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说一遍。”商知行扣住她的手腕,手背青筋紧绷凸起,冷声质问,“谁都可以?”
    裴尔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疼,迷濛混沌中理智在挣扎,“商董,我没有想强迫你……请你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商董。
    这么刻意疏离的称呼。
    商知行冷了眉梢,漠然起身离开她。
    两人之间的旖旎散尽。
    他走到沙发上坐下,松懒地叠起腿,拿出手机打起电话。
    裴尔呼吸紧促,难受地扯开旗袍领口的盘扣,想要鬆一口气。
    这时手机响了两声,另一头接通。
    “你好,这里是亭江三號医护室……”
    商知行正通话,扭过头,就见她从床尾爬下床,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去,头晕脚软地摔在地上,死死咬著牙,没有向他求助。
    看著她倔强的身影,商知行瞳孔乌沉沉,阴云密布。
    片刻后,商知行按断电话,把手机扔开。
    裴尔好不容易才到了浴室门前,忽然被人揽过腰,身子一轻,被一把抱起来,扔回床上。
    眼前一暗,高大的人影欺身压上来。
    他扣住她的下頜,恶狠狠地亲下来。唇上触感柔软,微凉,越来越重的亲吮中,缠出一丝酒味。
    裴尔喘不上气,仰头被迫接受他泄愤似的吻,眼尾泛红,眼睛湿润。
    恍然间,她想到了影厅里看的影片。
    他不会那样缠绵的吻她。
    好半晌,商知行鬆开她,嗓音低沉喑哑,带著一丝险恶:“裴尔,我不是让你白睡的,你记住了,你欠我的没还清。”
    他显露出隱藏的阴狠的攻击性,充满危险的气息,像捕食猎物的野兽,將她困在囚笼里。
    裴尔呼吸紊乱,偏过头,“我,我没求你。”
    “你求了。”商知行咬牙切齿。
    “我后悔了。”
    商知行看著她緋红的脸,眼眸里朦朦朧朧透著水雾,长发凌乱,贴身的旗袍勾勒曼妙身材,欲態可怜。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多么的诱人。
    什么都不用做,水盈盈的眼睛望过来,就足以摄人心魄。
    他喉结滚动一下,低头再度吻下去。
    “现在后悔,晚了。”
    旗袍的盘扣被生生扯开,他不再隱忍,带著怒意,咬在她修长的脖颈。
    她的身体热得发烫,像被火烘热的一样,白皙细腻的肌肤泛著微红,像將熟未熟的果子,带著一丝青涩,又难掩轻熟韵態。
    三年离別,再熟悉的人也会陌生。
    裴尔在他掌控中发颤,咬著唇,细碎的轻吟从喉咙溢出,一声轻,一声软,听得人心乱气躁。
    “尔尔……”
    商知行低低喘息,靠在她肩窝唤她,想说些什么,最终沉默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隔著三间房的2815房间里。
    周翊已经准备好,坐在沙发上等了近两个小时,却不见人影,不禁有些坐不住。
    他什么类型的女人都玩过,但那些女人大多会顺从他,甚至引诱他,他不用废太大的心思,就能和那些女人玩乐。
    可裴尔不行。
    见过的女人太多,周翊打心底里知道,裴尔瞧不上他。
    她说嫌他脏,是真的嫌他脏。
    偏偏他越看越觉得她漂亮,心中一旦起了慾念,只要没如愿,念头就会越来越重。
    他今天上游艇,就是奔著睡她的目的来的,裴尔警惕他,他也怕她闹腾,不好直接强来,就让身边的小弟跟著她,见机行事。
    等她喝了药,把人骗过来,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    未婚夫妻在一起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她就算不情愿又怎么样?
    可他等来等去,也不见人,就在他不耐烦地拿起手机,准备打给小弟质问时,房间的座机响了起来。
    “餵?”他拿起接听。
    “先生,您找2814的客人吗?”对方压低声音问。
    “人呢?”
    “那位小姐中途被人带走了。”打电话的人很紧张,声音有些发抖,
    “东西她喝了?”
    “……喝了。”
    周翊的脸色瞬间黑成锅底,不敢置信,“你他妈说什么,你再说一遍?!”
    药喝了,现在告诉他人不见了?
    他气急败坏:“是谁带走了?!”
    “我不知道,”服务员怕惹上事,“钱我原路退回去,你不要来找我。”
    嘟地一声,对方掛了电话,不愿意再多说。
    周翊气急败坏,用力把听筒砸在墙上,低吼一声:“艹!”
    毁了,一切都毁了。
    此时走廊外,一个医生提著药箱匆匆赶来。
    “叩——叩叩”。
    2818房门被敲响。
    商知行沉著脸打开房门,侧身让医生进入。
    “商先生,您怎么样?”
    医生以为是这位大佬被人阴了,嚇得半死,急里忙慌地赶来,可看他一眼,除了头髮和衣领凌乱,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。
    难道是定力太强了?
    “里面。”商知行言简意賅,走向房间里。
    医生不敢乱看,跟著他走到床边。
    床上的人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,只有一只白皙的手臂露在外边,医生从药箱里取出药剂,小心给她注射。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商知行问。
    “药粉类是很容易吸收的,发作也很快。这针镇定能缓解,要想完全清除残余药物,需要多补水,把血液里的药物排出,过一晚上应该就好了。”
    医生打完针,把药箱收起来。
    被子底下的人缓缓地动了动,似乎是闷得受不了。
    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商知行看向他,语气很淡,“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    医生经常在游艇上工作,见过的各种各样的隱晦事情太多,保密已经是他工作的最重要一项职业素养。
    “您放心,我以我的性命保证,绝不会说出半个字。”
    医生悄悄离开。
    商知行拎著被子的一角掀开,床上的人唇瓣微张,缓缓地换著气,脸色潮红湿热,髮丝一缕缕黏在脸颊上。
    被子掀开,清凉的风瞬间灌进来,让她舒服很多。
    商知行垂眸看著她的妍妍媚態,忍住了衝动,手指拨开她脸上的髮丝。
    “想一想,都招惹什么人了?”
    裴尔眼神还有些虚,望著天花板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周翊。”
    除了周翊,她想不到还有谁。
    “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下药,你选的可真是个好男人。”商知行讥讽。
    他说完,从床头拿了一瓶水拧开,送到她嘴边。
    他的身体靠过来,带著雄厚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,让裴尔逐渐平復的心跳加快。
    裴尔顿了一下,撑起身,“我自己喝。”
    商知行不再管她,在一旁的沙发坐下,抽出一根烟捏在手上,没有点燃。
    “不是下个月就结婚了?周翊为什么要给你下药?”他的眼神犀利,像是抓著犯人的警察,开始盘问。
    裴尔很渴,一口气喝了半瓶水。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跟他关係不好,”商知行慢条斯理地说,“不然他不会给你下药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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