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靠近第四层的核心区,强大且狂暴的灵性气息就越沉重。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,灵性感知也受到了限制,只能依靠肉身的视力。
    而这就属於斯卡汀的优势区了,依靠著適应进来带来的极强视力与感官,越靠近差分机,斯卡汀的潜伏反而越简单了。
    在避开日常维护的工程师,並目送著他们离开后,斯卡汀才踏入了真正的核心区。
    映入斯卡汀眼帘是一个屹立於圆形大厅中央的差分机。
    它由黄铜与暗钢铸成,复杂的齿轮阵列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,数以千计的嵌齿精密咬合运转著。
    眼前的一切並不是差分机的整体,仅仅只是差分机暴露出来的一小部分,用来操控差分机的平台而已。
    差分机的真正主体在斯卡汀大厅身后,以及大厅下方的庞大的空间里。
    在【铸造】能力的引导下,斯卡汀走到了大厅的操控台前,伸出右手轻轻地触碰了差分机。
    作为机械教会的顶尖造物,哪怕眼前这台差分机不是机械教会製造的,而是寂静教会根据图纸自己製造出来的,但也无法改变差分机对於工匠本质上的偏爱。
    虽然斯卡汀不是工匠序列的非凡者,但他的確拥有【铸造】的这个非凡能力,因此,斯卡汀轻易地看到了这台差分机的大致全貌。
    在大厅后方以及下方的庞大空间里,几乎塞满了全部空间的差分机正在缓缓运转著。
    永不停息的差分机宛如一头巨兽在呼吸一样,有规律地转动著,与此同时,大量的灵性正隨著它的转动则不断在差分机內部循环流动。
    这么多的灵性都来源於哪里?
    斯卡汀闪过了这一丝疑惑,而差分机主动为他揭露了这个秘密。
    他看到了差分机包裹在无数金属与灵性深处的核心,隨后,一道虚幻的潮水声在斯卡汀的耳边响起,並且声音越来越大,仿佛潮水正在朝著斯卡汀涌来一样。
    斯卡汀立刻抽回了触碰差分机的右手。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    望著眼前依旧正常运转的差分机,斯卡汀鬆了一口气,但他的內心也充满了惊异。
    这种感觉虽然斯卡汀经歷的次数不是很多,但是那道虚幻的潮水声,斯卡汀实在是太熟悉了。
    那是一切非凡的起源,以太海的声音。
    这个差分机居然是直接从以太海汲取灵性的?!
    確认了差分机的能量来源后,斯卡汀也重新触碰了差分机。
    这一次斯卡汀就不再好奇差分机的能量来源了,而是好奇地观察著差分机的內部结构。
    在斯卡汀沉迷於差分机的时候,斯卡汀布置在外界警戒的猎群也反馈回了有人靠近的信息。
    在猎群的反馈下,斯卡汀这才从对差分机的痴迷中回过神来。
    我是来找能不能用差分机摧毁陆行舰的,怎么沉迷起差分机的结构设计了?
    在闪过这个疑惑的时候,斯卡汀也立刻得到了答案。
    【铸造】能力的副作用。
    它的副作用会让斯卡汀產生对铸造和机器工艺品的喜爱,而眼前差分机正好是最顶尖的机械造物,因此在副作用的影响下,斯卡汀才会一反常態,变得有些痴迷。
    好在没沉迷太深,斯卡汀立刻收回了右手,躲藏了起来。
    在靠近路过的工程师离开后,斯卡汀才重新看向大厅中央的差分机操控台。
    回忆著他刚刚了解到的信息,斯卡汀略微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。
    想通过破坏差分机来摧毁整艘陆行舰是不可能的,虽然整艘陆行舰都是建立在差分机的基础上的。
    但是差分机和陆行舰严格意义上来讲可以说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个体。
    此外,虽然差分机是陆行舰核心,差分机一旦被摧毁,整艘陆行舰就完全动不了了。
    但是即使如此,也並非差分机在控制陆行舰,而是陆行舰在控制差分机。
    陆行舰可以让差分机自毁,但差分机却做不到让陆行舰自毁。
    斯卡汀微微皱眉,他想的是搞死陆行舰上的所有人,而不只是毁掉陆行舰。
    要是毁掉陆行舰也能杀死所有人的话,斯卡汀倒不介意这么干,但问题是,毁掉差分机,陆行舰虽然不能动了,但结构支持还在。
    而且没有了差分机的灵性支持,陆行舰的仪式阵地很快就会因为没有灵性而失效,到时候想跑的话肯定是能跑掉的。
    有什么好办法能把这陆行舰的人全杀光了吗?
    斯卡汀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高层。
    根据斯卡汀之前在二层看的说明书,陆行舰一旦开始移动,为了避免移动带来的影响,陆行舰会断绝內外之间的联繫。
    除非重新停下来,不然谁也无法重新打开內外的通道。
    嗯....
    斯卡汀有了主意,他转头看向了眼前的差分机。
    所以,只要陆行舰启动后不停下来,那么谁都別想离开这艘陆行舰。
    只有所有人都逃不走的话,那剩下的就只有杀戮了,不就是两万人吗?小数字。
    斯卡汀重新触碰了差分机,这一次他压制住了【铸造】带来的影响,依靠著【铸造】以及差分机的反馈,寻找著实现他需求的可能。
    想要让陆行舰不停下来,首先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作为陆行舰的核心,斯卡汀不能让指挥中心能够远程遥控差分机自毁,要將指挥中心操控差分机自毁的结构剔除。
    不然一旦陆行舰的人反应过来,强行毁掉了差分机的话,那失去动力源的陆行舰也会重新停下来。
    所以得保护好差分机。
    这一点倒不是很困难,在【铸造】能力下,斯卡汀很轻易地就確认了指挥中心远程操控差分机自毁的结构,只要把这结构拆掉就好了。
    其次,斯卡汀就需要確保陆行舰在启动后不会停下来,或者说在斯卡汀杀光陆行舰所有人之前不要停下来。
    那就得等到陆行舰启动后,潜入指挥中心,把陆行舰的操作人员全给宰了,免得有人把陆行舰停下来。
    斯卡汀一边思考著,一边也推开了大厅的后门,望著后门密密麻麻,复杂无比的差分机主体,斯卡汀走了进去。
    先把自毁装置给拆了再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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