和你联姻,你就会嫁,”商知行手指虚握方向盘,话语止了一下,“是吗?”
    不是周翊,哪怕是一个正常的男性,只要人没有太大的毛病,她都不会退婚。
    在前一天,她对他的態度还是疏远冷淡,突然愿意和他重修於好,只是需要利用他。
    当商知行意识到这点时,越发觉得,过去在一起的两年,都是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    她果真,对他没有一点感情。
    她愿意回到他身边的原因,是因为周翊太烂了。
    裴尔转头看他,迟疑了好一会儿,才慢声说:“我记得你说过,在现实里做假设是没有意义的。”
    商知行眼底冷寂散开,眼神一点一点暗下来。
    “以前对你来说,有意义吗?”
    裴尔:“人生的每时每刻,对我来说都有意义。”
    商知行兴致寥寥,没再说话。
    回到熙和居,商知行收了裴尔的手机,关机放在桌子上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这下確保没有电话打来骚扰了。
    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,裴尔识相道: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    浴室。
    热水的雾气氤氳升起,凝结在磨砂的不透明玻璃上。
    裴尔闭了闭眼,任由水流从头上冲刷而下,顺著淌在地上。
    回来的路上,她就发觉商知行的情绪好像不太对。
    又是问周珩,又问什么人生意义。
    裴尔搞不懂他。
    周珩跟她有什么关係,她今天才见第一面,话都没说两句,问得莫名其妙。
    浴室里水流哗哗,外边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,裴尔察觉他进屋的时候,浴室门已经被推开了。
    眼睫上湿漉漉的水珠,將她视线模糊,还没来得及擦一擦,高大的人影已经闯了进来。
    他反手关上了淋浴器,掐著她的腰,將她推按在冰凉的玻璃上,密不透风的吻堵住她的呼吸。
    裴尔浑身没有抵挡,背脊靠在玻璃上,被凉意刺得瑟缩。
    偏头错开空隙,她艰难地喘气道:“等等,出去再做……”
    “不等。”
    他手插进她的长髮,扣住她后脑勺,气息带著古怪的恼意,吻得裴尔嘴唇发疼,眼中止不住沁出泪。
    “慢一点。”
    ……他怎么这么急?
    裴尔脑子混乱,仰头接受他缠绕的湿吻,气息紊乱。
    “裴尔……”他恨恨地念她的名字,却没有下言,而是將她翻了过去。
    裴尔眉头疼得蹙紧,双腿发软,几次要跌下去,又被他有力的手臂稳稳捞回去。
    极致的热欲中,他虎口钳著她的下巴,將她的脸转过来,低声问:“这三年里,有没有过別人?”
    裴尔整个人都在颤抖,后脑勺无力靠在他肩膀上,湿法黏著白透的脸颊,眼泪混著水从脸上滑落。
    “没有,没有……”她神情迷离,无意识地回答,声音嘶哑。
    “没有最好。”他冷哼一声。
    裴尔受不住地低吟,呢喃他的名字,“商知行……”
    “求我。”他低声道,“想怎么样,说出来。”
    裴尔先是觉得一阵羞耻,隨即思绪被浪潮裹挟,卷向天际,魂飞天外。
    裹著浴袍离开浴室,裴尔鬆了一口气,以为自己终於活了过来,可下一秒,整个人被身后的人横抱起来。
    失重感攀上后背的剎那间,重重摔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    看著他跟著倾覆过来,裴尔瞪眼。
    还来?
    “別……”
    商知行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像饿了几百年的狼见了小肥羊,一把將她扑倒,毫无节制地放纵。
    裴尔像掉进一条在海上晃荡的孤舟里,摇摇晃晃,顛簸流离,连魂魄都找不到方向了。
    窗外夜影寂静,只有室內喧囂低吟不断。
    彻底结束后,裴尔浑身无力趴著,脸颊陷在软枕里。
    一只大手將她翻过去,那双幽深的双眸,盯著她緋红潮热的脸颊,指尖拂开湿黏的髮丝。
    商知行拇指摩挲她娇柔唇瓣上的咬痕,低头亲了亲。
    裴尔闭上眼,累得不想动。
    她眼角有泪流下来,商知行看得清楚,不是汗水。
    他指尖抹过,问道:“哭什么?”
    裴尔闷闷地回:“爽的。”
    商知行顿了一下,勾唇淡声道:“还能让你满意就好。”
    凌晨三点,裴尔重新洗了个澡,出来的时候,商知行並不在房间里,只有重新铺好的床乾净整洁。
    他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    裴尔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和別人一起睡的习惯,她独处太久,並不习惯和別人同床共枕,多一个人在旁边大概会睡不好。
    不见他回来,裴尔关了灯倒在床上。
    在寂静之中,裴尔蜷著被子,慢慢的,酸软的四肢百骸都鬆懈下来,疲惫让她很快入睡。
    裴尔这一觉睡得很沉,醒来的时候,天光大亮,桌上的小钟已经十一点。
    翻个跟身,忽摸到身旁的位置,还有余温未散。
    她猛地看了一眼,一旁的枕头皱了一些,显然被枕过,床头柜上静静躺著一只黑色腕錶。
    商知行显然刚离开。
    裴尔茫然地揉了揉额头。
    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还在她旁边睡了一夜,她竟然毫无察觉。
    叮铃铃一声。
    门外,廖軻右手提著餐盒,左手提著一袋新鲜橙子,按响门铃。
    没一会儿,门打开。
    “商董,上午好。”廖軻笑著问候,等看清商知行的时候,神情迟疑了一下。
    商知行穿著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衣,材质细腻柔软,將他一身凌厉的高贵气势软化。
    头髮有些凌乱,英俊的脸上带著一副黑框眼镜,像是刚睡醒,整个人有些惺忪慵懒,人夫感十足。
    和他平时西装革履,一丝不苟的样子很有反差。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    商知行点头往里走,廖軻进门,看见玄关处放著一双白色的女士鞋,瞬间就捕捉到一个信息。
    商董家里有女性,还是年轻女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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