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月將菜端了上来,眼睛瞟到薄曜不大对劲:“你怎么了,是胃疼?”
    薄曜点了下头。
    照月走了过来看著他:“去医院还是买药缓解一下?”
    薄曜鬆了紧绷的身子,抚平脸上表情:“几点开饭?”
    “我去熬个养胃的粥吧。”走进厨房就想打自己一下,何必多说这句话。
    他胃疼关自己什么事,他那么恶劣对待自己。
    突然想起薄曜在电梯里身体没站直那件事,原是出门的时他就开始胃疼了。
    不知怎的,照月的胃也跟著绞痛了一下。
    五穀养胃的粥熬好,照月还把製冰机里的冰块一併端了过来,倒在薄曜的饭碗里:
    “综合一下温度,胃不好,不要吃太烫。”
    薄曜坐在餐桌边,笑意轻讽:“两年前的今天,好像还有瓶酒。”
    两年前,她给薄曜开过一瓶自己很珍贵的酒,还是特意从港城空运过来的。
    照月面色微沉,她其实知道今天是薄曜的生日,不用任何人提醒她都会知道。
    故意不提,是她没资格提,也不適合提。
    薄曜看著冷漠的她,眸色黯了黯。
    拿起勺子,尝了一口养胃的热粥。
    温度適中,化入胃里,温热舒適。
    他眼帘半遮,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似漆黑渊潭,里面暗潮翻涌。
    薄曜没再说话,安静的吃著粥。
    薄小宝在一边躁动,照月夹著一块肉往地上丟,笑著道:“还是这么馋嘴。”
    小狗吞下排骨,舔了舔鼻子,又等著下一块,满分期待。
    比起薄曜的慢条斯理,它倒是像从前的薄曜。
    薄曜吃得极慢:“一年了,都快忘记食物是什么味道了。”
    照月从前很少看见薄曜品尝菜的样子,他都是狼吞虎咽,什么都很好吃的模样。
    今天斯文了许多。
    男人一双黑眸在审视她听见自己这话的情绪,再次透出失望。
    他不是在品尝,是胃已经造坏了,吃得快,会疼。
    照月细细观察著对面的人,话在嘴边来来去去,还是问了句:“你的胃到底怎么了?”
    薄曜手中勺子一顿,缓缓抬眸。
    这时候她的电话响起,照月立马接听:“多久能凑齐?”
    祁薇的母亲说:“他们现金只有三个亿,借了一些还是不够。”
    照月问:“还差多少?”
    祁薇母亲回:“还差一半。”
    掛断电话,照月抿著唇,也很为难。
    天晟是受害方,凭什么薄曜一口就答应不计较了呢?
    她思索一番道:“薄曜,三亿现金,再加一些房產,换祁薇不受牢狱之灾好不好?”
    薄曜冷笑:“你在我这儿有这么大脸?”
    “以前肯定是有,现在,没有。”他眼神淬冰般的冷,似笑非笑的看著她。
    照月低声问:“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?”
    薄曜嘴唇张了张,她已经不叫江照月了。
    男人神情戏謔:“小月月,你把我当许愿池的活王八?
    先是在定罪前放了祁薇去查线索,现在又要不追究,七个亿砍三个亿,我是烂好人?”
    照月眉心拢起:“不是不追究,是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查案跟筹钱好吗?”
    距离开庭还有一个月,开庭完定完罪,祁薇就再也挣扎不了了。
    这点时间,肯定是不够用的。
    薄曜掏出烟盒点了根烟,黑眸冷光透过层层烟雾射了过来:“多久?”
    照月:“三个月。”
    “既然要蹚浑水,那就来。”男人眼神含有几分调笑:“我要白纸黑字,签协议。”
    照月立马警惕起来,从前跟薄曜签合同栽过的跟头歷歷在目,並未一口答应。
    薄曜看出她的警惕之心,只说:“你不来担保,我绝不会答应。”
    照月看著他,有些不相信:“只是担保?那责任是什么?”
    薄曜道:“我给她三个月时间为自己找翻案的点以及筹款。做到了,就不再计较。
    如果没有,就继续回去坐牢。但如果中途出现变故,人跑了不见了,就你来替她赎罪。”
    照月深知祁薇秉性,跑,她肯定是不会的。
    但按照自己对薄曜的了解,他也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人。
    可眼下已经没有別的办法,从客观来说,薄曜的要求並不算过分。
    这两天她还打了个越洋电话諮询了在兰德,家里做律师的同事,想给祁薇找个国外的金牌律师。
    对方婉拒,祁薇这个问题,是司法输理加惹了权贵。
    除了让上面的人鬆口,其余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    “签吧。”
    照月签下协议,她只能为祁薇爭取到这个样子了。
    三个月时间一到,她也必须得走。
    翌日,照月去警局把祁薇接回了自己家。
    祁薇在警察局仅仅是待了一个周,人暴瘦了许多,憔悴不堪。
    身上留有一些伤痕,说有人逼她认罪。
    这位从小没受过苦的大小姐,一下子萎靡许多去。
    祁薇抓住照月的手,眼泪闪烁:“照月,谢谢你,让你从那么远的回来为我奔走。”
    照月抱抱她:“我也只是为你爭取到定罪前放你出来的权益。如果在判案前还是没有找到可以翻案的点,与筹到钱,情况依旧对你不利。”
    她轻轻嘆了口气:“薇薇,我试过了,我现在在薄曜面前没有半点情分可讲。”
    祁薇拿起自己的手机赶紧充电翻看消息,她听见这句话身形一僵,愧疚的望著她:
    “为难你了。放心,我明天就去找我爸他们。七个亿,我去逼他们。”
    照月问:“你妈妈不是跟白朮的父亲结婚了吗,白朮家里听说还不错,能借吗?”
    祁薇摇头:“白家的资產全在白朮手上,白朮怎么愿意拿这么多钱来救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继妹呢?”
    她拿起手机给白朮打电话,一直处於关机的状態,心底疑惑,这个人怎么就失踪了呢?
    祁薇注意到照月的桌上有一份文件,看了两眼,激动的道:“这是什么,我的事情,薄曜让你签担保协议干嘛?”
    照月苦笑:“我不同意,他就不答应放你出来。
    去警局我也见不到你,祁家人也不会认我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干等。
    与其双方坚持,不如我退一步,就签了。”
    祁薇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般闷:“对不起照月,是我给你找事儿了。”
    她抬起头:“明天我就去办这件事,我不会拖累你的。”
    春光明媚,天蓝云白。
    一辆黑色布加迪飞驰过滨江观澜,开往云天山庄钓鱼。
    涟漪阵阵的湖边,白嘉年挥了好几下鱼竿,神情悻悻:“哎,今儿个是怎么了,我一条没捞著。”
    薄曜戴著黑色墨镜,唇角勾起,透出一副坏笑:“费了这么大劲,总算钓了条大的。”
    白嘉年覷他一眼:“我可没看出来你费劲。”
    他往薄曜腿边的捅看了一眼,站一下午就一条巴掌大的小鱼:“你跟我这儿开玩笑呢?”
    薄曜嘴角叼著一根棒棒糖,酸甜的奶味在口中化开。
    吃了正常食物的他,就会少抽那么几根烟。
    穿著花衬衣的男人,挑起眉梢:“钓一条漂洋过海,还使劲儿闹腾的大鱼,怎么就没费劲了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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