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既白的面色变得格外的难看,“父亲!母亲!表姐那是闺阁女子,怎么能为了大哥,就让她跟著去锦衣卫?”
    “闭嘴!”
    姜仲怒斥一声。
    “府中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了?管家,把二少爷给我带回去!”
    陈管家后背上全是冷汗,但不敢有任何的耽搁,赶忙上前,捂著姜既白的嘴,就把人给拖走了。
    看到这一幕,姜稚鱼心中感嘆,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!
    瞧瞧!
    陈管家这也太熟练了一些!
    姜既白被拖走了,自然也就没有人阻拦了。
    范素紈不仅不阻拦,甚至还在焦急地催促,“稚鱼,你就和枕舟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吧!也好照顾他一些!”
    姜稚鱼还没吭声,萧砚尘就冷笑了一声。
    “姜枕舟犯了事,可没有坐马车的权利。表小姐,还等什么,上车吧!”
    姜稚鱼嘆了一口气,“姨母,我也不敢违逆王爷的话,那我就先上车了!”
    不等范素紈说什么,姜稚鱼直接就上了马车。
    马车的车帘才刚刚落下,马夫就立即坐在了车辕上,赶著马车离开了。
    在马车的后面,两个锦衣卫押著姜枕舟,慢慢悠悠地跟著。
    马车的速度很慢,后面跟著的人只能走得更慢。
    姜枕舟被两个锦衣卫押著,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。
    一路上,路过的百姓全都要停下来看一看,满眼的好奇。
    原本百姓不知道姜枕舟的身份,姜枕舟虽然黑著脸,心中也还有些庆幸。
    但是很快,庆幸也没有了。
    人群里,竟然有人主动说出了他的身份,还说了他是犯了什么事。
    对於放印子钱,把別人逼迫得家破人亡的人,百姓们向来都是深恶痛绝的。
    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,不多时,百姓纷纷开始了唾骂,要求严惩姜枕舟。
    往日,姜枕舟坐在高头大马之上,瀟洒肆意,享受的是周围投来的艷羡的目光。
    现在,姜枕舟被人押著,形容狼狈,被百姓骂得狗血淋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。
    坐在马车里的姜稚鱼,並没有掀开车帘去看。
    只是听著群情激奋,她就已经能想像到姜枕舟现在的样子了。
    他越狼狈,她越高兴!
    嘴角都压不住了!
    “阿鱼好像很高兴?”
    阿鱼?
    谁让他这么喊她的?
    姜稚鱼睁大眼睛看向萧砚尘,“王爷这么称呼我,是不是有些冒昧了?”
    “冒昧吗?”萧砚尘尾音上扬,嘴角噙著一丝笑意,“可本王不觉得!现下,京城人人都知道,本王对阿鱼青睞不已。不这么喊,怎么做实这一点?”
    “为什么要做实?”
    “不做实,本王怎么光明正大的帮阿鱼对付忠勇侯府?今日这些人,是阿鱼找来的吧?本王倒是有些好奇,姜枕舟对你好似也没那么坏,你怎么这么算计他?”
    姜稚鱼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,眼中满是迷茫和无辜,“王爷在说什么?阿鱼听不懂呢!阿鱼一个闺阁弱女子,父母双亡,寄人篱下,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怎么会有能力算计忠勇侯府呢?”
    “阿鱼不承认也没有关係。”萧砚尘嘴角勾起,眉宇间也跟著染上了笑意,“只要阿鱼愿意,我愿做阿鱼手中最锋利的刀!”
    “王爷说笑了,谁敢让王爷做刀呢!”
    萧砚尘笑了笑,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说起了別的。
    “昨日,阿鱼给阿姊送去了七十万两银子,阿鱼有心了!”
    姜稚鱼摇头,“不是我的送的,是大哥送去的。”
    说起这个,姜稚鱼在心中嘆了一口气。
    姜怀苏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总是要用她的名义。
    她之前说过很多次,让姜怀苏不要这样。
    姜怀苏面上答应得好好的,但转头还是一切照旧。
    见说了也不听,她后来也就不说了。
    “怀苏公子心系阿鱼,时时刻刻不忘了为阿鱼造势,当真是个好兄长。”
    姜稚鱼讚赏地看向萧砚尘,“王爷说得不错!我大哥的確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!”
    看著说这些话时神采飞扬的姜稚鱼,萧砚尘无声地笑了。
    两人一路閒聊,不知不觉就到了锦衣卫。
    这还是姜稚鱼第一次来锦衣卫。
    门楼高耸,庄严肃穆,冰冷骇人。
    只在外面看著,都让人后背发紧,更不要说里面了。
    怪不得那么多的人都不愿意来锦衣卫呢!
    “阿鱼可怕?”萧砚尘走过来轻声询问。
    姜稚鱼笑了,“自然...不怕。”
    一处宅子有什么好怕的?
    不过是建筑的风格不同罢了!
    这世上真正可怕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死物,而是...人心!
    “既然阿鱼不怕,那咱们就走吧!”
    萧砚尘说著,率先朝著里面走去。
    姜稚鱼一言不发地跟上。
    不多时,两人就来到了一间屋子里。
    才刚坐下,凌霜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,將要一叠纸放在了桌上,“王爷,这是那些百姓的供词!”
    姜稚鱼挑了挑眉。
    这才多长时间?
    竟然已经拿到了那么多人的口供?
    锦衣卫的办事效率真高啊!
    萧砚尘隨意的拿起一张看了看。
    供词上写得一清二楚,他们当初签契书的时候,和他们一起签字的,的確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张扬少年。
    但他们见了姜枕舟之后,却並不確定那人是姜枕舟。
    总的来说,这是个误会。
    应该是有人特意按照姜枕舟的喜好打扮之后,和这些人签的契书,就是为了事后栽赃给姜枕舟。
    姜稚鱼也是后面才查到这一点,也便利用了这一点,给姜枕舟一个小小的教训。
    太过张扬的人,总是要狠狠摔跤的。
    不然,容易活不长!
    萧砚尘只看了一份证词,便没有再看了,反而是对姜稚鱼道,“这事儿真的不是阿鱼做的,倒是本王误会阿鱼了,还请阿鱼不要怪罪。”
    “王爷接下来准备怎么办?”姜稚鱼反问。
    事情不是姜枕舟做的,萧砚尘却把姜枕舟带回了锦衣卫,还当街游行,让姜枕舟和忠勇侯府都丟了面子。
    这事儿怕不是那么容易善了啊!
    “阿鱼是在担心我吗?”
    姜稚鱼,“......”
    她就多余问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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