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十五分。
    牟琪从老板办公室出来。
    项目部和销售部的同事还没有下班。
    今天没有签单成功,大家心里都有些失落,但没有一个人责怪牟琪。
    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牟总监为了这个订单努力了多久,连孕晚期都要坚持来上班见客户。
    眼看到手的肥肉跑了。
    这件事本身就透著古怪。
    他们的不败女神——牟总监已经尽力了。
    之所以还没有下班,是大家都在等著牟琪从老板办公室平安出来。
    牟琪一出来就看见並肩作战的同事都在等她。
    她像往常那样招呼大家下班。
    可是大家並没有走,而是有话对她说。
    “牟总监,你明天就要休產假,你安心坐月子,我们等著你回来。”
    “是啊,牟总监,你永远是我们的老大。”
    “等你生了,我们组团去医院看你。”
    “嘿嘿,牟总监,祝你好孕,给孩子的红包我早就准备好了,不过我要亲自交到宝宝手里。”
    “牟总监,我会想你的,一想到你要离开这么久,我都不习惯……”
    没有一个人提今天签约失败的事。
    眾人话里话外都是不舍。
    还有人渐渐红了眼眶。
    他们知道老板肯定为难牟总监了。
    他们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与之共进退。
    “哎哎哎,你们一个个咋回事,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。
    我又不是不回来,別那么多愁善感哈。
    明天我就要上医院生孩子,你们老实点,別让我瞎操心。”
    牟琪像从前那般不在意的摆摆手。
    “都下班吧,別杵在这里了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    在牟琪的催促下,同事们一个一个离开公司。
    牟琪收拾了下办公桌。
    这时,段浩然打电话问牟琪下没下班?
    段浩然从下午三点就到了牟琪公司楼下。
    他知道牟琪今天订单没有签约成功,心情不太好。
    他一直在坐在车里,望著高楼上一个点。
    虽然他照顾牟琪的情绪。
    但这会已经快七点半了,他必须要送牟琪去医院待產。
    拼命三娘也不待这么拼的。
    与其说是待產,还不如说是剖腹產子。
    预產期已过,肚子没有动静,经过大家一致商量决定,牟琪由顺產转为剖腹。
    牟琪原打算顺產。
    可孩子迟迟不出来,她就需要等羊水破了。
    目前的情况不允许她一直等下去。
    前天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羊水比较少,孩子绕颈两圈。
    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要见李总,牟琪今天就会剖腹。
    手术推迟了两天。
    今晚必须要去医院,她虽然喜欢工作,但也有主次。
    孩子永远是第一位。
    牟琪告诉段浩然,十分钟后下楼。
    段浩然掛了电话,终於鬆了一口气。
    他点开微信群给双方父母说了下牟琪的事。
    让他们放心,他等会就送牟琪去医院。
    段家和牟家父母这会都已经等在医院。
    看到段浩然的信息,四个老人的心总算落下。
    牟琪把一些重要的资料放进文件袋准备带走。
    仙女群里同样关心牟琪。
    信息叠加已经到几百条了。
    李佳音向剧组请了假,这会正往牟琪公司赶。
    牟琪收拾完资料在仙女群里发了信息:
    【还有十分钟下班,姐妹们,我要去生娃了】
    顾寧:【我和嵐嵐还有十五分钟到你公司楼下,我们要为你保驾护航,吼吼~】
    李佳音:【等等我啊,我让司机开快点,大概二十分钟到~~】
    沈嵐:【安全第一,我们在棋子公司楼下回合。】
    牟琪起身。
    目光扫了一圈自己坐了几年的办公室。
    自己要离开三个月。
    从来没有离开公司这么久。
    她有点不舍。
    最后在看一眼自己办公室,她抬手关掉办公室的灯,然后锁上了办公室门。
    牟琪没有急著下楼,而是向卫生间走去。
    孕晚期不仅睡不好,还尿频。
    如果去外面玩或者吃饭,她首先要找厕所。
    每隔一个小时,甚至半个小时就要跑一趟厕所。
    楼层里的灯还亮著,但各部门都已经下班。
    这会整层楼只剩下牟琪一个人。
    牟琪先將资料放在茶水间,然后再去了卫生间。
    刚一走进卫生间,牟琪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清香味。
    她没有多想,以为保洁刚打扫完卫生。
    就在牟琪上完厕所出来,意外发生了。
    牟琪还没有走到洗手台,脚下突然一滑,整个身子直直往后仰。
    不仅如此,地上就像是撒了无数的豆子,脚下根本就稳不住。
    牟琪要护著肚子,又要因为身体惯性带来的失衡感不让自己摔倒。
    在身体倒向地面那一刻,她下意识將一只手撑在地面上。
    饶是如此。
    她屁股还是重重著地。
    牟琪能感觉到在身体著地那一刻,腹部都颤了两下。
    一切发生的太快了。
    快得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和保护。
    隨即,她感觉腹部传来一阵疼痛。
    下身一阵水流滑过。
    鲜血,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    牟琪双手靠后,想要撑著地面起来。
    可,自己使不上一点力气。
    这是她从怀孕来,第一次感到恐慌无助。
    厕所的地板是防滑的,即使地板上有水渍,也不至於会滑倒。
    牟琪这才发现地板上沾有一些液体。
    可她现在顾不上地板上是什么,自己必须求助。
    刚刚手机在摔倒时跌落在地上,距离自己还有一两米远距离。
    牟琪咬牙。
    用脚瞪著地板,迫使身体向手机靠近。
    可奇怪的是。
    脚在接触到地面时。
    脚下便一阵顺滑,根本达不到向前的目的。
    牟琪这才意识到,防滑地板有古怪。
    可能就是自己看到地板上的液体有问题。
    来不及深入思考,她侧著身,將身体慢慢移动。
    终於在一番努力下拿到了手机。
    牟琪捡起地上的手机,立即打给了段浩然。
    “快,上来,我摔倒了,快要生了……我……快点……”
    牟琪断断续续说完后,额头上,脸上全是细汗。
    闻言。
    段浩然顿时嚇得面色苍白,飞快打开车门冲了出去。
    他脑海一片空白,生怕牟琪会出事。
    他边跑边拨打急救电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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