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明亮的灯有些刺眼,裴尔仰靠在沙发上,长裙摆不知何时被捲起,露出修长且直的小腿。
    商知行刚握住她的小腿,她咬著牙,遮住了眼睛。
    “这么紧张?”
    商知行手掌抚上她紧绷的后背,顺著往上,慢悠悠的,惊得裴尔脊骨酥麻,禁不住瑟缩一下。
    她矢口否认:“没有。”
    商知行看透了她,挑眉:“那僵跟木头桩子一样干什么?”
    她一动不动的,像是任人摆布的布娃娃。
    就差说她跟死鱼一样了。
    裴尔顿了一下,坐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衣扣,动作不熟练地解开,他忽然抓住她的手,向腹部滑落。
    裴尔目光顺著向下,落在他黑色的西装裤上,顿住好半晌。
    商知行挑眉,轻佻地问:“看什么,不在你的意料之中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裴尔弱弱的道。
    “有没有都这样了。”商知行捏了捏她的手指,“勾引就要有勾引的样子。”
    裴尔手指僵住,热气腾地一下躥上头。
    商知行催促她:“別光盯著,嗯?”
    就在即將触摸的一瞬间,一阵突兀的来电铃声在裴尔背后响起,打破了旖旎曖昧的气氛。
    裴尔被嚇了一跳,反应过来,回头去摸身后的手机。
    电话是方慧打来的。
    裴尔调整了一下,按下接通键时,左手忽然被商知行拉过去,拢在手掌。
    微凉的掌心触及炙热,裴尔脑子轰地一下炸了。
    “尔尔,你在哪儿呢?”电话那端传来方慧的询问。
    裴尔微微屏息,“在,散步。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没什么事。”方慧欲盖弥彰,叮嘱道,“就是太晚了怕你在外边不安全,別走太远了,早点回家。”
    大约是怕她赌气出走,不好向周家交代。
    裴尔应了一声,“没事我掛了。”
    方慧:“我看你刚才都没吃什么,让张姨给你留了饭菜,一会回来你放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。”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“尔尔,”方慧嘆了嘆气,“刚才你爸爸说的话太重了,你不要放心上……”
    商知行微皱眉,俯身过来吻裴尔,堵住她的嘴。
    裴尔发出一声“嗯”,想掛掉电话,手指一松,手机脱手掉到地板上。
    “他也是在公司工作太累,所以脾气不太好,这都是为了让你们生活得更好。你说要股份,他原先说不给,最后不是也给你了吗,他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,你要体谅他。”
    方慧喋喋不休,说了一长串的解释,裴尔听不见,被男人吻得天昏地暗。
    “尔尔。”
    听她迟迟不回应,方慧叫了两声,“你在听吗?”
    裴尔敷衍道:“知道了。”
    “你声音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我跑步……”
    她话没说完,商知行俯身把电话按断。
    “看著我,专心点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许久之后,商知行低头靠在她肩窝,呼吸有些紊乱。
    裴尔臊得脸热,轻轻推开他。
    从沙发上下来,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裙子,抽出纸巾擦了几下,好在並不明显。
    “洗手台在哪儿?”她问。
    商知行言简意賅,“左转,餐厅。”
    她张著双手,转身去寻洗手台,来不及穿鞋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    打开水龙头,在水流下搓了搓手掌,不管是脸还是手,都是热乎乎的。
    裴尔抿了抿唇,低头看著透明的水。
    商知行不睡她。
    “做了你今晚就回不去了。”这是他的原话。
    裴尔洗完手,回到客厅的时候,商知行已经收好了。
    他半靠在沙发上,墨色的头髮有些凌乱,耳尖微红,衣襟半敞开,结实分明的腹肌若隱若现。
    和平时那副高冷矜贵的样子不同,格外的性感迷乱。
    倒像被欺负了一样。
    裴尔连忙甩甩脑袋,怜爱这种男人的想法太危险。况且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,哪有人欺负得了他。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商知行支著侧脸看她。
    “没。”裴尔说,“很晚了,我该走了。”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    裴尔听话地走过去,他瞧著她的脸,声线有些慵懒贵气,平淡地说:“亲我。”
    她俯身在他唇上轻啄,商知行唇角勾起,拇指在她脸颊蹭了一下,幽幽地说了声:“抱歉,沾上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裴尔默默擦了擦脸。
    他好像很得意?
    她穿上鞋,拿了手机想走,商知行又拉住她,朝她伸出手:“手机。”
    “干什么?”裴尔不解,犹豫不决地把手机交出去。
    商知行拿过她的手机,熟练地解锁,裴尔眉心一跳,看著他按了几下,手机就被打开了。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?”
    商知行坦坦荡荡:“你在我车上玩手机的时候,看见了。”
    行吧。
    社交规矩真是束君子不束小人。
    他点进通讯录,正想添加联繫人,就看到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,手指一顿。
    他的號码,她留著没有刪。
    “以后我的电话必须接,消息必须回,有事给我打电话……”他掀起眼帘,看向裴尔,“这些不用我再说一遍吧?”
    这些都是从前商知行和她的约定,除此之外,还有很多,譬如不许她和別的男人单独吃饭、看电影、不许收別的男人送的鲜花和礼物……
    都是他规定她,而裴尔无权干涉和过问他的生活。
    总之,从前怎么样,现在就怎么样。
    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    “嗯。”裴尔垂下眼眸,“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商知行起身送她回去,裴尔瞥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“我可以自己回去的,你……你待著吧。”
    他要这么走出去,太不体面了。
    商知行和她视线对上,强调了一句,“明天见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翌日裴尔准备出门,方慧游说她把工作辞了,去自家公司上班。
    “闹出这样的丑事,公司的人该怎么议论你?”
    裴尔淡笑:“我为什么要怕,我又没做亏心事,再说了,你们知道是丑闻也要我嫁,就不怕別人议论。”
    方慧拧眉,走到她身边,“妈妈昨天跟你说的,你都没有听进去,这事关我们全家,乃至整个公司所有人的前途和人生,你不能这么想的呀。”
    裴尔拿起两个生煎包,“我出门了。”
    方慧在后边气急,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不听呢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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