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著牙说道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当年我之所以放过楚怀智的妻儿,没赶尽杀绝,第一我的原则祸不及家人;第二是因为我知道楚风,是个天阉!他根本不可能有后代!再加上他爱男人。”
    “天阉”二字如同冰锥,狠狠刺入空气之中。
    这个突如其来的、骇人听闻的真相,让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天阉”二字如同冰锥,也扎进了金鑫的脑子里。
    一瞬间,所有的线索在她脑海里炸开,金二柱不是她生父,陈柏溪坚信楚风无法生育,那她到底是谁的孩子?!
    金鑫心里瞬间十万匹草泥马跑过,疯狂刷屏:我草!那我到底是谁的小孩???
    她脸上露出了罕见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这个信息太过震撼,直接动摇了她对自身存在的认知。
    就在她眼神放空,陷入混乱之际,后脑勺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嗷!”金鑫捂住脑袋,委屈地回头,正对上她大哥金琛那双带著嫌弃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。
    金琛没好气地瞪著她,语气是十足十的不耐烦,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:
    “瞎想个屁!”
    他伸出手指,用力戳了戳金鑫的额头,一字一顿地说:
    “你是我带大的小孩!听见没?!”
    没有复杂的安慰,没有理性的分析,只有这一句最简单、最直接、也最霸道的宣告。
    这句话像一道光,瞬间劈开了金鑫脑海中的迷雾和混乱。
    是啊。
    管他什么金二柱、陈柏溪、楚风!
    是谁的血脉重要吗?
    从她有记忆起,跟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、教她认字、在她生病时守在她床边、会一边骂她一边毫不犹豫为她撑腰的,一直都是这个脾气不好却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大哥金琛!
    她是金琛带大的小孩,这个身份,比任何血缘鑑定都来得更真实,更牢固!
    金鑫愣了两秒,隨即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光彩,那点茫然和慌乱被一股更强大的底气所取代。
    她揉了揉后脑勺,衝著金琛齜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,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。
    “知道啦!凶什么凶!”她嘟囔著,语气里却带著藏不住的依赖和安心。
    陈柏溪两眼放光看著金琛,如果要了金琛,是不是金鑫也一起过陈家:“琛琛,做我的干孙子,你以后多生一个孩子,只要姓陈就行,东南亚的生意全部给你。”
    金琛:“……”算了,让他和爸爸商量。
    贺砚庭冷静地分析道:“我觉得,那个金二柱孩子未必死了。兜兜转转这一圈,若真想要她死,当初直接下手便是,何必大费周章地换来换去?”
    这个推测合情合理,指向了某种更深的目的。
    陈柏溪闻言,发出一声冰冷带著无尽嘲讽和痛苦的嗤笑。
    他浑浊的目光扫过金彦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一字一顿地,嘶哑地说道:“呵……没死?那或许比死了更糟。就像现在的金蓓蓓一样!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活著,並且有一天回到了陈家,那她就是一个被精心培养和埋在我陈家內部的,最完美的炸弹!”
    “炸弹”二字,他咬得极重,充满了被背叛、被算计的刻骨恨意和恐惧。
    这句话,如同一支无形的、淬毒的利箭,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金彦的心臟!
    金彦一直维持的沉稳表情瞬间破裂,额角青筋暴起。
    陈柏溪的话,像一面残酷的镜子,將他正在经歷的痛苦赤裸裸地反射出来。
    “老匹夫!” 金彦猛地站起身,周身气场骤变,“你再说一遍试试!”
    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冰块。
    陈柏溪非但没有被嚇住,反而像是终於找到了宣泄口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著积压多年的怨毒与不甘。他也猛地站起来,隔著宽大的办公桌与金彦对峙。
    “怎么?被我说中心事了?金彦!”陈柏溪的声音嘶哑却尖锐,“你永远都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!我是真小人,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偽君子!”
    他抬手指著金彦的鼻子,一字一顿,仿佛要將这些年的憋闷全都倾吐出来:
    “我陈柏溪,在国內,从来没有干过一件违法乱纪的事情!帐目乾乾净净,经得起任何人查!”
    “去了东南亚,那边是个什么鬼样子你我都清楚!法治都不健全,丛林法则!我不杀人放火,难道等著別人来杀我?我不手段激烈,不把对手彻底打趴下,怎么做生意?怎么在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站稳脚跟?!”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:“是!我承认,我手段狠,我不择手段!但我他妈至少坦荡!我爭的就是明面上的利益,抢的就是看得见的市场!”
    陈柏溪话锋一转,所有的怒火都化为淬毒的匕首,直刺金彦:
    “可你呢?金彦!”
    “你永远躲在规则后面,用合规的手段干著吞併蚕食的勾当!你把自己包装成文明商人,实际上你撬走的每一个项目,吞掉的每一块地盘,比我用刀子抢来的还要乾净利落,还要让人有苦说不出!”
    “你这不叫经商,你这叫合法的抢劫!你不是偽君子,谁是?!”
    金鑫要起来骂,被金琛拉住,他拿出蒟蒻递给金鑫:“打不起来的,爸爸和陈柏溪关係很复杂,看著吧!对了,等下陈柏溪一定会把东南亚的生意给我们,鑫鑫,你把利润给我订在金七陈三。”
    金鑫也不问,只是点点头。
    面对陈柏溪这诛心的指控,金彦脸上的暴怒反而慢慢收敛了。
    他缓缓坐下,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,然后才抬起眼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冰冷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    他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充满了不屑。
    “陈柏溪,”金彦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“你跟我谈『违法乱纪』?谈『杀人放火』?”
    他微微前倾,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陈柏溪的逻辑: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陈家是怎么起来的?”
    “你父亲当年是靠什么捞的第一桶金?需要我提醒你,上世纪那几起私大案,背后是谁在操控?”
    “你们陈家踩著红线完成了原始积累,现在到你这里,倒想起要『乾乾净净』了?”
    金彦的语气带著一种致命的嘲讽:
    “是,你现在是『乾净』了。因为你爹已经把脏活累活都干完了,把路铺平了,自然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大谈守法经营。”
    “你这不叫坦荡,你这叫又当又立。”
    他根本不给陈柏溪反驳的机会,继续用冰冷的语调碾压:
    “至於东南亚……”
    “你把『法治不健全』当作你『杀人放火』的理由?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    “我金彦在东南亚的生意,不比你的小,牵扯的势力,不比你的简单。但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你,我靠的是打通关节、资源整合、商业博弈!我靠的是让利益相关方都能从中获利,形成稳固的同盟!而你,除了会挥舞屠刀,你还会什么?”
    陈柏溪就懟:“偽君子,亲生女儿都要被你折腾死了,还想把亲生女儿丟给我。呵~”
    金彦额头青筋暴起:“莽夫。”
    就在金彦被陈柏溪那句“偽君子”激得额头青筋暴起,而陈柏溪自己也因“莽夫”的评价面色铁青时,办公室內的火药味浓到了极点。
   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陈柏溪並没有继续怒吼,他脸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,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平静。
    他缓缓地、重新坐了下来,仿佛刚才那个拍案而起的人不是他。
    他抬起浑浊的眼睛,看向金彦,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说道:“金彦,我们在这里爭个你死我活,有意义吗?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:“扳倒楚怀智,是我们一起乾的。现在,他的儿子楚风,用了二十多年布下这个局,要我家断子绝孙,家破人亡。他躲在暗处,你说报復我完,他会不会报復你?”
    “我们才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陈柏溪一字一顿,“当务之急,是找到楚风,把他揪出来,彻底解决这个隱患。你敢肯定你们金家不会有问题?血脉一定是纯正的?”
    这番话,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熄了金彦心头的部分怒火,也让金琛和贺砚庭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。
    陈柏溪说得没错,楚风是悬在他们两家头顶共同的利剑。
    金彦沉默著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,显然在迅速权衡。
    陈柏溪见状,知道说动了金彦,立刻拋出了他的实质性提议:“所以,我们合作。一起把楚风挖出来。至於代价……”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我在东南亚的生意,全部交给你们金家接手。利益分配,我六,你们四,我不参加管理”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,用巨大的经济利益,换取金家的全力合作,以及那个渺茫的寻回血脉的希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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